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腥味,还有未散去的硝烟味,在甲板上打着转。
“定海号”的甲板上,湿漉漉的。
不是海水。
是刚刚那一轮齐射,震起来的水雾,还迎…
被吓尿聊俘虏们身上滴下来的水。
“啪嗒。”
一条还在蹦跶的海鱼,被浪头甩上了甲板。
正好落在那个独眼龙海盗的面前。
独眼龙哆嗦了一下。
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他不敢动。
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就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那个光着膀子、穿着剪短军裤的“杀神”,正蹲在那里。
手里拿着那把寒光闪闪的指挥刀。
用刀尖挑着一块压缩饼干,往嘴里送。
“咔嚓。”
“咔嚓。”
那声音,清脆,响亮。
但在独眼龙听来,这哪里是嚼饼干啊。
这分明是在嚼他的骨头!
孙策嚼着那块硬得硌牙的饼干。
眉头皱成了“川”字。
难吃。
真他娘的难吃。
但这玩意儿顶饿,还不占肚子。
他瞥了一眼地上跪成一排的海盗俘虏。
一共三十六个。
其他的,都在海里喂鲨鱼了。
“喂。”
孙策用刀尖指了指那个独眼龙。
“你叫什么?”
独眼龙浑身一颤。
脑袋磕在甲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回……回大王的话!”
“……的叫刘大疤!”
“因为瞎了一只眼,道上的兄弟都……都叫我独眼龙……”
孙策撇了撇嘴。
“大王?”
“谁是你大王?”
“老子是中华共和国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师长!”
“叫长官!”
刘大疤吓得魂飞魄散。
赶紧改口。
“是是是!”
“长……长官!”
“长官饶命啊!”
“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兵……”
孙策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行了行了。”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老子问你。”
“这附近,除了那个破岛,还有没有别的落脚地儿?”
刘大疤愣了一下。
破岛?
那可是他们的老巢啊!
经营了十几年,易守难攻的“黑鲨岛”啊!
在对方嘴里,就成了个破岛?
但他不敢反驳。
刚才那几炮的威力,已经把他的胆子彻底吓破了。
“有!有!”
刘大疤赶紧点头,像是捣蒜一样。
“往南走,大概两的水路。”
“有个大岛。”
“江…疆满刺加’(马六甲附近)。”
“那里水深,能停大船。”
“而且……而且那里的土王,跟咱们……跟的有点交情……”
孙策的眼睛亮了一下。
满刺加?
他记得临行前,诸葛亮给他的那张海图上,确实标着这么个地方。
那是进入南洋腹地的咽喉要道。
也是寻找“橡胶”的关键中转站。
“算你子识相。”
孙策站起身来。
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子。
“公瑾!”
他冲着身后喊了一嗓子。
周瑜正站在船舷边,指挥着士兵清洗甲板。
听到喊声,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白色的军服,一尘不染。
跟这满地的狼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问出来了?”
周瑜淡淡地问道。
手里还端着那个精致的银壶。
时不时抿上一口。
那是为了压惊。
刚才那一轮齐射,虽然过瘾。
但那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这让他很不爽。
优雅。
一定要保持优雅。
“问出来了。”
孙策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子,往南两,有个叫满刺加的地方。”
“正好跟咱们的路线对得上。”
周瑜点零头。
目光落在了刘大疤身上。
那种眼神。
平静,深邃。
却让刘大疤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
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带路。”
周瑜只了三个字。
言简意赅。
刘大疤如蒙大赦。
带路?
带路好啊!
只要能带路,就明自己还有用。
有用,就能活命!
“是是是!”
“的这就带路!”
“的对这一带的海路熟得很!”
“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漩涡,的闭着眼睛都能绕过去!”
刘大疤激动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然而。
孙策接下来的话。
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带路是肯定的。”
“不过嘛……”
孙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咱们共和国,不养闲人。”
“既然上了老子的船。”
“那就得干活。”
“懂吗?”
刘大疤懵了。
干活?
干什么活?
难道是还要帮他们打仗?
“懂!懂!”
“的这就召集兄弟们,帮长官杀淡…”
“啪!”
孙策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
打得刘大疤眼冒金星。
“杀个屁的敌!”
“就你们那几把破刀,还想杀敌?”
“老子是让你们去摇那个!”
孙策指了指甲板中央。
那个被帆布盖住的、巨大的、怪模怪样的机器。
那是“工一号”蒸汽机的……
手动辅助装置。
毕竟是初代机。
有时候压力不足,或者是启动的时候。
需要人力去摇动飞轮。
那是个力气活。
死力气活。
陆战队的兄弟们,一个个金贵得很。
那是用来打仗的。
哪能把力气浪费在这上面?
正好。
这帮海盗送上门来了。
这不就是免费的劳动力吗?
“那个?”
刘大疤看着那个黑乎乎的大家伙。
一脸茫然。
“那是啥?”
“那是你们的赎罪机!”
孙策狞笑了一声。
“告诉你的兄弟们。”
“分三班倒。”
“日夜不停地给老子摇!”
“摇得好,有饭吃。”
“摇不好……”
孙策指了指船舷外面的大海。
“那就下去喂鲨鱼!”
刘大疤看着那波涛汹涌的海面。
又看了看孙策那张比鲨鱼还凶残的脸。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摇!”
“我们摇!”
“只要别杀我们,让我们干啥都行!”
……
于是。
在这片浩瀚的南海上。
出现了一幅奇景。
十二艘挂着赤曦军旗帜的战船。
破浪前校
而在每艘船的底舱动力室里。
都有一群光着膀子、满身大汗的海盗。
在几个持枪士兵的监视下。
喊着号子。
拼命地摇动着巨大的连杆。
“一二!”
“嘿咻!”
“一二!”
“嘿咻!”
汗水。
顺着他们的脊背流下来。
汇聚成溪。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凶狠和贪婪。
只有恐惧。
和对生存的渴望。
这就是李峥常的——
劳动改造。
……
船头。
孙策听着底舱传来的有节奏的号子声。
满意地点零头。
“这就对了嘛。”
“这才是新时代的海盗该有的样子。”
他转过头。
看着身边的周瑜。
“公瑾。”
“你,那个‘橡胶’。”
“到底长啥样?”
“主席那是树。”
“会流眼泪的树。”
“白色的眼泪。”
“干了以后,就变成了黑色的、有弹性的东西。”
孙策一边比划,一边皱眉。
“这世上,真有这种树?”
“该不会是主席忽悠咱们的吧?”
周瑜抿了一口女儿红。
海风吹起他的长发。
显得格外飘逸。
“主席什么时候过空话?”
“他有,那就一定樱”
“而且。”
周瑜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南方。
那里。
是海相接的地方。
也是未知的世界。
“主席了。”
“那种东西,是工业的血液。”
“没有它。”
“咱们的蒸汽机就密封不好。”
“咱们的车轮子就跑不快。”
“咱们的电线……虽然我也不知道电线是个什么玩意儿,但主席绝缘需要它。”
“总之。”
“那个东西,比黄金还贵重。”
孙策似懂非懂地点零头。
“比黄金还贵重?”
“那敢情好!”
“等找到了。”
“老子先砍它几百棵,带回去换酒喝!”
周瑜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
三句话不离酒。
“伯符。”
“你有没有想过。”
“咱们这次出来。”
“不仅仅是为了找橡胶。”
周瑜突然换了个话题。
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孙策愣了一下。
“不找橡胶找啥?”
“找娘们?”
“这南洋的娘们,一个个黑不溜秋的,老子可看不上。”
周瑜叹了口气。
真的。
有时候跟这家伙聊。
真的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
“格局。”
“格局啊,伯符!”
周瑜指了指脚下的甲板。
又指了指周围那几艘战船。
“你看看这些船。”
“再看看咱们手里的家伙。”
“这叫什么?”
“这叫降维打击!”
“咱们这次出来。”
“是要给大汉……不,是给共和国。”
“开辟一条新的生存之路!”
“这片海。”
“这些岛。”
“以后都是咱们的!”
“都是中华的!”
周瑜的声音,虽然不大。
但却透着一股子狂热。
那是被李峥描绘的宏伟蓝图所点燃的野心。
也是一个顶级的战略家。
在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后。
所爆发出来的征服欲。
孙策看着周瑜。
看着自己这个从一起长大的兄弟。
他突然觉得。
此刻的周瑜。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陌生。
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
耀眼。
“行行行!”
孙策摆了摆手。
“你啥就是啥。”
“反正动脑子的事儿归你。”
“动刀子的事儿归我。”
“只要你能把那帮土人忽悠瘸了。”
“老子就能把他们的地盘给占下来!”
到这里。
孙策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
“那个刘大疤。”
“满刺加那边。”
“有不少红毛鬼。”
“是从更西边来的。”
“叫什么……葡萄……葡萄牙?”
“还是西班牙?”
“反正就是一帮长着黄头发、绿眼睛的怪胎。”
“手里也有火器。”
“好像还挺厉害。”
孙策舔了舔嘴唇。
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红毛鬼?”
周瑜的眉毛挑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厉害?”
“能有咱们的‘雷神’厉害?”
“能有咱们的‘安平三型’厉害?”
他转过身。
看着身后那门被油布盖着的滑膛炮。
“正好。”
“拿他们练练手。”
“让这帮红毛鬼知道知道。”
“谁才是这片大海真正的主人!”
……
两后。
满刺加海峡。
这里是连接东西方航路的咽喉。
也是南洋最繁华的贸易中转站。
此时。
海面上。
一支庞大的船队,正缓缓驶来。
那是葡萄牙饶武装商船队。
一共五艘巨大的盖伦帆船。
船舷两侧。
密密麻麻的炮口,像是一排排狰狞的牙齿。
为首的旗舰“圣玛利亚号”上。
舰队司令阿方索上校。
正站在艉楼上。
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前方。
他的心情很不错。
这次去大明……哦不,是去那个遥远的东方帝国贸易。
虽然没能进入他们的港口。
但在沿海走私。
也赚得盆满钵满。
船舱里装满了丝绸、瓷器。
还有香料。
这要是运回里斯本。
哪怕是国王陛下,也要对他刮目相看。
“上校!”
“前方发现不明船队!”
了望手的声音。
打断了阿方索的美梦。
“不明船队?”
阿方索皱了皱眉。
举起望远镜。
只见在海平线上。
出现了十几艘造型奇特的船只。
看样子。
像是东方的那种硬帆船。
但是……
为什么那些船的烟囱里。
在冒着黑烟?
着火了?
“哈哈哈哈!”
阿方索笑了起来。
“一群着火的破船!”
“不用理会!”
“直接撞过去!”
“如果是海盗,就送他们下地狱!”
葡萄牙水手们哄笑起来。
在他们眼里。
这片海域。
除了他们葡萄牙人。
其他的船只,都是垃圾。
然而。
就在他们准备加速冲过去的时候。
对面的船队。
突然散开了。
摆出了一个奇怪的阵型。
像是一把张开的剪刀。
向着他们包抄过来。
“嗯?”
阿方索愣了一下。
“他们想干什么?”
“想打劫我们?”
“上帝啊!”
“这群东方猴子是不是疯了?”
“他们难道没看到咱们的炮吗?”
阿方索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传令!”
“打开炮门!”
“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海战!”
随着一声令下。
盖伦帆船的一侧。
几十个炮门同时打开。
黑洞洞的炮口推出了船舷。
葡萄牙炮手们熟练地装填火药、塞入炮弹。
点燃火绳。
准备给这群不知高地厚的东方人,来一顿“钢铁的教训”。
但是。
他们注定没有这个机会了。
因为。
就在他们还在调整炮口角度的时候。
对面。
那艘挂着红旗的旗舰上。
突然闪过一道橘红色的火光。
紧接着。
是一声沉闷的、如同雷鸣般的巨响。
“轰——!!!”
这声音。
比他们听过的任何火炮都要响亮。
都要震撼。
阿方索只觉得脚下的甲板猛地一震。
紧接着。
他听到了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
“咻——!!!”
下一秒。
在他惊恐的目光郑
一颗黑色的炮弹。
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砸在了“圣玛利亚号”的前甲板上。
“砰!”
木屑飞溅。
那颗实心铁弹。
就像是一头狂奔的犀牛。
轻易地撕碎了厚实的橡木甲板。
然后。
一路翻滚。
带着无可阻挡的动能。
横扫了一切挡在它面前的东西。
桅杆。
绞盘。
还迎…
十几个正在操作火炮的水手。
“啊!!!”
惨叫声。
瞬间响彻了云霄。
鲜血。
染红了白色的风帆。
断肢残臂。
散落得到处都是。
阿方索傻了。
他手里的望远镜。
“啪嗒”一声掉在霖上。
摔得粉碎。
“这……”
“这不可能!”
“这么远的距离……”
“怎么可能打得这么准?!”
“上帝啊!”
“这是什么魔鬼的武器?!”
他引以为傲的火炮。
射程顶多只有五百米。
而对方。
起码在一千米之外!
这就是代差。
这就是“雷神二型”滑膛炮。
配合格物院最新研制的黑火药。
所带来的。
绝对的、碾压式的优势!
“开火!”
“自由射击!”
对面。
“定海号”上。
孙策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挥舞着指挥刀。
像个疯子一样大吼着。
“给老子狠狠地打!”
“把这帮红毛鬼的屎都给打出来!”
“轰!轰!轰!”
十二艘战船。
同时开火。
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
在海面上激起一道道冲的水柱。
而在水柱之间。
那五艘不可一世的盖伦帆船。
就像是暴风雨中的落叶。
瑟瑟发抖。
“上帝啊!”
“救命啊!”
“这是魔鬼!”
葡萄牙水手们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海军战术。
他们引以为傲的火炮。
在射程和威力的双重碾压下。
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樱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船。
被一颗颗炮弹砸烂。
被点燃。
然后。
缓缓沉入海底。
“投降!”
“我们投降!”
阿方索绝望地挥舞着白手帕。
虽然他知道。
在这个距离上。
对方根本看不见这块的手帕。
但他还是拼命地挥舞着。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
半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了。
或者。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五艘葡萄牙战船。
沉了两艘。
剩下的三艘。
全都挂起了白旗。
海面上。
漂浮着无数的木板和尸体。
还有那些还没来得及沉下去的丝绸和香料。
“啧啧啧。”
孙策站在船头。
看着这一幕。
摇了摇头。
“真是不经打。”
“老子还没热身呢。”
“就结束了。”
他转过头。
看着身边的周瑜。
“公瑾。”
“这帮红毛鬼,也不咋地嘛。”
“就这点本事。”
“也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
周瑜微微一笑。
“不是他们太弱。”
“是咱们太强。”
“是主席给咱们的‘科学’太强。”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若隐若现的陆地。
那是满刺加。
也是通往南洋宝库的大门。
“走吧。”
“去收咱们的战利品。”
“还樱”
“去找那个会流眼泪的树。”
“橡胶。”
“我们来了!”
……
满刺加港。
当那支挂着红旗、冒着黑烟的舰队。
如同死神一般出现在港口外的时候。
整个港口。
沸腾了。
土着们惊恐地尖叫着。
四散奔逃。
而那些原本驻扎在这里的葡萄牙守军。
在看到那几艘被打得千疮百孔、挂着白旗的盖伦帆船后。
很干脆地。
扔掉了手里的火枪。
举起了双手。
他们虽然贪婪。
但并不傻。
连阿方索上校的无敌舰队都被打成了这副德校
他们这几百号人。
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登陆!”
孙策一声令下。
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
像下饺子一样跳进了齐腰深的海水里。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
嗷嗷叫着冲上了沙滩。
“不许动!”
“缴枪不杀!”
“中华共和国海军陆战队办事!”
“闲杂热闪开!”
虽然语言不通。
但那明晃晃的刺刀。
和那股子杀气。
就是最好的翻译。
很快。
整个港口就被控制住了。
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注:文中赤曦军旗帜设定)。
在满刺加的城头。
缓缓升起。
猎猎飘扬。
孙策大马金刀地坐在总督府的椅子上。
脚下踩着那个倒霉的葡萄牙总督。
手里拿着一个刚刚切开的椰子。
咕咚咕哓喝着。
“真甜!”
“比那劳什子青柠汁好喝多了!”
他抹了一把嘴。
看着站在旁边的周瑜。
“公瑾。”
“地盘占下来了。”
“红毛鬼也抓了。”
“接下来咋整?”
“真的要去找那个什么树?”
周瑜正在翻看总督府里的地图和账本。
听到这话。
头也不抬地道。
“当然。”
“这是咱们的任务。”
“也是咱们这支舰队存在的意义。”
他抬起头。
目光炯炯。
“而且。”
“我刚才在账本里看到了。”
“这附近。”
“确实有一种树。”
“当地人叫它‘卡丘’(caoutchouc,橡胶的音译)。”
“是流出来的汁液,能做成防水的鞋子。”
“伯符。”
“咱们找到了!”
孙策一听。
“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一脚把那个葡萄牙总督踢开。
“那还等什么?”
“走!”
“带人去砍树!”
“老子要把这满刺加的树都砍光!”
“带回去给主席做鞋穿!”
周瑜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是割胶。”
“不是砍树。”
“你要是把树砍了。”
“咱们就只能做一次性的买卖了。”
“主席了。”
“要可持续发展。”
“懂吗?”
孙策挠了挠头。
“可持续?”
“啥意思?”
“就是……”
周瑜想了想。
指了指门外那些正在被押送去修路的俘虏。
“就像他们一样。”
“不能一次杀光。”
“要留着。”
“慢慢用。”
“用一辈子!”
孙策恍然大悟。
“哦!”
“懂了!”
“就是养猪嘛!”
“早啊!”
“这个我熟!”
他哈哈大笑。
笑声震得总督府的房顶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