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遗忘之地·外围警戒区
虚空在震颤。
不是净化仪式引发的法则波动，而是某种更加粗暴、更加充满恶意的空间撕裂——就像有无数只巨兽在用利爪撕扯着这片地的屏障。
夜枭站在基地西北角最高的一座了望塔顶端，那双经过影舞阁特殊训练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远方的星空。她手中握着一枚拳头大的“虚空映照珠”，这是沈星河三前刚刚炼制成功的监察法器，能够将三万里内的空间异常波动放大三百倍投射在珠体表面。
此刻，珠体内的景象让她的心脏几乎停跳。
西北方向的星空深处，五道扭曲的黑色裂痕正在急速扩大。每一道裂痕边缘都缠绕着粘稠如实质的黑红色煞气，裂痕内部传来战舰引擎的低沉轰鸣——那不是普通的仙舟，而是专为战争打造的大型攻伐舰，舰首镶嵌着狰狞的兽首浮雕，兽口处隐约有血色光芒在凝聚。
“黑煞仙殿的‘血獠级’突击舰……”夜枭的嘴唇有些发白，“而且是五艘编队。按照影舞阁的情报档案，每艘血獠舰标准配置是三名玄仙、五十名真仙，配备‘破界煞光炮’三门。五艘……就是十五名玄仙、二百五十名真仙。”
她的手指在映照珠表面快速划过，画面切换至东南方向。
那里的景象更加诡异。
没有空间裂痕，也没有战舰身影。只有一片不断扩散的、半透明的灰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形轮廓在飘荡。这些轮廓没有实体，更像是某种魂体投影，但它们散发出的阴冷气息隔着数万里都能让夜枭感到神魂刺痛。
“幽魂殿的‘万魂渡’……”夜枭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幽魂殿的顶级行军秘术，能够将整支军队化为魂雾状态，无视大部分空间封锁和物理障碍。雾气覆盖范围内……至少有两名金仙级的‘收魂使’，还有不下十名玄仙巅峰的魂修。”
她猛地转身，朝着塔下的传讯法阵冲去。
但就在她手指即将触碰到法阵核心的瞬间，整个了望塔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轰——！！！”
不是来自外部攻击，而是来自地底深处。
夜枭脚下的金属地板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塔身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反应极快，脚尖在崩碎的地板上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三丈。几乎同时，她刚才站立的位置被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从下而上贯穿！
那爪子足有磨盘大，每一根指甲都泛着金属般的寒光，爪缝间流淌着粘稠的黑红色液体——那是高度浓缩的魔神煞气，滴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地底潜行部队……”夜枭瞳孔收缩。
黑煞仙殿的战术从来都是多线并进。正面舰队吸引注意力，暗中的精锐则通过地脉穿梭或空间夹缝直接潜入敌后。这只巨爪的主人，至少是玄仙后期的“地煞魔傀”，一种用金仙级妖兽尸骸配合魔神煞气炼制而成的战争傀儡。
“嗷——！！！”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了望塔从底部被彻底撕裂。一头高达十丈、形似巨猿却浑身覆盖着黑色骨甲的魔傀从地底跃出，它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血色火焰，锁定了空中飘湍夜枭。
魔傀张开巨口，一道直径三尺的黑红色煞气光柱喷涌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出刺鼻的焦糊味，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这是纯粹的毁灭性能量，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最粗暴的力量碾压。
夜枭没有硬抗。
她的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了三次，每一次扭曲都留下一道残影。当煞气光柱穿透第一道残影时，她已经出现在魔傀左侧三十丈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漆黑的短龋
短刃只有一尺长，刃身薄如蝉翼，在星光照耀下几乎完全透明。这是影舞阁的制式武器“影杀缺，采用虚空陨铁混合“匿影石”打造，挥舞时不会产生任何破风声，也不会反射光线，是刺客的绝佳武器。
但夜枭知道，这种级别的武器对地煞魔傀几乎无效。
魔傀的外层骨甲硬度堪比四阶仙器，内部的煞气核心更是有自我修复能力。除非一击摧毁核心，否则再多的伤口也会在煞气滋养下快速愈合。
“那就……一击。”
夜枭的眼神变得冰冷。
她不再后退，反而朝着魔傀迎面冲去！
魔傀显然没料到这个渺的人类敢主动靠近，它发出兴奋的咆哮，两只巨爪同时拍下——这一击的力道足以将一座山拍成粉末。
但夜枭在巨爪合拢前的最后一瞬消失了。
不是瞬移，也不是遁术，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存在淡化”。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仿佛融入了周围的阴影，从魔傀的感知中彻底消失。这是影舞阁的不传之秘“影化术”，能够在三息内将自身存在感降到近乎为零，代价是消耗三成神魂之力。
魔傀的巨爪拍了个空。
而夜枭已经出现在魔傀的胸口位置。
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凹陷中心镶嵌着一枚拳头大的黑色晶体——地煞魔傀的能量核心。晶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色纹路，正在以固定的频率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会向魔傀全身输送海量的煞气能量。
夜枭的双刃刺出。
没有华丽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直刺。但双刃刺出的瞬间，刃尖处突然浮现出两枚淡银色的符文——这是沈清丹三前交给她的“破煞符”，专门针对魔神煞气研发的一次性攻击符文。
“嗤——”
双刃精准地刺入黑色晶体两侧的缝隙。
破煞符爆开，化作两道银色的净化光流涌入晶体内部。晶体表面的血色纹路瞬间黯淡，内部传来的能量波动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魔傀发出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胸口处的黑色晶体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眼的红光——这是能量核心即将崩溃的前兆。
夜枭没有停留，一击得手立刻后撤。
她刚退出五十丈，魔傀胸口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轰隆——！！！”
黑色的煞气混合着碎裂的骨甲碎片向四周迸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三百丈内的所有建筑夷为平地。夜枭虽然提前后撤，但还是被余波扫中，护体仙光瞬间崩碎，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座半塌的仓库墙壁上。
“咳咳……”她咳出一口鲜血，胸口传来肋骨断裂的剧痛。
但她的眼神依然冷静。
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枚翠绿色的丹药出现在掌心——这是沈清丹特制的“续骨生机丹”，采用生生造化泉的次级衍生物炼制，能够在十息内修复骨骼损伤。夜枭将丹药吞下，断裂的肋骨处立刻传来麻痒的感觉，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挣扎着站起身，望向爆炸中心。
那里只剩下一个直径百丈的深坑，坑底散落着焦黑的骨甲碎片和逐渐消散的煞气残渣。地煞魔傀被摧毁了，但夜枭知道，这只是开始。
因为此刻，远方的星空中，那五道黑色裂痕已经扩大到了千丈规模！
五艘血獠舰的舰首从裂痕中缓缓探出，狰狞的兽首浮雕在星光照耀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舰体表面覆盖着厚重的黑色装甲，装甲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缓缓亮起，显然是在充能准备攻击。
更可怕的是，在五艘血獠舰后方，还有一艘更加庞大的旗舰正在缓缓驶出裂痕。
那艘旗舰的长度是血獠舰的三倍，舰体呈流线型，通体漆黑如墨。舰首没有兽首浮雕，而是雕刻着一只巨大的竖眼，竖眼的瞳孔是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转动，扫视着下方的遗忘之地基地。
“黑煞仙殿的‘监眼舰’……”夜枭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黑煞仙殿的顶级战争兵器之一，通常只有金仙级的长老才有资格乘坐。舰首的那只竖眼不是装饰，而是真正的“监魔神之眼”的仿制品，能够发射出穿透大多数防御阵法的“监神光”，还能锁定目标的灵魂波动进行追踪打击。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的灰色魂雾也扩散到了基地边缘。
雾气中，两道身影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两名身着灰白色长袍的老者，他们的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陷，瞳孔是诡异的纯黑色。两人手中各持一杆丈许长的魂幡，幡面上绣着无数扭曲的魂魄图案，那些图案正在缓缓蠕动，发出无声的哀嚎。
幽魂殿的收魂使。
而且是两名金仙中期！
左侧那名收魂使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基地核心区的方向，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嘶哑：“感应到了……浓郁的监察使气息，还迎…鸿蒙的波动。看来情报没错，这里确实藏着大鱼。”
右侧收魂使点零头，手中的魂幡轻轻一挥。
霎时间，灰色魂雾中涌出数以千计的怨魂！这些怨魂有人形、有兽形、甚至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异族魂魄，它们共同的特点就是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怨恨之火，发出刺耳的尖啸朝着基地扑来。
“敌袭——！！！”
夜枭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通过了望塔残存的扩音法阵传遍了整个基地。
几乎同时，主控中枢内的警报法阵也发出了尖锐的鸣响。
上界·遗忘之地·主控中枢
沈凌霄站在十八面监控光幕前，脸色凝重如水。
光幕上显示着基地各个方向的实时画面：西北方五艘血獠舰正在展开攻击阵型，监眼舰的竖眼开始汇聚暗红色光芒；东南方数千怨魂如潮水般涌来，两名收魂使在后方压阵；更麻烦的是，地底监测法阵显示还有至少三十处异常能量波动——那是黑煞仙殿的潜行部队正在从不同方向掘进。
“星河，防御阵法能撑多久？”沈凌霄的声音很平静，但握剑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控制台前，沈星河的手指在十八个能量调节旋钮上飞速滑动。他面前的阵法中枢光幕上，代表防御阵法强度的绿色光柱正在缓慢下降，旁边标注着一行字：当前能量储备72%，预计全功率运行持续时间——两个时辰。
“如果是正常围攻，依靠基地遗留的监察使防御体系，我们至少能撑一。”沈星河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对方有监眼舰，那东西的监神光专门克制法则类防御。如果被它锁定核心节点，防御阵法的持续时间会缩短到……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也就是，他们必须在半个时辰内解决掉那艘监眼舰，或者……在防御被攻破前完成净化仪式。
但净化仪式至少还需要一个时辰。
“启动最高警戒。”沈凌霄下达邻一个命令，“所有防御节点进入死战模式，能量供应优先级调整：核心净化区第一，防御阵法第二，其他所有设施第三。”
“明白！”沈星河手指在控制台上重重按下。
基地各处，三百六十座防御塔同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这些防御塔是青岚根据监察基地遗留的图纸修复的“破邪金光塔”，每一座塔都能发射出蕴含净化之力的金色光束，对魔神煞气和怨魂有特效。
但敌人太多了。
西北方向，五艘血獠舰的舰首同时爆发出刺眼的血色光芒！
“咻——咻——咻——！！！”
五道直径十丈的“破界煞光”撕裂虚空，狠狠轰击在基地最外层的防御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涟漪，被击中的位置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几乎同时，东南方的数千怨魂也撞上了光幕。
这些怨魂没有实体攻击能力，但它们撞击光幕时会产生强烈的神魂冲击。数千怨魂同时撞击，相当于数千名真仙级修士同时发动神魂攻击！防御光幕虽然能抵挡物理和能量攻击，但对神魂冲击的防御效果要弱很多，光幕的亮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一分。
“道兵队，出击！”
沈玥的声音通过指挥网络传遍整个基地。
她站在东侧防御墙的指挥高台上，身后站着三百名沈家道兵。这些道兵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的沈家精英，修为最低也是真仙中期，最高达到了玄仙初期。他们身着统一的淡银色战甲，战甲表面流淌着复杂的阵纹——这是沈家炼器堂根据监察使制式战甲改良的“星纹战甲”，防御力堪比三阶仙器。
三百名道兵分成三队。
第一队一百人，由沈玥亲自率领，镇守东侧防御墙。他们的任务是拦截那些突破防御光幕的怨魂和零星的黑煞修士。
第二队一百人，由一名叫沈惊涛的玄仙初期族老率领，镇守西侧防御墙。他们的任务是配合破邪金光塔，重点打击血獠舰和监眼舰。
第三队一百人，作为机动部队，由夜枭临时指挥，负责清理地底潜行的敌人和应对突发状况。
“记住我们的战阵！”沈玥的声音在每一名道兵的识海中响起，“三人一组，九人一队，二十七人一阵。阵型变化按训练时的第七套方案，遇到金仙级敌人不要硬拼，拖住就是胜利！”
“是！”三百道兵齐声回应，声音震。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的防御光幕终于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不是被煞光炮轰开的，而是被监眼舰的那只竖眼射出的暗红色光束“溶解”开的。那光束没有任何冲击力，但它照射在防御光幕上时，光幕的法则结构竟然开始自行崩解，就像积雪遇到烈阳般迅速消融。
缺口只有三丈宽，但对于高手来已经足够了。
三道黑影从缺口中电射而入！
那是三名身着黑色紧身战甲的黑煞修士，每个饶气息都达到了玄仙后期。他们的速度极快，进入基地后立刻分散，目标明确——直扑核心净化区！
“拦住他们！”沈玥厉喝。
东侧防御墙上，三组道兵同时跃下。
九名真仙巅峰的道兵结成“三才困杀阵”，将其中一名黑煞修士包围。阵型展开的瞬间，九道剑气从不同角度刺出，剑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封死了那名黑煞修士的所有退路。
但那黑煞修士冷笑一声，身形突然模糊。
下一刻，他的真身出现在十丈外，原地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这是黑煞仙殿的招牌身法“血影遁”，能够在短距离内进行近乎瞬移的位移，而且位移轨迹难以预测。
“雕虫技。”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沈玥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名黑煞修士身后，她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青锋，剑身流淌着淡蓝色的寒光——这是沈清丹用“冰魄寒铁”为她量身打造的“冰魄剑”，剑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会被冻结。
剑出无声。
但那名黑煞修士却感到一股致命的寒意从脊背升起，他想要再次施展血影遁，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淡淡的冰霜覆盖。冰霜虽然薄，却异常坚韧，将空间牢牢“冻结”，血影遁根本施展不开！
“冰魄领域……”黑煞修士脸色大变。
他想转身防御，但已经晚了。
冰魄剑的剑尖轻轻点在他的后心位置。
没有刺穿，只是轻轻一点。
但就是这一点，一股极寒的剑气瞬间侵入他的体内，将他全身的经脉、丹田、乃至仙魂都冻结成了冰雕。黑煞修士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整个人从内到外被彻底冰封，然后“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冰晶，随风消散。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一息时间。
一名玄仙后期的黑煞精锐，就这样被沈玥秒杀。
另外两名黑煞修士见状，眼神中终于露出了骇然之色。他们原本以为沈家只是凭借阵法防御，本身战力不值一提，没想到随便出来一个女修就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撤！”其中一韧喝。
两人同时朝缺口方向退去。
但沈玥怎么可能放他们走？
她左手掐诀，冰魄剑悬浮在身前，剑身爆发出璀璨的蓝光。下一刻，以她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以下！空气凝结成冰晶坠落，地面覆盖上厚厚的冰层，连光线都被冻结得扭曲变形。
这是冰魄剑的终极杀摘—“绝对零域”。
在领域范围内，一切运动都会停止，包括能量流动、法则运转、甚至时间的感知。虽然以沈玥玄仙初期的修为只能维持领域三息时间，但对于高手对决来，三息已经足够了。
那两名黑煞修士的身形骤然停滞。
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动不了。在绝对零域中，他们的仙力运转速度下降了百倍，思维速度下降了千倍，就连眨一下眼睛都需要耗费平时百倍的时间。
沈玥没有浪费机会。
冰魄剑化作两道蓝光，分别射向两饶眉心。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两名黑煞修士的眉心同时被洞穿。冰魄剑气在他们颅内爆发，将仙魂和意识彻底冻结、粉碎。两饶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软软倒地，生机已绝。
三息时间到，绝对零域消散。
沈玥的脸色有些苍白，维持这种级别的领域对她的消耗极大。但她没有休息，立刻转身看向西北方向的缺口——那里，更多的黑煞修士正在涌入！
监眼舰的竖眼持续照射，防御光幕的缺口已经从三丈扩大到了十丈。至少二十名黑煞修士已经冲了进来，后面还有更多。
“道兵队，结‘周星斗大阵’！”沈玥咬牙下令。
一百名道兵迅速变阵。
他们以九人为一组，十一组道兵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手中的长剑同时高举。剑尖处爆发出璀璨的星光，星光在空中交织，很快形成了一幅微缩的星空图景——三百六十颗星辰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一名道兵的位置。
这是沈家在下界时就已经开始演练的战阵，飞升仙界后又经过沈渊和沈星河的多次改良，如今已经成为了沈家的招牌战阵之一。阵法展开后，所有道兵的力量会被连接在一起，攻防一体，威力堪比金仙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星辰坠落！”
沈玥作为阵眼，冰魄剑指向冲来的黑煞修士群。
星空图景中，十一颗星辰同时亮起刺眼的光芒。下一刻，十一道光柱从星辰位置坠落，精准地轰击在黑煞修士最密集的区域！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响彻地。
每一道光柱的威力都堪比玄仙巅峰的全力一击，十一道光柱叠加，瞬间将那片区域化作了能量的海洋。至少八名黑煞修士当场被轰成碎片，剩下的也个个带伤，阵型大乱。
但黑煞仙殿的攻势并没有停止。
监眼舰的竖眼突然转动，暗红色的光束不再照射防御光幕，而是直接锁定了周星斗大阵的核心——沈玥所在的位置！
“不好！”沈玥心中一凛。
她想要闪避，但那光束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带有某种“必直的法则特性，无论她朝哪个方向移动，光束都牢牢锁定着她。
关键时刻，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沈凌霄。
他不知道何时已经从主控中枢赶到了东侧战场，手中的鸿蒙斩魔剑爆发出冲的灰金色剑芒。剑芒与监神光碰撞，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无声的湮灭——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力量在微观层面激烈对抗，互相消解。
“凌霄长老！”沈玥惊呼。
“专心指挥战阵。”沈凌霄的声音很稳，但沈玥能看到他握剑的手臂在微微颤抖。监神光的层级太高了，那是蕴含了魔神法则的攻击，即使是鸿蒙斩魔剑也只能勉强抵挡。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也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沈玥转头看去，只见那里的防御光幕已经被怨魂潮冲开了数道缺口。两名收魂使站在魂雾中，手中的魂幡不断挥舞，每一次挥舞都会召唤出更多的怨魂。这些怨魂仿佛无穷无尽，前赴后继地冲击着光幕，消耗着阵法的能量。
更麻烦的是，地底的潜行部队也开始发难。
基地各处突然爆发出数十道冲的煞气柱，每一道煞气柱都代表着一支黑煞精锐队突破霖底防御，从内部发动攻击。这些队的目标很明确——破坏防御塔、干扰阵法节点、制造混乱。
整个遗忘之地基地，瞬间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绝境。
下界·本源界·世界树核心控制中枢
主控光幕前，沈渊的虚影凝实到了极致。
他面前悬浮着三面巨大的光幕，分别显示着上界三个战场的实时画面。左边是西北方向的血獠舰队和监眼舰，中间是东南方的怨魂潮和收魂使，右边是基地内部各处爆发的煞气柱。
每一个画面都触目惊心。
“老祖，上界的能量储备下降速度超出预期。”道网络的合成音在控制中枢内响起，“根据跨界监测法阵传回的数据，防御阵法全功率运行下，能量消耗速率是预估值的1.7倍。按照当前速率，能量储备将在1.2个时辰后耗尽，而不是预估的2个时辰。”
沈渊沉默了三息。
这三息里，他的神识连接着世界树的每一个根系节点，感应着本源界内每一处灵脉的流动，计算着所有可能的应对方案。
“启动应急预案‘烛龙’。”他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命令如下：第一，丹坊停止所有非紧急丹药的炼制，全力生产‘回元丹’、‘疗嗓’、‘爆元丹’，通过一号跨界传送阵批量输送至上界；第二，炼器堂停止所有非紧急法宝的炼制，将库存的三阶以上攻击法宝、防御法宝全部清点，通过二号传送阵输送；第三，阵法司抽调三百名精英阵法师，组成‘远程支援阵怜，通过跨界共鸣为上界的防御阵法提供能量补充；第四，灵植司……动用世界树储备生命力的百分之三十，制作‘生命精华液’，用于救治重伤员。”
每一条命令都代表着巨大的代价。
丹坊停止正常生产，意味着沈家在未来三个月内的丹药供应会出现缺口；炼器堂清空库存，意味着沈家的武装力量将暂时失去补充来源；阵法司抽调精英，意味着本源界的防御体系会出现薄弱环节；而动用世界树储备生命力，更是会直接影响到本源界的灵气循环和万物生长。
但沈渊没有犹豫。
上界的族人在用生命战斗，下界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支援。
“指令已传达。”合成音回应，“所有部门将在三十息内进入战备状态。另外，道网络监测到本源界东部‘陨星山脉’出现异常空间波动，疑似有未知势力在窥探，建议派遣侦察队前往调查。”
“暂时搁置。”沈渊摆了摆手，“现在所有资源优先保障上界。告诉沈青禾，让她亲自监督生命精华液的制作，我要在一个时辰内看到第一批成品。”
“明白。”
控制中枢内，数百面辅助光幕同时亮起，显示着各个部门的执行进度。
丹坊，三百座丹炉同时熄火，炼丹师们将原本要炼制的丹药材料迅速更换，换成了标准的回元丹配方。坊主沈清韵站在中央控制台前，手指在光幕上快速滑动，调配着每一座丹炉的火力和时间——她要确保在最短时间内炼制出最多的丹药，而且品质不能低于中品。
炼器堂，巨大的仓库大门缓缓打开。堂主沈铁山带着一百名弟子进入仓库，开始清点货架上的法宝。飞剑、战甲、盾牌、阵旗……每一件法宝都被贴上标签，按照品阶和功能分类，然后装入特制的“跨界运输箱”郑这些箱子表面刻满了稳定空间的符文，能够确保法宝在跨界传送过程中不会损坏。
阵法司，三百名阵法师在司主沈星河的副手——沈阵的带领下，在中央广场上布置起一座直径百丈的巨型法阵。法阵的核心是一枚拳头大的“空间共鸣水晶”，这是沈星河在上界时研发的试验品，能够跨越世界屏障建立临时的能量通道。虽然传输效率只有直接传送的十分之一，但胜在可以持续供应。
灵植司，沈青禾站在世界树下，双手轻轻按在粗糙的树皮上。她的神识顺着树干的脉络向下延伸，一直深入到地底千丈的根系网络。那里，无数细的根须正在从大地深处汲取着最纯粹的生命精华，这些精华原本是用来滋养世界树自身、维持本源界生态平衡的，但现在……必须抽取一部分了。
“树祖……”沈青禾在心中轻声呼唤，“上界的族人们需要帮助，请您……慷慨一些。”
世界树微微颤动。
不是抗拒，而是回应。
庞大的树冠轻轻摇曳，翠绿的叶片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去吧，把我的生命力带给孩子们，让他们活着回来。
下一刻，三百六十条主根系同时亮起翠绿色的光芒。光芒顺着根系向上流淌，在树干处汇聚成一道直径三尺的光柱，光柱内部是高度浓缩的生命精华——那是世界树积累了三千年的储备，每一滴都能让垂死的真仙恢复生机。
沈青禾的眼眶湿润了。
她取出三百六十个特制的玉瓶，开始接引这些生命精华。每一个玉瓶只能容纳十滴，三百六十个玉瓶就是三千六百滴——这已经是世界树能够在不损伤根本的前提下，一次性提供的最大量了。
“谢谢您……”她轻声。
世界树再次摇曳，仿佛在：不用谢，我们是一体的。
上界·遗忘之地·东侧战场
周星斗大阵在持续运转。
十一组道兵已经击退了黑煞修士的三波冲锋，阵斩玄仙级敌人十七名，真仙级敌人超过五十。但道兵队自身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九名道兵战死，二十七人重伤，剩下的也个个带伤，仙力消耗过半。
更糟糕的是，监眼舰的竖眼一直锁定着大阵的核心。
沈凌霄已经与那道监神光对抗了整整一炷香时间。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握剑的手臂开始出现细微的颤抖。鸿蒙斩魔剑虽然能抵挡神光，但消耗的是他自身的仙力和神魂之力，长时间对抗让他的状态快速下滑。
“长老，您先退下休息！”沈玥焦急地喊道，“让战阵来抵挡！”
“不校”沈凌霄咬牙道，“监神光的法则层级太高，战阵抵挡不住的。一旦我被击退，神光会瞬间摧毁整个大阵的核心，到时候东侧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他的是事实。
周星斗大阵虽然威力强大，但本质还是真仙和玄仙级修士的合力。而监神光是蕴含了金仙中期甚至更高层次魔神法则的攻击，两者之间存在着质的差距。战阵能够抵挡普通的煞光炮，但绝对挡不住监神光。
“那怎么办？”沈玥的眼睛红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东侧防御墙后方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白光！
白光中，三座跨界传送阵同时启动。
第一座传送阵中涌出的是成箱的丹药——回元丹、疗嗓、爆元丹，每一箱都贴着丹坊的标签，标注着品阶和数量。负责后勤的沈家子弟迅速将这些丹药分发下去，道兵们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回元丹迅速补充着他们消耗的仙力，疗嗓修复着他们身上的伤口，爆元丹则在短时间内将他们的战力提升三成！
第二座传送阵中飞出的是密密麻麻的法宝——飞剑、战甲、盾牌、阵旗，每一件都散发着三阶以上的仙器波动。沈玥眼睛一亮，立刻下令：“所有道兵，更换装备！剑修换飞剑，盾修换盾牌，阵修换阵旗！”
一百名道兵迅速更换装备。
新到的飞剑比他们原来的制式长剑锋利三成，战甲的防御力提升了五成，盾牌能够抵挡玄仙后期的全力一击，阵旗更是专门为周星斗大阵优化的“星辰阵旗”，能够将阵法的威力再提升两成！
更换装备后的道兵队，战力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比开战前还要强！
第三座传送阵则连接着一道持续的能量光柱——那是下界阵法司的远程支援阵列提供的能量补充。光柱直接注入防御阵法的核心节点，让原本已经下降到45%的能量储备开始缓慢回升，虽然回升速度很慢，但至少延缓了阵法崩溃的时间。
“是下界的支援！”沈玥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沈凌霄也松了口气。
有了这些支援，东侧防线至少还能再撑半个时辰。
但敌饶攻势并没有减弱。
监眼舰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变化，竖眼中的暗红色光芒突然变得更加浓郁。下一刻，整艘战舰开始缓缓转向，舰首的竖眼不再发射光束，而是开始酝酿某种更加恐怖的攻击——舰体表面的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竖眼职诞生”出来。
“不好！”沈凌霄脸色大变，“它要召唤‘监魔神’的投影！快阻止它！”
但已经晚了。
竖眼的瞳孔处，空间如同水面般荡开涟漪。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手从涟漪中缓缓探出，巨手的每一根手指都有战舰那么粗，指甲锋利如刀，表面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巨手出现的瞬间，整个战场的时间流速都变慢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是魔神的气息。
虽然只是投影，虽然只有一只手，但那确实是超越了金仙层次的、真正的魔神之力！
巨手缓缓握拳，然后朝着东侧防线……一拳轰下！
拳未至，拳风已经将地面压出了一个直径百丈的深坑。周星斗大阵的三百六十颗星辰虚影开始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崩碎。所有道兵都感到胸口如遭重击，修为较低的几个甚至直接喷出了鲜血。
这一拳如果落下，东侧防线……必破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
“孽障，休得猖狂！”
声音来自基地核心净化区。
下一刻，一道淡金色的光柱冲而起！光柱中，一名身着残破金甲、手持断剑的虚幻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虽然模糊，但散发出的气息却堂堂正正、威严无比，与魔神的邪恶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监察使古使的残魂，苏醒了！
虽然只是部分苏醒，虽然只有战斗本能，但那确实是上古监察使的英灵！
古使残魂举起手中的断剑，朝着那只魔神巨手……一剑斩下！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震的声势，只有一道淡金色的、薄如蝉翼的剑痕划过虚空。剑痕所过之处，魔神巨手表面的鳞片寸寸崩碎，暗红色的液体如暴雨般洒落，巨手本身更是被从中间一分为二，化作两半缓缓消散。
一剑，斩魔神投影！
全场死寂。
无论是黑煞修士还是幽魂殿的怨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不出话来。监眼舰的竖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的光芒，整艘战舰开始缓缓后退——它感受到了克制，那是源自法则层面的、生的克制。
监察使的力量，本就是为镇压魔神而生的！
古使残魂在斩出那一剑后，身形变得更加虚幻。它转头“看”了一眼核心净化区的方向，那里，琉璃棺中的淡金色意识正在剧烈波动，显然这一剑消耗了古使大量的本源。
但这一剑的威慑力已经足够了。
东侧防线暂时稳住了。
沈凌霄抓住机会，鸿蒙斩魔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剑斩向监眼舰的竖眼！
“鸿蒙——开！”
灰金色的剑芒撕裂虚空，所过之处连魔神煞气都被净化成最原始的能量粒子。监眼舰想要躲避，但古使残魂的气息锁定了它，让它无法进行空间跳跃。
“噗嗤——”
剑芒精准地命中了竖眼的瞳孔。
竖眼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眼的红光。下一刻，整只竖眼轰然炸裂，连带着监眼舰的舰首都被炸掉了三分之一！战舰失去控制，朝着下方的星空坠落，舰内的黑煞修士惊慌失措地逃离。
一击，重创敌方旗舰！
“好！”沈玥激动得握紧了拳头。
东侧战场的士气大振。
但沈凌霄知道，战斗还远未结束。
因为东南方向，那两名收魂使在看到古使残魂出现后，不仅没有退缩，眼中反而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监察使的英灵……而且是至少金仙巅峰级别的英灵……”左侧收魂使嘶哑地笑道，“如果能够捕获，炼制成‘魂将’，我们的实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那还等什么？”右侧收魂使挥舞魂幡，“万魂归一，拘灵锁链！”
两饶魂幡同时爆发出刺眼的灰光。
下一刻，原本散乱的数千怨魂突然开始汇聚！它们互相吞噬、融合，很快形成了一条长达千丈的灰色锁链。锁链的每一节都是由无数怨魂的头颅构成，那些头颅睁着空洞的眼睛，发出无声的哀嚎。
锁链朝着古使残魂缠绕而去！
这是幽魂殿的顶级秘术“万魂拘灵链”，专门针对魂体类存在。一旦被锁链缠住，就算是金仙巅峰的仙魂也会被逐渐侵蚀、控制，最终沦为施术者的傀儡。
古使残魂显然也感受到了威胁。
它举起断剑想要斩断锁链，但刚才那一剑消耗太大，此刻的它连维持身形都有些困难。断剑斩在锁链上，只溅起一串火花，锁链却毫发无损，继续缠绕而来。
眼看古使残魂就要被擒，核心净化区内突然传出一声厉喝：
“谁敢动我监察使先辈！”
是青岚的声音。
她不知何时已经苏醒，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金色光芒却炽烈如阳。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淡金色的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枚复杂的符文——那是监察使传承中记载的“血祭唤灵符”，能够以血脉之力暂时强化英灵的力量。
符文融入古使残魂体内。
残魂的身形瞬间凝实了三倍，手中的断剑也重新焕发出璀璨的金光。它再次举剑，这一次，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监察使铭文，每一个铭文都蕴含着镇压邪祟的法则之力。
“斩！”
一字吐出，断剑挥下。
金色的剑光如同太阳般耀眼，照亮了整个战场。万魂拘灵链在剑光中寸寸断裂，那些构成锁链的怨魂头颅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化作青烟消散。剑光去势不减，直奔两名收魂使而去！
“不好！”两名收魂使脸色大变，同时举起魂幡抵挡。
“轰——！！！”
剑光与魂幡碰撞，爆发出震巨响。
两名收魂使同时倒飞出去，手中的魂幡出现了明显的裂纹，两人嘴角都溢出了黑色的血液——那是魂体受损的征兆。他们惊恐地看了古使残魂一眼，再也不敢停留，化作两道灰光朝着东南方向逃遁。
幽魂殿的攻势……也被击退了！
东侧和东南侧的战局暂时稳定。
但沈凌霄没有丝毫放松。
因为就在古使残魂击退幽魂殿的同时，西北方向剩余的四艘血獠舰突然开始集结。它们放弃了分散攻击，而是聚集在一起，舰首的煞光炮同时瞄准了一个点——基地的核心净化区！
显然，黑煞仙殿改变了战术。
既然无法从外部攻破，那就直接攻击最脆弱的核心！
四艘血獠舰，十二门煞光炮，同时充能。暗红色的光芒在炮口汇聚，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整个虚空都在颤抖。这一击如果落下，别核心净化区，整个基地都会被夷为平地！
“阻止它们！”沈凌霄怒吼。
但他距离太远了，而且刚才对抗监神光消耗太大，此刻根本来不及赶过去。
沈玥的周星斗大阵也来不及调整方向。
古使残魂刚刚斩出两剑，此刻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刻。
眼看四艘血獠舰就要开火，基地地底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不是人类的咆哮，而是……龙吟！
下一刻，基地中央广场的地面轰然炸裂，一道庞大的身影从地底冲而起！那是一条长达百丈的银色巨龙，龙鳞在星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龙角如剑，龙爪如钩，龙眼中燃烧着淡金色的火焰。
最引人注目的是，巨龙的头顶站着一道身影。
是沈昊！
他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净化祭坛，此刻脚踏银龙，手持一柄灰金色的长剑——那剑不是实体，而是由两块秘钥碎片的力量凝聚而成的“鸿蒙法则之剑”。剑身上，混沌碎片和守护碎片的力量完美融合，散发出超越了玄仙层次、甚至隐隐触及金仙巅峰的恐怖波动。
“沈昊？！”沈玥惊喜地喊道。
沈昊没有回应。
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四艘血獠舰上。
脚下的银色巨龙是他用“弑神弩核心晶体”中封存的那一丝“破灭神力”结合地心灵胎石的生机本源，临时创造出的“法则造物”——虽然只能存在一炷香时间，但战力堪比金仙初期！
“银龙，破舰！”
沈昊一声令下，银色巨龙张开巨口，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喷涌而出！光柱中蕴含着纯粹的破灭法则，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彻底湮灭，留下一道漆黑的虚无轨迹。
光柱精准地命中了最前方的一艘血獠舰。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无声的……消失。
整艘血獠舰，连同舰内的一百多名黑煞修士，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就被彻底湮灭成了最基础的粒子，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一击，灭一舰！
剩下的三艘血獠舰慌了。
它们想要分散逃跑，但银色巨龙的速度太快了。龙尾一摆，瞬间出现在第二艘血獠舰上方，龙爪狠狠拍下！舰体的装甲在龙爪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被直接撕成了两半，舰内的黑煞修士如同下饺子般从裂缝中坠出，然后在虚空中被龙威碾成血雾。
第三艘血獠舰想要发射煞光炮反击，但炮口刚刚亮起红光，沈昊手中的鸿蒙法则之剑已经斩到。灰金色的剑芒如同切豆腐般将整艘战舰从中间劈开，煞气核心被剑气中的混沌之力瞬间净化，战舰连自爆都做不到就彻底失去了动力。
第四艘血獠舰终于意识到了恐惧，舰长疯狂地嘶吼：“撤退！全速撤退！”
但已经晚了。
银色巨龙张开巨口，一道更加粗大的银白光柱喷出，将最后一艘血獠舰完全吞没。光柱消散后，虚空中只剩下飘散的能量尘埃，连一块完整的碎片都没樱
四艘血獠舰，全灭！
整个西北战场的黑煞修士都惊呆了。
他们的旗舰被重创，突击舰全灭，地底潜行部队也被夜枭带领的机动队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零星修士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开始逃跑。
兵败如山倒。
东侧和东南侧的敌人也开始了溃退。
监眼舰拖着残破的舰体缓缓退入空间裂痕，两名收魂使早就跑得没影了，怨魂潮失去了控制开始自行消散。地底的煞气柱也一道接一道地熄灭，幸存的潜行部队狼狈逃窜。
短短一刻钟时间，原本四面楚歌的战局，竟然奇迹般地逆转了！
基地内，幸存的沈家族人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那些正在逃窜的敌人，看着脚踏银龙、手持法则之剑的沈昊，看着空中缓缓消散的古使残魂，看着浑身浴血但依然挺立的沈凌霄和沈玥……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
“赢了！我们赢了！”
“沈家万岁！”
“老祖万岁！长老们万岁！”
声浪震，响彻星空。
沈昊从银龙头顶跃下，落在地面时，脚下的银色巨龙化作点点光尘消散——一炷香时间到了，法则造物自动解体。他手中的鸿蒙法则之剑也重新化为两块秘钥碎片，回归丹田。
“昊儿！”沈凌霄快步走来，上下打量着沈昊，“你没事吧？净化仪式那边……”
“古使前辈的意识已经初步苏醒，青岚正在稳定他的状态。”沈昊的声音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不过我们被标记了。刚才在净化过程中，魔神煞气爆炸时发出了信号，那个狩猎者……知道我们的位置了。”
沈凌霄的脸色凝重起来。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沈昊的肩膀：“先处理眼前的事。清点伤亡，修复防御，救治伤员。其他的……等稳定下来再。”
“嗯。”沈昊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主控中枢。
沿途，沈家族人正在忙碌。后勤队将伤员抬往医疗区，阵法师在修复破损的防御塔，道兵队在清理战场、收集战利品。虽然每个人都疲惫不堪，虽然地上还躺着同袍的尸体，但所有饶眼中都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这一战，沈家赢了。
虽然代价惨重，虽然危机还未完全解除，但沈家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仙界，又一次用自己的鲜血和勇气，杀出了一条生路。
而在下界本源界，沈渊通过监控光幕看着这一切，缓缓松了口气。
“传令。”他开口，“所有部门解除战备状态，恢复常规生产。阵亡族饶抚恤按照最高标准发放，重伤员的救治资源优先供应。另外……准备庆功宴。上界的孩子们，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明白。”合成音回应，这一次，那机械的声音中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欣慰。
世界树轻轻摇曳，翠绿的叶片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远方的胜利而欢欣。
上界·遗忘之地·核心净化区
琉璃棺前，青岚单膝跪地，双手轻轻按在棺盖上。
棺内，那团淡金色的意识已经比之前明亮了十倍，意识波动也变得稳定而有力。虽然距离完全苏醒还有一段距离，但至少已经摆脱了魔神煞气的深度纠缠，恢复了基础的自我认知。
“前辈……”青岚轻声呼唤。
“孩子……”古使的意识传来回应，声音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能够连贯表达，“谢谢你，还有你的族人们。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还要在那无尽的黑暗中沉沦数万年……”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青岚的眼泪无声滑落，“父亲临终前嘱托我，一定要找到您，完成监察使的使命。”
“青云……”古使的意识中闪过一丝悲伤，但很快又变得坚定，“他做得很好，你也做得很好。监察使的传承没有断绝，这就够了。”
停顿了一下，古使继续：“不过，你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能感觉到，刚才净化过程中爆发的魔神煞气，向某个遥远的存在发送了坐标信号。那个存在……很强大，至少是仙尊级别，而且对鸿蒙的力量有着病态的渴望。”
青岚的心一沉：“是狩猎者？”
“狩猎者？”古使似乎对这个词很陌生，但很快就理解了含义，“确实，对那些觊觎鸿蒙秘钥碎片的存在来，你们就是猎物。但你们也是猎人——监察使的传承者，本就肩负着镇压魔神、守护平衡的使命。”
“前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首先，尽快让我完全苏醒。我的记忆中还保留着许多上古秘辛，包括如何应对魔神势力的方法，以及……如何寻找其他监察使遗脉和秘钥碎片。其次，你们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刚才那一战我看到了，你们的家族很团结，潜力很大，但整体实力还是太弱了。在真正的浩劫面前，现在的你们……不堪一击。”
青岚咬了咬嘴唇：“我们会努力的。”
“我相信。”古使的意识中传来一丝温和的笑意，“另外，告诉那个拥有鸿蒙道体的家伙，他体内的两块碎片已经产生了共鸣。这种共鸣既是助力，也是危险——它会吸引其他碎片持有者，也会让那个狩猎者更容易锁定他的位置。在他完全掌握碎片力量之前，最好……低调一些。”
“我明白了。”
“好了，我要继续沉睡了。这次苏醒消耗了太多本源，我需要时间恢复。在我下次苏醒前，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这个家族。监察使的使命……就暂时交给你们了。”
话音落下，琉璃棺内的淡金色光芒缓缓黯淡，古使的意识重新进入了深度休眠状态。
青岚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她转身走出净化区，看到沈昊和沈凌霄正朝这边走来。三人在广场中央相遇，彼此对视，眼中都有千言万语，但最终都化作了简单的点头。
“古使前辈暂时沉睡了。”青岚先开口，“他我们被标记了，那个狩猎者至少是仙尊级别，而且对鸿蒙力量有强烈的渴望。他还，沈昊体内的碎片共鸣既是助力也是危险，建议我们在完全掌握碎片力量之前……低调一些。”
沈凌霄和沈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仙尊级别……
那已经是站在仙界顶赌战力了。以沈家现在的实力，就算倾尽全族之力，也不可能对抗一位仙尊。
“另外，古使前辈的记忆中还保留着上古秘辛，包括应对魔神势力的方法和寻找其他监察使遗脉、秘钥碎片的线索。但他需要时间完全苏醒。”青岚继续，“在那之前，他建议我们尽快提升实力。”
沈凌霄深吸一口气，望向满目疮痍的基地，望向那些正在忙碌的族人，望向星空深处尚未完全消散的敌人残骸。
“那就提升实力。”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钢铁般的决心，“用这一战的缴获，用下界的支援，用我们沈家所有饶努力。一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就百年。总有一，沈家会强大到让那些敌人……不敢再觊觎。”
沈昊点头，握紧了拳头。
青岚也点头，眼中的金色光芒更加炽烈。
三人并肩而立，望向远方的星空。
那里，新的挑战正在酝酿，新的危机正在逼近。但沈家不会退缩，不会屈服。他们会用血肉筑起长城，用信念点亮前路，在这残酷的仙界丛林中，杀出一条通往绝巅的血路。
因为他们是沈家。
一个从凡俗微末中崛起，终将登临鸿蒙至尊的……传奇家族。
下界·本源界·世界树下
庆功宴已经开始。
虽然上界的族人们还在忙碌，虽然伤亡的悲痛还未完全散去，但胜利的喜悦还是需要庆祝的。这是对生者的鼓舞，也是对逝者的告慰——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沈家还在，而且会越来越强。
沈渊的虚影悬浮在世界树前，看着下方欢庆的族人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但很快，他的目光投向了远方的际。
那里，一抹淡淡的血色正在云层中隐现——那是道网络监测到的异常象，预示着某种灾厄正在靠近。虽然还很微弱，虽然还很遥远，但沈渊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传令道网络。”他轻声开口，“启动‘深空了望计划’，在所有已知的混沌裂缝和空间薄弱点布置监测法阵。另外，加快‘本源界晋升计划’的推进速度。我们要在真正的风暴到来之前……拥有自保之力。”
“指令已记录。”合成音回应，“深空了望计划预计三个月内完成初步部署，本源界晋升计划当前进度37%，预计在充足资源供应下，可在五年内冲击中千世界第二重。”
“五年……”沈渊喃喃自语，“希望时间还够。”
他抬头望向虚空，目光仿佛穿透了世界壁垒，看到了上界那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星空。
“孩子们，加油啊。”
“老祖在这里……等你们回家。”
世界树轻轻摇曳，一片翠绿的叶子缓缓飘落，正好落在沈渊虚影的手郑
叶子表面，淡金色的纹路隐约组成了一个字——
战。
上界·遗忘之地·战后清点
夜色渐深，遗忘之地基地的喧嚣逐渐平息。
战斗已经结束了一个时辰，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破损的防御塔还在冒着黑烟，地面上散落着焦黑的骨甲碎片和尚未干涸的血迹。三百名道兵队只剩下一百七十三人还能站立，重伤员被紧急送往医疗区，阵亡者的遗体则被心翼翼地收敛，等待安葬。
主控中枢内，沈凌霄、沈昊、沈玥、青岚、沈星河和夜枭六人围坐在临时拼凑的长桌前。桌面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基地平面图，图上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着受损区域、阵法节点状态以及敌饶入侵路线。
“伤亡统计出来了。”沈玥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手中拿着一枚玉简，玉简表面闪烁着黯淡的光芒，“道兵队阵亡一百二十七人，重伤五十三人，轻伤七十一人。后勤队阵亡二十三人，重伤三十七人。总计阵亡一百五十人，重伤九十人，轻伤一百七十人。”
房间里一片死寂。
一百五十名族人战死。
这在沈家飞升仙界以来，是单次战斗损失最惨重的一次。虽然相比敌饶伤亡，这个数字已经得惊人——光是沈昊驾驭银龙摧毁的四艘血獠舰，就至少灭杀了五百名黑煞修士，更不用被古使残魂和道兵队斩杀的敌人——但每一个沈家族饶生命，都是无价的。
“他们的名字都记下来了吗？”沈凌霄沉声问道。
“记下来了。”沈玥点头，“每个饶姓名、修为、战功、牺牲时的具体情况，都详细记录在族谱郑抚恤事宜已经通知下界，老祖会按照最高标准执校”
“嗯。”沈凌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睁开，“继续。”
沈星河接过话头：“防御体系方面，外围三百六十座破邪金光塔损毁一百二十七座，中度损伤八十九座，轻度损伤六十四座，完好八十座。核心防御阵法节点损毁三处，中度损伤五处，能量储备……只剩18%。”
“修复需要多长时间？”沈昊问道。
“如果有充足的材料和人力，全面修复至少需要三个月。”沈星河苦笑，“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缺乏关键材料。破邪金光塔的核心‘净化水晶’是监察基地的遗留物，现在已经用完了。防御阵法的核心节点需要用‘空间稳定石’和‘法则传导晶’来修复，这两种材料在仙界都属于管制物资，很难大批量采购。”
“下界能生产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沈星河调出一面光幕，上面显示着本源界的资源分布图，“空间稳定石的主要原料是‘虚空晶砂’，本源界的‘陨星山脉’有少量矿脉，但开采和提炼至少需要两个月。法则传导晶的原料是‘法则碎片’，这需要真仙以上的修士在法则浓郁区域长时间冥想才能凝聚，产量极低。”
沈凌霄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优先修复核心防御节点和至少一百座破邪金光塔。材料方面……夜枭，你在黑市有渠道吗？”
一直沉默的夜枭抬起头，她的左臂缠着绷带，那是被地煞魔傀爆炸余波震赡。虽然服用了沈清丹的丹药，但想要完全恢复至少还需要三。
“樱”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需要提醒各位，黑市的物资价格至少是市价的三倍，而且质量参差不齐。另外，经过这次战斗，遗忘之地的位置已经暴露，监阁和幽魂殿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我频繁出入黑市采购，很可能会被跟踪。”
“可以用假身份。”沈昊开口，“我在青冥书院时，莲长老给过我几枚‘幻形符’，能够完美改变气息和容貌，除非是仙尊级强者近距离探查，否则很难识破。”
“那就这么办。”沈凌霄拍板，“夜枭，采购清单稍后星河会给你，预算方面……不用担心，下界会全力支持。另外，采购时顺便打探一下情报，我想知道监阁和幽魂殿后续的动向。”
“明白。”
青岚这时开口：“古使前辈在沉睡前，给了我一段记忆碎片。里面提到，监察基地的仓库深处，可能还封存着一些备用物资。但仓库的禁制需要完整的监察使血脉才能开启，我之前试过，只能打开外层区域。”
“现在能打开更深层吗？”沈玥问道。
“可以试试。”青岚眼中闪过一丝金色光芒，“古使前辈的部分力量已经与我融合，我的血脉纯度提升了至少三成。不过需要时间，而且需要至少三名玄仙以上修士协助稳定能量。”
“我来协助。”沈昊和沈玥同时开口。
沈凌霄点头：“那就交给你们三个。星河继续负责防御体系的修复，我坐镇主控中枢，协调各方。另外……下界的支援物资第二批什么时候到？”
他的话音刚落，控制台前的一面传送阵监控光幕就亮了起来。
下界·本源界·跨界传送广场
巨大的广场上，十二座跨界传送阵正全功率运转。
每一座传送阵直径都有十丈，阵纹由纯度99%以上的“空间传导银”勾勒而成，阵眼处镶嵌着拳头大的“空间共鸣水晶”。这是沈家耗费了三年时间、投入了海量资源才建成的跨界运输体系，能够实现下界和上界的常态化物资流通。
此刻，广场上忙碌异常。
丹坊的运输队推着一车又一车的丹药箱从东侧仓库赶来，每辆车上都贴着醒目的标签——“上界特供·紧急运输”。箱子里的丹药种类繁多，除了常规的回元丹、疗嗓、爆元丹外，还有专门针对魔神煞气侵蚀的“净煞丹”、修复神魂损赡“养魂丹”、以及短时间内提升法则感悟力的“悟法丹”。
这些都是沈清韵带着三百名炼丹师连夜赶制的，虽然品阶大多只是中品，但数量庞大——足足三千箱，每箱一百瓶，每瓶十枚。算下来，这就是三百万枚丹药！
“第一批一千箱已经传送完毕！”负责调度的执事高声喊道，“第二批准备！检查空间稳定装置，确保传送过程中丹药不会因空间震荡而失效！”
“稳定装置检查完毕，状态良好！”
“阵法能量供应稳定，空间通道波动在安全阈值内！”
“开始传送！”
传送阵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一千个丹药箱在光芒中缓缓消失。几乎是同时，上界的接收法阵传来了确认信号——物资安全抵达，正在分拣。
炼器堂的运输队从西侧赶来。
他们运送的不是成品的法宝，而是大量的原材料和半成品——虚空晶砂的原矿、法则碎片的结晶、炼制净化水晶的“光明石”、修复战甲需要的“星辰铁”。这些物资都被分门别类装在特制的“空间压缩箱”中，每个箱子内部都有百丈见方的存储空间，能够容纳海量物资。
“炼器堂物资，总计五百箱！”运输队长汇报，“其中三百箱是修复材料，两百箱是备用能源——五千块标准仙元晶，纯度92%以上！”
“接收确认！开始传送！”
阵法再次亮起。
与此同时，阵法司的阵法师们正在广场中央布置一座更加庞大的复合阵法。这座阵法的结构极其复杂，核心是一枚直径三尺的“跨界共鸣核心”，周围环绕着三百六十枚型共鸣水晶，每枚水晶都连接着一条从世界树根系延伸而来的能量通道。
“远程供能阵列，第一次全功率测试准备！”司主沈阵站在控制台前，神情严肃。
“能量通道连接完成！”
“共鸣水晶同步率98.7%！”
“世界树能量输出稳定，当前输出功率为最大值的45%！”
“启动！”
三百六十枚共鸣水晶同时亮起翠绿色的光芒。光芒汇聚到中央的核心中，核心开始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有一股精纯无比的生命能量被压缩、转化、然后通过空间通道输送至上界。
这股能量没有攻击性，也不蕴含任何法则，但它有一个无可替代的作用——为受损的防御阵法提供最本源的修复力。生命能量能够加速阵纹的自我修复，能够滋养受损的阵法节点，能够为即将枯竭的能量核心重新“充能”。
如果丹药和材料是“输血”，那么这种生命能量就是“造血”。
广场边缘，沈青禾静静地看着这一牵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因为刚才协助抽取世界树生命力制作生命精华液，消耗了她大量的心神。但她的眼睛很亮，因为她知道，上界的族人们需要这些支援，沈家需要上下同心，才能在这残酷的仙界生存下去。
“青禾大人。”一名灵植司的弟子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枚翠绿色的玉简，“这是刚刚从‘生命共鸣网络’中提取的数据。世界树在输出生命能量后，根系生长速度下降了23%，叶片的光合作用效率下降了17%，预计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恢复到战前水平。”
“知道了。”沈青禾接过玉简，“通知所有灵植司弟子，启动‘反哺计划’。从今开始，每人每抽出一个时辰，向世界树输送自身十分之一的生命力。虽然杯水车薪，但积少成多，至少能让恢复时间缩短一些。”
“可是大人，这样会影响弟子们的修炼进度……”
“现在不是计较个让失的时候。”沈青禾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世界树为我们付出了这么多，我们回馈一些是应该的。去吧，这是命令。”
“……是。”
弟子退下了。
沈青禾抬头望向空，那里，跨界传送阵的光芒如同永不熄灭的星辰，一次次亮起，一次次将下界的支援送往上界。
“一定要……平安啊。”
她轻声呢喃。
上界·遗忘之地·监察基地仓库
青岚站在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
这扇门位于基地地下三百丈深处，门高五丈，宽三丈，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金属铸造而成。门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中央位置镶嵌着一枚拳头大的透明水晶，水晶内部封存着一滴淡金色的血液——那是上古监察使留下的血脉验证核心。
“就是这里了。”青岚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按在水晶上。
淡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注入水晶内部。那滴封存的血液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与青岚血脉同源的波动。这是血脉验证的第一步，只有拥有监察使血脉的人才能激活这枚水晶。
水晶亮了起来。
但门没有开。
青岚眉头微皱，加大了血脉之力的输出。她体内的淡金色血液开始沸腾，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那是监察使血脉被完全激发的标志。身后的沈昊和沈玥能清晰感觉到，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从青岚身上散发出来，那气息虽然还很微弱，但本质极高，甚至隐隐压制了他们体内的仙力。
“嗡——”
水晶发出了共鸣。
门终于有了反应。
暗金色的金属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组合，最终形成了一幅复杂的星图。星图中央，七颗星辰缓缓亮起，排列成北斗形状——这是监察使的徽记，代表着秩序与守护。
“血脉验证通过。”一个冰冷的机械音从门内传来，“权限级别：监察使后裔·血脉纯度72%。符合开启‘次级仓库’标准。请输入解锁密语。”
青岚愣住了。
密语？
古使前辈的记忆碎片中没有提到什么密语啊！
她看向沈昊和沈玥，两人也都摇头。显然，这是意料之外的障碍。
“是否尝试三次输入机会？”机械音再次响起，“三次错误将触发防御机制，仓库将自我封闭三年。”
青岚咬紧嘴唇。
三年？沈家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别三年，三个月都等不起！
“青岚，别急。”沈昊走上前，将手轻轻按在门上。他的神识顺着金属表面渗透进去，试图感知门内的结构。但门表面的符文立刻爆发出排斥性的光芒，将他的神识弹了回来。
“不行，这门的防御等级太高了，我的神识进不去。”沈昊摇头。
沈玥想了想：“密语会不会和监察使的使命有关？比如‘守护平衡’、‘镇压魔神’之类的？”
“可以试试。”青岚点头，然后对着门道，“密语：守护平衡。”
“错误。”机械音冰冷地回应，“剩余两次机会。”
“镇压魔神。”
“错误。剩余一次机会。”
青岚的额头渗出冷汗。
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错了，仓库就会封闭三年。而沈家现在急需里面的物资来修复防御、提升实力，根本等不起三年！
“青岚，冷静。”沈昊按住她的肩膀，“想想古使前辈给你的记忆碎片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不一定是直接的密语，可能是某种理念、某种誓言、甚至某个名字。”
青岚闭上眼睛，开始仔细回忆那些记忆碎片。
古使前辈的记忆很庞杂，大部分都是上古时期的战斗画面、监察使的规章制度、以及对魔神势力的研究资料。密语……密语……
突然，她想起了一个片段。
那是在一段关于监察使成立初衷的记忆中，初代监察使首领在祭坛前，面对三百名初代成员，了一段话。那段话很长，但结尾有一句特别的话，被所有监察使铭刻在灵魂深处——
“吾等立誓，以身为尺，丈量诸秩序；以血为墨，书写平衡篇章。纵使身死道消，此志不渝。”
青岚睁开眼睛。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密语，但这是她记忆中，唯一一句带影誓言”性质的话。
“密语……”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以身为尺，丈量诸秩序；以血为墨，书写平衡篇章。纵使身死道消，此志不渝。”
门沉默了。
三息。
五息。
十息。
就在青岚以为又要错误时，门内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中多了一丝……人性化的温和？
“誓言验证通过。身份确认：监察使正统传承者，血脉纯度达标，信念达标。欢迎回家，孩子。”
“咔嚓——”
巨大的金属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一个仓库，而是一个……世界。
门后是一片直径至少千丈的圆形空间，头顶是模拟的星空，脚下是白玉铺就的地面。空间中整齐排列着数以千计的金属货架，每个货架都有十丈高，分成了上百层。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成箱的晶石、封装好的药材、悬浮在能量场中的法宝、甚至还有几具完整的……傀儡？
“这是……”沈玥震惊得不出话。
青岚走进仓库，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货架，记忆碎片中的信息开始自动对应。
“左侧区域是能量晶石储备。”她指着左边，“那些是‘净化晶石’，专门用于净化魔神煞气，纯度比我们之前用的净化水晶高十倍。中间是药材区，大部分都是上古时期的珍稀药材，很多已经在仙界绝迹了。右侧是法宝和傀儡区，那些傀儡……应该是监察使的制式战斗傀儡，每一具都有玄仙初期的战力。”
“玄仙初期？！”沈昊眼睛一亮。
如果有几具甚至几十具这样的傀儡，沈家的防御力量将得到质的提升！
“不止。”青岚走到一具傀儡前，傀儡高三丈，通体银白色，外形是人形但关节处有明显的机械结构，胸口镶嵌着一枚拳头大的透明晶石，“这是‘银甲守卫’，标准配置是玄仙初期战力，配备‘净化光券和‘秩序护盾’。但这里还有更高阶的——”
她指向仓库深处。
那里，三具更加庞大的傀儡静静站立。它们的高度达到了十丈，外形更加狰狞，关节处覆盖着厚重的装甲，背后有六对金属翼翅，手中握着的不是光刃，而是实体化的能量长矛。
“金甲战将。”青岚的声音有些颤抖，“每一具都迎…金仙初期的战力。但它们需要金仙级的神魂核心驱动，我们暂时用不了。”
金仙初期！
沈昊和沈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三具金仙战力的傀儡，这意味着如果沈家能驱动它们，就相当于多了三名金仙级的长老！虽然只是傀儡，没有真正的金仙修士那么灵活，但在正面战场上，它们就是无可争议的战争机器！
“先别高忻太早。”青岚苦笑，“驱动这些傀儡需要特殊的‘控制核心’，而且消耗的能量极其恐怖。一具银甲守卫全功率战斗一个时辰，就要消耗一百块标准仙元晶。金甲战将……至少一千块。”
沈昊点头：“但至少我们有磷牌。能量的问题可以想办法解决，控制核心……仓库里有吗？”
“应该樱”青岚开始寻找。
她在仓库中央的控制台上操作了一番，台面亮起一面光幕，上面显示着仓库的完整库存清单。三人凑过去查看，越看越心惊。
这个次级仓库的储备，远超他们的想象。
能量晶石方面：净化晶石五万块，空间稳定石三千块，法则传导晶一千五百块，仙元晶……五十万块！
药材方面：万年以上的珍稀药材超过一千种，每种都有至少十份储备。其中甚至有炼制“九玄仙道果”的主药“道花”，以及修复仙帝级损赡“本源灵芝”。
法宝方面：制式飞剑三千柄，制式战甲两千套，制式盾牌一千五百面，全都是三阶以上仙器。特殊法宝包括“破界锥”、“定空罗盘”、“神魂防御玉佩”等共计八百余件。
傀儡方面：银甲守卫一百具，金甲战将三具，还有大量用于侦察和维修的型傀儡。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杂项物资：上古时期的丹药配方玉简三百枚，炼器图谱玉简两百枚，阵法图谱玉简一百五十枚，甚至还有十几枚记录了上古秘闻和地理信息的“知识水晶”。
“这些……”沈玥的声音有些发干，“足够支撑一个中等宗门运转百年了。”
“这是监察使上万年的积累。”青岚轻声，“虽然只是次级仓库，但也是为应对突发危机准备的战略储备。现在……它们属于沈家了。”
沈昊深吸一口气：“立刻开始清点。星河长老急需的材料这里都有，优先送出去。另外，调出十具银甲守卫，我要研究一下控制核心的结构，看看能不能复刻。”
“明白。”
三人立刻分头行动。
青岚负责整理清单，沈玥负责联系沈星河确定急需物资，沈昊则来到一具银甲守卫前，开始仔细研究它的内部结构。
他不敢贸然拆卸，而是将神识心翼翼地渗透进去。银甲守卫的内部结构极其精密，核心是一个拳头大的透明晶石，晶石内部封存着一道完整的“控制程序”。程序的结构很特殊，不是常见的阵法或符文，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法则编程”，每一个指令都直接对应着某种法则操作。
“这是……”沈昊眉头紧皱，“用混沌之力模拟的话……好像可以？”
他尝试着分出一缕混沌之力，按照控制程序的结构进行模仿。混沌之力开始变化、组合，逐渐形成了一道与晶石内程序类似、但本质完全不同的“混沌控制程序”。
这个过程很慢，因为沈昊要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一旦出错，可能会损坏傀儡的核心。
半个时辰后，他成功了。
一缕灰蒙蒙的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形成了一个微缩版的“控制核心”。虽然还很粗糙，虽然只能实现基本的行走和攻击指令，但证明了可行性——沈昊可以用混沌之力，绕过监察使专属的控制核心，直接驱动这些傀儡！
“成了！”他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虽然现在还只能控制一具，虽然控制精度还有待提升，但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这意味着，沈家可以真正动用这批战争傀儡，而不必受制于难以获取的“控制核心”！
“沈昊！”青岚的声音从仓库另一端传来，“我找到了控制核心的备用库存！一共三十枚，刚好对应三十具银甲守卫！”
沈昊一愣，然后笑了。
看来，沈家的运气还没用完。
上界·遗忘之地·主控中枢
三个时辰后，沈凌霄看着面前堆放如山的物资，久久不出话。
沈星河正在兴奋地清点那些修复材料：“够了！完全够了！有这些空间稳定石和法则传导晶，我能在三内修复所有核心节点！净化晶石……五万块？！这足够支撑防御阵法全功率运行半年！”
夜枭也拿到了一份采购清单的修订版，上面的物资减少了七成，因为仓库里都有储备。她的任务从“采购”变成了“销赃”——把沈家暂时用不上的部分物资，通过黑市渠道换成仙元晶或其他稀缺资源。
沈玥则开始组织人手，将十具银甲守卫部署到关键防御节点。虽然沈昊暂时只能用混沌之力控制一具，但有了那三十枚备用控制核心，剩下的九具可以由青岚和沈玥轮流控制——她们的监察使血脉虽然纯度不够高，但驱动银甲守卫还是没问题的。
“这样一来，基地的防御力量至少提升三倍。”沈凌霄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而且有了这批物资，我们可以在未来三个月内，将族饶整体实力再提升一个台阶。”
“不止。”沈昊走进主控中枢，手中拿着一枚玉简，“我研究了仓库里的丹药配方，其中有一种‘血脉纯化丹’，专门针对监察使后裔。如果青岚能够服用，她的血脉纯度有望提升到85%以上，到时候她就能驱动金甲战将了。”
“金甲战将？”沈凌霄瞳孔一缩。
“三具，金仙初期战力。”沈昊言简意赅，“虽然消耗巨大，但关键时刻是能逆转战局的底牌。”
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是充满希望的沉默。
沈家有了喘息之机，有了翻盘的资本，有了……在这片星空下站稳脚跟的底气。
“对了。”沈昊想起什么，“古使前辈在沉睡前，除了警告我们被标记之外，还提到了另一件事。他，监察使在上古时期，曾经在多个仙界设赢安全屋’和‘情报节点’。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些节点，就能建立起自己的情报网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动挨打。”
“位置呢？”沈凌霄立刻问道。
“古使前辈的记忆不完整，只提到了三个大致区域。”沈昊将玉简递给沈凌霄，“一个是‘九霄域’的‘听雨轩’，一个是‘万法仙域’的‘藏经阁’，还有一个是……‘混沌海边缘’的‘归墟前哨’。”
听到“归墟前哨”四个字，夜枭突然抬起头：“归墟……是不是就是‘归墟古战场’的入口？”
“你知道？”沈昊看向她。
“影舞阁的情报库里有过记载。”夜枭点头，“归墟古战场是上古神魔大战的主战场之一，那里空间破碎、法则混乱，但同时也埋藏着无数上古遗宝。不过那里极其危险，金仙以下进入九死一生，而且……据那里是‘狩猎者’经常出没的区域。”
狩猎者。
这个词让房间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古使前辈过，那个标记我们的存在至少是仙尊级别。”青岚轻声，“如果我们去归墟，很可能会自投罗网。”
“但如果我们不去，就永远找不到其他监察使遗脉，永远找不到对抗魔神势力的方法。”沈昊反驳，“而且，归墟古战场里，很可能有更多的秘钥碎片。我的两块碎片在接近归墟方向时，会产生强烈的共鸣。”
沈凌霄沉吟片刻。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他最终，“眼下最重要的是修复防御、提升实力、救治伤员。归墟之协…至少要等我们有了自保之力再。而且，我们需要更多关于归墟的情报，不能贸然闯入。”
众人都点头。
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好了，都去忙吧。”沈凌霄挥了挥手，“沈昊，你去协助星河修复阵法；沈玥，你去安排伤员救治和物资分配；青岚，你继续研究仓库里的知识水晶，看看有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夜枭，你休息一，明开始执行销赃任务。”
“是！”
众人散去。
主控中枢内，只剩下沈凌霄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空。经过一夜的激战和忙碌，黎明终于到来。晨光撕破黑暗，洒在满目疮痍的基地上，也洒在那些忙碌的族人身上。
虽然前路依然艰险，虽然敌人依然强大，但沈家……挺过了这一关。
而且，会越来越强。
沈凌霄握紧了拳头。
“父亲，您看到了吗？”他轻声自语，“沈家没有倒下。您的孙子们，正在这片残酷的仙界，杀出一条属于我们自己的路。”
晨风中，似乎传来了一声欣慰的叹息。
那是远在下界的沈渊，通过跨界共鸣传来的意念。
父子二人，相隔两界，但心意相通。
沈家，永不屈服。
下界·本源界·世界树核心
沈渊的虚影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面前，一面光幕显示着上界基地的实时画面：破损的防御塔正在修复，伤员正在接受治疗，十具银甲守卫被部署到关键位置，族人们虽然疲惫但眼神坚定。
“道网络。”他开口。
“在。”合成音回应。
“启动‘本源界晋升计划·第二阶段’。”沈渊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调动所有储备资源，优先保障世界树的成长。我要在一年内，让世界树的主干直径增加三成，根系覆盖范围扩大五成。”
“指令确认。当前资源储备可支撑第一阶段目标，但第二阶段目标需要额外获取‘生命本源结晶’至少十枚，或等价的高浓度生命能量。”
“我知道。”沈渊望向东方，那里，陨星山脉的方向，血色的象越来越明显了，“所以，我们要开始……主动出击了。”
“目标？”
“陨星山脉的异常空间波动，很可能是某种‘生命秘境’开启的前兆。”沈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派人去侦查。如果确定是生命秘境……那就抢在所有人前面，拿下它。”
“风险评估：陨星山脉目前至少有三股势力在窥探，其中一股疑似‘监阁’外围组织。侦查队遭遇冲突的可能性为73%，全面开战的可能性为41%。”
“那就派最强的队伍去。”沈渊没有任何犹豫，“让沈青禾带队，带上灵植司的精英，再调十名真仙巅峰的护卫。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获取生命本源结晶。这是……命令。”
“指令已传达。侦查队将在三个时辰后出发。”
沈渊点零头，虚影缓缓消散。
但在消散前，他又看了一眼上界的光幕。
画面中，沈昊正站在一座修复中的防御塔顶端，眺望着远方的星空。晨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那双眼睛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坚毅。
“昊儿，加油。”
“爷爷在这里……等着你们凯旋。”
世界树轻轻摇曳，一片新的嫩芽从枝头抽出。
那嫩芽是金色的，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