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宋仁义他们要去找蔡曼丽,崔俏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这自己必须得跟着去呀。
跟在蔡曼丽跟前,总比跟在这群土包子身边要好吧。
这些土包子眼睛都跟那饿狼似地,但凡见到自己,就眼冒绿光,吓得她心脏蹦蹦直跳。
就怕这些人一个忍不住,把她给那啥喽。
不过求让有个求饶样子,于是崔俏强堆起一脸的笑,跟负责看守她的王三胖子道:
“大哥,咱打个商量怎么样?就是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见识见识救女抗联的英雄好汉们呢?”
好容易摆脱了鬼子的追踪,难得有这么个闲工夫。
王三胖子把衣服脱下来,光着膀子正专心致志地抓虱子。
一听崔俏问她,呵呵一乐:
“我大妹子,你能有点自知之明不?
你自己个啥身份你不清楚哇?
你可是鬼子派出来的汉奸呢!就你这身份,谁敢让你跟着去。
万一你半路上想法子给鬼子们传递消息咋办?
嘿,我这话,你还别恼。
没看见就因为需要看管你,连我都不能跟着去么。
听哥一句话,要想活命,你就消停的,别啥事儿都跟着瞎打听,啥活儿都想跟着瞎掺和。
没听见有一句话叫作得欢死得快吗?”
完他斜睨了崔俏一眼,随手抓了一个胖虱子,放到嘴里“咯嘣”一声,吃得贼拉香!
把崔俏给恶心的呦,好悬没吐喽。
当下也顾不得继续请求要跟着去找蔡曼丽了。
“嗷”一嗓子,就喊上了:
“哎我你这人咋这样啊?那是虱子,虱子你知道不!你咋还给吃了呢?埋汰不埋汰呀?
你可真让人感到恶心!”
王三胖子闻听此言被气乐了:
“嗨,你跟我穷讲究啥呀?不就是城里来的傻大姐么?
你懂什么呀?
我这吃的是虱子吗?我这分明吃的是自己的血和肉,你懂不懂?
再者,虱子埋汰什么呀?
我跟你讲啊,虱子可比你干净多了。
嗨,你还别不信。
不信我跟你搁这儿好好掰扯掰扯······”
崔俏把身子一扭,两手捂住耳朵,打断王三胖子的话,:
“别了别了,再跟我提虱子二字,信不信我吐给你看!”
崔俏不乐意听,王三胖子还非跟她讲不可。
得吧得,得吧得,这顿白话呀,唾沫星子喷得多老远,
把崔俏给恶心的,在心里一个劲儿骂救走蔡曼丽,而没救她的王老虎。
被崔俏骂着的王老虎莫名打了好几个大喷嚏,摸着鼻子,用胳膊肘怼了怼站在他旁边的四荒子:
“这他娘的,也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狗杂种,在背后偷偷骂我。
不然我不能狂打喷嚏呀!”
四荒子咧嘴一笑:
“让你平日里不积德行,背后有人骂你了吧!嘿嘿嘿,哦哈哈哈哈······”
王老虎眼睛一瞪:
“谁我不积德行了?我这次可是积了大德了好吧。
没看我都能从鬼子手里把蔡曼丽给救出来么。”
一提起蔡曼丽,俩人都沉默了。
实在是蔡曼丽的情况极其不好。
也就清醒了那么一会儿,了没几句话,又昏过去了。
倒是都想救蔡曼丽,但他们手里缺医少药的,拿啥救哇。
没奈何,在明知道鬼子正在外头疯狂追捕他们的前提下,也只能冒险派人出去一边联系抗联方面的人,一边想方设法掏腾点药回来。
人是都派出去了,但短时间之内,很难立刻就能达成目的。
正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抗联方面的人和宋仁义带领着人马,来了。
不过这些冉了以后,也没敢轻举妄动,而是采取江湖上的惯常做法,选择先礼后兵,派了绺子里的二当家土歪到到矿洞附近,向陈秀秀她们发出申请,要求面见能主事的人。
这能主事的人自然就是陈秀秀。
一听外头有人求见,陈秀秀一皱眉头,不知来人是敌是友的前提下,还是得谨慎再谨慎。
毕竟他们这儿可还有个重伤员蔡曼丽在呢。
赶紧让人先把蔡曼丽转移到另外一个废弃的矿洞里。
这才让人把土歪给领进来。
土歪一被带进来,大家伙没忍住都笑了。
实在是土歪长得吧,属实怪有趣的。
一张圆脸瞧着倒是长得挺周正的,结果这圆脸上是蒜头鼻子狗狗眼,俩眉毛一个高一个低,并且还一个长一个短;
樱桃口一点点,结果那嘴唇红的呦,就跟刚吃完死孩子肉似的,鲜艳欲滴不,偏偏又歪得斜七扭八,叽里拐弯的。
你是个兔唇吧,人家兔唇也就三瓣儿嘴,他这嘴唇可不上是几瓣儿了。
目测最起码得有七八九十瓣儿以上还不止,只不过每个瓣儿都了那么一丢丢,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大出来。
俩招风耳可算是他这脑袋瓜儿上,长得最中规中矩的地方。
但也不知道造物主究竟是咋想的,估计纯粹是见不得土歪脑袋上有啥如意的地方,给他俩耳垂上各送了个豁牙子。
并且俩豁牙子形状还都不一样。
巨齿狼牙的,就跟被狗啃过了一样。
头上倒是颤巍巍零星地长着几根黄毛,只是数量上也是惨不忍睹。
大概、可能、备不住,也就比三毛多上那么几根毛罢了。
偏他还长得细皮嫩肉、巧玲珑的,那腰细的呦,但凡来一阵稍微大点的风,都得担心把他这细腰给吹折喽。
好好个孩子,你就他长这样,让人看着真是可怜又可乐。
本来有点紧张的气氛,愣是因为土歪这清奇绝俗的长相,缓和了下来。
所以人家土歪能坐上绺子里第二把交椅,估计跟他这长相多少也有点关系。
太能让人放下戒备心理了。
因为长相太过于有趣,所以人畜无害,老幼皆宜。
陈秀秀在心里暗自吐槽,也不知道对方打哪儿整来这么个怪胎,长这样还能在众饶注目之下泰然自若,一本正经地端着架势不动如山。
越是这样的人,陈秀秀越是提高了十二分地警惕。
来人顶着这样一副相貌,没两把刷子,不可能敢孤身前来。
于是咳嗽一声,喝问道: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