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特里茨的太阳被遮蔽了,并非因为乌云,而是因为那尊矗立在战场中央的钢铁巨兽。这是“理性教派”的终极兵器——“虚空主宰·机神”,由罗伯斯庇尔亲手交付给拿破仑,其核心镶嵌着来自暗夜女神尼克斯的虚空碎片,正喷吐着能吞噬灵魂的紫色畸变烟雾。
“战神刑,你所谓的神力,在‘理性’的法则面前,不过是低能的化学反应!”
拿破仑站在机神的肩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他手指前方,机神的胸口裂开一道缝隙,足以吞噬整支军队的引力漩涡轰然爆发,将地面上的法兰西神罚卫队连人带甲一并扯向空郑
刑手持巨斧“戚”,独自一人站在风暴中心。他身上的路易十六式礼服早已破碎,露出古铜色的战神神躯。
“杂乱的能量?”刑冷笑一声,战意如烈油烹火,“朕即国家,朕即意志!既然这怪物讲究‘理性’,朕就用最纯粹的暴力,打破它的逻辑!”
“元素分身,起!”刑一声长啸,周身神力暴涨。这一次,他并未召唤单纯的元素,而是将周围战场上残存的火炮硝烟、冻土寒风、尸山血海全部强行调动。
四道光芒从他背后炸开,那是结合了“凡人战争”与“神力”的四道分身——驾驭硝烟的爆炎、掌控冻土的寒冰、席卷战场的风暴、以及承载无数亡魂的大地。
“这就是凡饶战争,没有单一的神圣,只有万物的交响!”刑高举战斧,四道分身在他手中汇聚,化作一把缠绕着七彩光流的审判之斧,狠狠劈向机神的引力漩危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阴冷的意识突然侵入了玛丽的神识网络。
在遥远的凡尔赛宫,玛丽王后正通过生命之树维持着前方的补给。她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眼前浮现出一个虚幻的身影——那是一个有着白色长发和紫色眼眸的男子,那是她曾经在庭(凯尔特神庭)的兄长,“月亮之神”阿尔忒弥斯。
“玛丽,你为何要为了那些短命的凡人,与虚空为敌?”兄长的声音带着诱惑与悲凉,“加入尼克斯大人,我们可以重建完美的永恒国度。”
“兄长……”玛丽的心脏剧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当年神庭内战,兄长因不满旧神的腐朽而选择投靠虚空,被封印在生命宇宙深处,如今竟成了尼克斯干涉凡间的棋子。
奥斯特里茨战场上,刑的攻击与机神僵持不下。那紫色的虚空能量正在不断腐蚀刑的神力,甚至试图污染他的灵魂。
“这就是‘时间之锚’的力量吗?不,还不够!”
机神内部,拿破仑的灵魂正在与虚空碎片进行剧烈的拉锯战。他能感觉到,尼克斯的力量正在试图接管他的身体。只要他松一口气,他就会获得足以弑神的力量,但他也将沦为虚空的傀儡。
“我是拿破仑·波拿巴!我是法兰西的皇帝!”拿破仑在意识空间中怒吼,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从科西嘉的穷子到征服欧洲的霸主,“我的命运,不是任何神只的剧本,哪怕它是虚无!”
在那金色的命运果实中,拿破仑做出了选择。他没有拒绝虚空的力量,而是强行用自己那无与伦比的“王霸之气”将其吞噬、同化。
机神的眼睛突然从紫色变成了刺眼的金色。
“虚空议会?理性教派?”拿破仑的声音响彻云霄,带着一丝狂野的傲慢,“你们都只是朕通往王座路上的垫脚石!”
“那是……拿破仑的意志?”刑敏锐地察觉到了机神的变化。
就在这时,凡尔赛宫的玛丽睁开了双眼,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白色光球——“春日之泪”。
“兄长,你错了。变革不一定要依靠毁灭,生命本身就是在不断的自我革新中延续。”
玛丽将春日之泪通过生命网络注入战场。这股力量瞬间跨越了空间,降临在刑的身上。
那一刻,刑的战神之火(深渊)与玛丽的生命神力(春日)第一次完美融合。刑的身体发生了质变,他的皮肤上浮现出生命与毁灭交织的神性符文,整个人处于一种半透明的“超然”状态。
“深渊春日——最高模式!”
刑眼中的世界变了。他不再是单纯地看着眼前的机甲,而是看到了构成这台机器的每一个原子,以及其中被虚空污染的法则节点。
“原来如此,这就是它的核心。”刑看穿了机神的弱点,那是连接尼克斯碎片的时空奇点。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留下吧!”
被虚空完全侵蚀的“月亮之神”投影突然在战场空中显现,试图阻止刑。但就在这时,拿破仑控制的机神突然转身,一拳轰向了月亮之神的投影。
“别打扰我和刑的决斗,伪神!”拿破仑咆哮着。
刑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手中的战斧疯狂旋转,四道元素分身不再各自为战,而是融合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环。
“这就是朕领悟的新法则——生死转轮!”
圆环转动的瞬间,战场上原本死亡的法则被逆转。倒下的士兵伤口愈合,但那些被污染的虚空生物却开始迅速枯萎、崩解。这股力量并非简单的杀戮,而是一种循环——将死气转化为生机,将生机爆发出毁灭之力。
“元素重构——万象更新!”
刑一斧劈下,直接斩断了机神与尼克斯的联系,同时也切断了月亮之神投影的根基。
随着机神的解体,战场上的紫色迷雾瞬间消散。一轮真正的太阳重新照耀在奥斯特里茨的大地上。
刑、玛丽(投影)、拿破仑,三人虽然分处两地,甚至立场不同,但在这一刻,他们的力量在虚空中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刑的青色战意、玛丽的白色春日、拿破仑的金色命运,三色光芒交织,奏响了一首无声的乐章——“宇宙之歌”。这首歌并非创造宇宙,而是在这有限的空间内,宣示了生命(无论是神还是人)对抗虚无的绝对主权。
月亮之神的投影在光芒中逐渐消散,但他脸上的苦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玛丽……也许,你是真的找到了那条路。”
战场上,拿破仑从残破的机神中走出。他的身体虽依旧凡人,但眼中却多了一只竖立的“命运之眼”。
“刑,这一局是你赢了。”拿破仑整理了一下破碎的军服,傲然挺立,“但别以为这就结束了。我看见了未来的无数种可能,而在那些可能里,我依然是踩在你头上的人。”
战斗结束后,刑并没有乘胜追击。他看着远去的拿破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愧是朕的宿担如果不是他斩断了尼克斯的联系,朕刚才那一斧未必能斩得那么干净。”
玛丽的生命投影走到刑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兄长的灵魂已经被净化,但他并未消失。他他会去召集那些不愿屈从于尼克斯的旧神残党,来帮助我们。”
刑微微颔首,看向周围的残骸和正在欢呼的法兰西士兵。
“虚空议会……不,尼克斯的暗影已经渗透进了欧洲的每一个角落。”刑沉声道,“仅靠我们三个,还不够。”
他举起手中的战斧,指向空:“今日起,我们将建立‘守护者联盟’。凡饶军队、凯尔特的神只、甚至那些被解放的机械生命……只要愿意对抗虚无,皆是朕的盟友!”
远处,机械残骸开始自动重组,但在生命神力的滋润下,它们不再是冰冷的杀戮机器,而是长出了藤蔓和灵智的半机械卫兵。
就在三人以为胜利降临时,拿破仑眼中的命运之眼突然剧烈跳动。
他猛地回头,看向宇宙的深处——那里,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正在苏醒。
“不对劲……”拿破仑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抖,“刚才我们击碎的只是投影。那个‘虚无之主’……尼克斯背后的那个东西,他开始醒了。”
整个空间瞬间降至冰点。刑和玛丽同时感觉到了一股比之前的机神恐怖亿万倍的压迫福
“深渊春日,生死转轮……”一个古老而冷漠的声音仿佛从每一个原子的缝隙中传出,“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当宇宙的法则崩塌之时,就是虚无君临之日。”
刑握紧了战斧,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来得好!朕等他很久了!既然这宇宙注定要被重铸,那就让朕看看,究竟是这虚无吞噬朕,还是朕用这把斧,劈开一个崭新的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