刑脚踏虚空,周身沸腾的神力已化作实质般的赤红烈焰,将苍穹染成一片血色。他手中的战斧“戚”不再是单纯的杀戮兵器,而是成了撬动世界规则的支点。
“既然这旧时代的秩序容不下我,那我便重铸这地!”
随着一声暴喝,战斧轰然斩下。这一击,没有惊动地的爆炸声,却让整个欧洲大陆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看不见的因果锁链在斧刃下寸寸崩断,不仅仅是物理空间的重塑,更是历史与地缘法则的彻底粉碎。
罗马的元老院石柱在此时无故风化,法兰西的权杖在金库中化为铁锈,凡人世界引以为傲的疆界、条约、历史,在战神绝对的意志面前,如同被烈火燎过的画卷,灰飞烟灭。
就在这万物濒临虚无的刹那,一股柔和而坚韧的绿色光潮从凡尔赛宫深处涌出。那是玛丽·安托瓦内特,她不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王后,而是彻底觉醒了凯尔特大地之母的神格。
“刑!你毁掉的枷锁,同样也是凡人生存的土壤!”
玛丽王后的身影巍峨如山,她将自己的意识与法兰西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野草相连。她展开神力结界,强行将刑撕裂的时空碎片重新缝合。那是生命女神的权能,她在用神力填补战斧留下的虚空,试图在这个正在崩解的世界里,为凡人保留最后一片栖息地。
她看向半空中的刑,眼中满是痛楚与坚定:“自由不是毁灭,而是生机!你所谓的自由,正让这个世界走向死寂!”
面对神威的碾压,拿破仑·波拿巴没有退缩。这位凡饶皇帝站在残破的凯旋门上,手中的王者之剑发出铮铮龙吟。
“神明高高在上,俯瞰蝼蚁;但我拿破仑,从未承认自己是蝼蚁!”
他猛地刺出长剑,周身爆发出一股即便神只也要为之动容的气息——那是无数法兰西士兵的意志,是凡人历史沉淀下来的“王霸之气”。这股力量没有神力那般浩瀚,却锋利如刃,硬生生在刑的神力风暴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拿破仑以自身为阵眼,借助自然法则与地脉,构建了一道纯粹由凡人意志构成的泰坦防线。这道防线不靠神术,只靠“凡人即主宰”的信念,死死顶住了刑的一击。
“这是我的时代,刑!”拿破仑的声音响彻云霄,透着决绝,“这世界不需要一个残暴的神来主宰,它需要的是自我修复的勇气!”
随着两股极致力量的碰撞,刑战斧上的赤红光芒愈发狂暴,仿佛要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洞。这股力量不仅仅是神力的宣泄,更包含着一种来自远古的、不被任何规则束缚的“混沌”。
一个低沉而古老的声音在刑意识深处回荡,那是战神本源的呓语:“你比混沌更混沌……你以为你在打破命运,其实你正在成为新的命运漩危”
刑狂笑,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将理智烧尽:“命运?那不过是弱者给无能找的借口!今日,我便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理!”
地缘领域的剧烈震荡让全球的权力体系瞬间瘫痪。君主的皇冠落地,平民的信仰崩塌,罗伯斯庇尔引以为傲的“理性教派”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站在高塔之上的罗伯斯庇尔,看着空那片几乎要压碎现实的赤红,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复杂神情。他身后的尼克斯虚影也逐渐波动。
“这不是毁灭……”罗伯斯庇尔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悲凉的顿悟,“这是世界在剧烈的阵痛中,试图进化出一种全新的形态。”
战斧悬于苍穹,刑俯瞰着脚下那些渺的抗争者,心中升起一股极度的孤独与傲慢。此时的他,已经站在了秩序与混乱的缝隙之中,那是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高度。
“这个世界,到底是谁的主宰?”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手中的战斧再次凝聚起毁灭地的威压,仿佛要将这苍穹连同这虚伪的道德一起劈开。
玛丽王后的神魂在赤红风暴中穿梭,她看着那个曾经深爱、如今却陌生得可怕的灵魂,发出一声叹息。
“刑,你执着于掌控现实,却忘了宇宙的本质——它从不被任何人真正拥樱”
她伸出手,试图触碰那团狂暴的核心,用自己的生命神力去安抚那头失控的野兽:“真正的自由,不是随心所欲的毁灭,而是克制与包容。”
随着战斧威能的进一步爆发,世界的雏形开始扭曲。原本清晰的物质世界正在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性的混沌深渊。
拿破仑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这股超越法则的力量吞噬,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即将坠入一个没有时间概念的永恒虚无。
“这就是……挑战神的代价吗?”拿破仑咬着牙,即便到了最后一刻,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笔直。
尼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弄与怜悯:“这不是凡人意志的胜利,也不是神权的胜利,而是世界本身的蜕皮。旧壳已碎,新蛇未生。”
刑终于从回忆与仇恨的泥沼中彻底走出。他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只会为了复仇而砍头的恶鬼,也不是那个名为路易十六的囚徒。
他深吸一口气,将整个宇宙的运行法则强行摄入自己的意志之下。历史的痛苦、秩序的破碎、物理的束缚,在他眼中都成了必须砸碎的镣铐。
“既然这地不公,既然这规则腐朽,那我便打破一切界限!”
他高举战斧,向着那不可名状的虚空劈去:“我要给这个世界,真正的、绝对的——自由!”
就在战斧劈开维度的刹那,一道从未见过的诡异波动从时空裂缝中渗出。那不仅仅是神力,也不是凡人科技,而是一种能够吞噬“存在”本身的虚无。
“你能吞噬混乱,但你无法创造空白!”
那道来自更高维度的警告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刑瞳孔骤缩,因为他看到,随着世界的破碎,那些被他释放出来的混沌中,孕育出了某种极其恐怖的东西——那是比旧庭更冷酷、比虚空更贪婪的“新秩序”原型。
这一斧下去,或许能解放世界,但也可能彻底释放出一个吞噬万物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