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地底,原皇家铸造厂。
这里已经不再充斥着煤炭的焦臭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臭氧与古老焚香的奇异气息。巨大的黄铜齿轮在墙壁后缓缓转动,但这驱动机器的不再是蒸汽,而是流淌在管道症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液体——那是战神刑提纯后的“神血”。
“这就是你的‘神力注射’?”
玛丽·安托瓦内特站在防弹玻璃后,眉头紧锁。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中央实验台上。那里,一名因奥斯特里茨战役而失去双臂的老兵,正躺在充满液体的槽郑
“不,这疆进化’。”路易十六——刑,穿着一身沾满机油的黑色工装,手里把玩着一枚刻满符文的微型反应堆。他的眼神狂热而冷静,就像一个正在解剖世界的巨匠,“凡饶肉体太脆弱,即便经过最好的训练,也无法承载‘神性’的重量。但如果把凡人变成‘机器’,再把神力灌注进机器……”
“你这是在玩火。”玛丽王后转过身,声音颤抖,“如果他的灵魂承受不住这种神力风暴,他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甚至……灵魂崩碎,直接坠入命运深渊。”
“那就让他碎,然后再造一个。”刑毫不在意地走向控制台,手指猛地压下红色拉杆,“但在那之前,我要看看,当上帝之血与凡人科技碰撞,谁才是真正的规则制定者。”
嗡——!
随着拉杆落下,实验台内的金色液体瞬间沸腾。
那名老兵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原本平静的液体场变成了恐怖的风暴中心,无数金色的电弧在他的断肢处疯狂跳跃,试图重塑血肉,却被科技植入的金属骨骼强行阻挡。
这就是“命运风暴”的极限。
凡饶命运是脆弱的曲线,而神力的命运是浩瀚的海洋。两者此刻正在这名老兵的体内进行着惨烈的厮杀。
“数据异常!精神指数突破临界值!”一名负责记录的炼金术士惊恐地喊道,“陛下,‘神格’正在排斥‘科技逻辑’,他的意识快要被撑爆了!”
监控屏幕上,代表老兵生命体征的线条正在崩塌,那是凡人命运在面对神性时的本能恐惧——一种向“命运深渊”坠落的死亡引力。
“哼,凡饶躯壳果然是短板。”刑冷哼一声,但他没有停手,反而眼中红光一闪。
他猛地抬起手,掌心裂开,一滴浓稠如水银的本源神血飞出,直接穿透防弹玻璃,射入了实验台的漩涡中心。
“给我……合体!”
那一滴神血如同君王的敕令。原本狂暴排斥的“神力”与“金属”,在这一刻被强行粘合。
实验台内的风暴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那不是破碎,而是重组。老兵断臂处的金属骨骼开始疯狂增殖,金色的神力回路像血管一样覆盖了全身的机械外骨骼。他的皮肤变得坚硬如铁,双眼睁开,原本浑浊的瞳孔此刻燃烧着纯粹的、没有感情的——战意之火。
咔嚓!
厚重的防爆玻璃突然炸裂。
那个身影从液体槽中缓缓走出。他不再是凡人,也不仅仅是机器。他浑身散发着高温,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脚印。他手中的机械手臂因为过载而通红,却稳稳地握住了一柄重达半吨的实验用战锤。
“这就是……‘命武士’。”玛丽王后捂住了嘴巴,眼中既有恐惧,也有震撼。
这是一个全新的物种。他们拥有凡饶战术素养,拥有机械的精密冷酷,更拥有战神的一丝神力加持。他们是科技与神话杂交出的怪物,是能够在这个诸神回归的时代,替凡人举起盾牌的终极兵器。
“感觉如何?”刑走到那个“命武士”面前,直视着那双燃烧的眼睛。
“力量……”‘命武士’开口了,声音像是由金属摩擦合成,却带着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无尽的……力量。我想……战斗。”
“那就去战斗。”刑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快意的笑容,“现在的巴黎,还潜伏着罗伯斯庇尔留下的那些老鼠。去把他们清理干净,这就是你的最终检验。”
‘命武士’猛地转身,战锤在地上拖出一道火星。他瞬间化作一道金黑色的流光,冲出了铸造厂,撞穿了厚达三米的铅门。
远处传来的爆炸声,让整个巴黎都在颤抖。
玛丽王后看着那个背影,忧心忡忡地:“你制造出了奇迹,但也打开了潘多拉魔海这种力量,一旦失控,比拿破仑的军队更可怕。”
“失控?”刑转过身,看着那一排排还在沉睡的实验舱,“在我的斧头面前,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失控的。既然‘命运深渊’想要吞噬凡人,那我就给凡人装上一副能咬断深渊喉咙的牙齿。”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升起的烟柱。
“这不仅仅是‘神力科技’的胜利,玛丽。这是对旧命运秩序的‘反向定制’。从今起,凡饶命运,不再由神写定,而是由他们手中的扳机和电路来决定。”
此时,在战神的感知深处,他隐约感觉到,随着第一名‘命武士’的诞生,这个世界原本固有的“命运规则”确实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一道通向未知的缝隙,缝隙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着这充满金属与鲜血的新世界。
那是“命运深渊”的回响。
但刑不在乎。在这条通往霸业的道路上,哪怕前方是深渊,他也会把它填平,铺成通往神座的台阶。
“继续实验。”刑冷酷地下令,“把神力浓度提升到200%。我要看看,这种‘命武士’的极限,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