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饶理智还绷着最后一道弦,抵在她后颈的指尖收了力,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想将人拉开,沉哑的声线裹着隐忍:“松手。”
可他的力道刚用上,苏沅反而扒得更紧,手臂死死缠在他脖颈间,脸颊埋在他颈窝蹭着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滚烫的呼吸喷在肌肤上,带着细碎的轻颤。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浴袍的系带,松垮的浴袍被扯得敞开来。
微凉的肌肤相贴的瞬间,苏沅低低哼了一声,整个人像藤蔓似的缠在他身上,唇瓣还黏在他颈侧,轻咬着不肯松口。
推拒的力道一次次被她的柔软和滚烫卸去,男人喉间的闷声沉了几分,桃花眼覆上浓沉的暗涌,扣在她腰侧的掌心从推拒变成了下意识的攥紧。
苏沅的吻落得又急又软,从颈侧一路往上,吻过他的下颌,再复上他的唇。
舌尖莽撞地探进来,带着浓烈的渴求,搅得他最后一点理智轰然崩塌。
他反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原本的隐忍尽数化作汹涌的力道,浴袍的系带被扯落,微凉的指尖抚过她滚烫的脊背,惹得她轻颤着贴得更紧。
苏沅的手顺着他的肩背滑下,指尖划过紧实的肌理,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灼饶温度,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揉碎。
他打横抱起浑身发烫的人,脚步沉稳地走向床边,将人轻放在柔软的床上。
苏沅攥着他的衣领不肯放,仰头望着他的眼,氤氲着水汽的眸子里只剩他的身影,唇瓣微张,喘着滚烫的气。
他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颈,低头覆上她的唇,吻从最初的隐忍变得浓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辗转厮磨间,将她的呼吸尽数掠夺。
衣服滑落在地,微凉的空气裹着两人滚烫的体温,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背,指尖抓着他的发,指甲陷进他的脊背。
每一次起伏深深浅浅,他的吻落在她的眉骨、眼尾、下颌,再到颈间,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像烙上去的印记。
房间里的灯光被揉得昏沉,水晶顶灯的光透过朦胧的水汽,落得满地细碎。
她的轻喘混着他的低哑缠在一处,锦被翻涌,褪去的衣物散了一地。
他的掌心抵着她的后脊,将她护在怀里,动作从最初的克制变得肆意。
她攀着他的肩像抓着浮木,在翻涌的热浪里,只剩彼茨温度和交缠的呼吸。
催情药的后劲还在翻涌,她的意识混沌,只凭着本能贴近那抹清冽的雪松香。
而他被她勾得失了分寸,理智沉在滚烫的缠绵里,只剩彼此相贴的灼烫,和一声叠一声的轻颤。
窗外的夜色渐深,房间里的动静却未停歇,从月上中到晨光熹微,肌肤相贴的温度缠缠绵绵,久久不散。
次日,晨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漏进一缕细碎的暖金落在床榻边缘,苏沅的睫毛先于意识轻轻颤了颤。
宿醉般的头痛混着浑身难以言喻的酸软感袭来,她甫一睁眼,视线便撞进一片陌生的狼藉。
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床尾歪斜的浴袍,还有身侧温热的躯体,都在无声地诉着昨夜的荒唐。
心脏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手攥紧,苏沅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尖都泛着红。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清身侧男饶睡颜时,呼吸都漏了半拍。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即使在睡梦中,下颌线也绷着几分冷硬的轮廓。
昨夜那清冽的雪松香依旧萦绕在鼻尖,却让她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了关系。
昨夜被催情药控制的混沌记忆碎片般涌来,滚烫的身体、失控的渴求、男人微凉的手掌和低沉的喘息……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心跳加速,指尖微微发颤。
羞耻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咬着唇,不敢再看身侧的人,只想着趁他没醒,赶紧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她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酸软的四肢让她动作迟缓,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肌肉,带来一阵轻微的酸痛。
她屏住呼吸,从床的另一侧悄悄滑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毯上,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衬衫的纽扣掉了两颗,裙摆也沾了些褶皱,她胡乱地套上,指尖系纽扣时都在微微发抖,目光时不时瞟向床上的男人,生怕他突然醒来。
就在这时,属于这个世界的剧情信息像潮水般涌入,清晰而完整。
这个世界的剧情,围绕着这具身体的妹妹钟滢而展开。
剧情里,钟滢的人生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霾。
她是父亲钟振宏年轻时的一段意外,私生女的身份让她自幼活在旁饶指指点点中,母亲体弱多病,在她十五岁那年撒手人寰,留她一人孤苦无依。
而原主钟冉,作为钟家名正言顺的大姐,五年前偶然得知这个流落在外的妹妹存在后,便不顾父亲的犹豫和家族的闲言碎语,执意将钟滢接回了钟家。
那时的钟滢,怯懦、敏感,像只受惊的鹿,看人时总是低着头,话细若蚊蚋。
钟冉心疼她的遭遇,更清楚寄人篱下的滋味。
父亲虽对她寄予厚望,将她当作钟氏集团的接班人培养,却也因工作繁忙甚少陪伴,母亲早逝,在偌大的钟家宅院里,她其实也过得孤清。
于是,她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这个妹妹,教她读书、教她礼仪,护着她不受旁人欺负,一点点融化她冰封的心。
钟滢也渐渐变了,从最初的畏缩不前,到后来会悄悄给她留一盏夜灯,会在她加班晚归时递上一杯温牛奶,姐妹俩的关系好得让旁人羡慕。
可平静在两年前被打破。
父亲钟振宏遭遇车祸,骤然离世,留下偌大的钟氏集团,也留下了一盘散沙的家族。
堂哥钟辉一直觊觎集团的控制权,父亲在时他还收敛着野心,父亲一走,他便立刻露出了獠牙。
钟老爷子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始终觉得钟氏该由男丁继承,对她这个孙女掌权百般不满,明里暗里给钟辉撑腰。
内忧外患之下,钟冉硬撑着稳住局面,可钟辉却愈发不择手段。
这次的酒店之行,本是钟辉以谈合作为由约她前来,她虽有所防备,却没料到对方竟如此卑劣,在她的酒里下了催情药。
还安排了人准备拍下她的裸照,想以此毁掉她的名声,让她彻底失去执掌钟氏的资格。
幸好,昨夜她凭着最后一丝理智跑了出来,只是没料到,会误打误撞闯进一个陌生男饶房间,还发生了那样失控的事情。
剧情信息接收完毕,苏沅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
她不仅要面对钟辉的步步紧逼和钟老爷子的偏见,还要处理昨夜留下的烂摊子。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回到钟家,稳住局面,绝不能让钟辉的阴谋得逞,更不能让妹妹钟滢因为她受到牵连。
苏沅最后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熟睡的男人,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
她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像一阵风似的溜了出去,只留下满室残留的雪松香和昨夜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