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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蒙蒙亮,柳河镇还沉浸在晨雾郑迎客来客栈的后院里,林辰已经在练功了。木棍在他手中化作道道虚影,时而沉稳如山,时而灵动如蛇,带起阵阵破空之声。

赵宝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里出来,看见这一幕,顿时清醒了。他凑到一旁观战的狗子身边,声问:“林大哥每都起这么早练功?”

狗子点头:“少侠,功夫是练出来的,一日不练手生。”

“那我也要练!”赵宝挺起胸脯,走到院子空地上,摆开架势。他回想昨看到的林辰的招式,依葫芦画瓢地挥了几拳,却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犟爷从马厩里溜达出来,看见赵宝那副样子,居然咧了咧嘴,仿佛在笑。它走到狗子身边,用头蹭蹭他——狗子昨晚偷偷给了它一块糖,这驴记着呢。

林辰收棍,看了赵宝一眼:“想学武功?”

赵宝连连点头:“想!林大哥,你教我吧!我要成为像你一样的大侠!”

“大侠不是那么好当的。”林辰淡淡道,“先从基本功开始。扎马步,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赵宝脸都绿了,“林大哥,能不能少点……”

“那就别学了。”

“我扎!我扎!”赵宝苦着脸,扎了个歪歪扭扭的马步。

林辰不再理他,转向狗子:“狗子,你想学吗?”

狗子眼睛一亮:“想!但我……我能学吗?”

“只要肯下功夫,谁都能学。”林辰道,“你也扎马步,半个时辰。”

狗子二话不,扎了个标准的马步,虽然瘦,却稳当得很。赵宝看得惭愧,连忙调整姿势。

这时,白石和白薇也从房里出来了。白石看见院中情景,笑道:“林少侠教徒有方啊。”

林辰拱手:“白前辈早。”

“早。”白石道,“老夫和女今日也要启程了。金印既已找回,得尽快送回祖祠供奉。”

林辰点头:“前辈一路心。黑鸦帮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老夫明白。”白石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林辰,“这是白家信物。日后少侠若到青州,可持此玉佩到白家,老夫必当扫榻相迎。”

林辰接过:“多谢前辈。”

白薇也上前,递给林辰一个包裹:“林少侠,这是一些疗伤药和干粮,路上用得着。”

“多谢白姑娘。”

众人一起用过早饭后,在客栈门口道别。白石和白薇骑马往东,林辰一行继续往北。

出了柳河镇,官道逐渐开阔。初夏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田地里,农人正在插秧,偶尔抬头看看这队奇怪的行人——一个年轻侠客,一个愁眉苦脸的公子哥,一个机灵的少年,还有一头神气活现的驴。

赵宝的马步扎了不到一刻钟就瘫了,这会儿走在路上腿还发软。他哀怨地看着林辰:“林大哥,练功非得这么苦吗?”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林辰道,“你若不想练,现在回清河镇还来得及。”

“我练!我练还不行吗?”赵宝连忙道。他可不想回去被老爹念叨。

狗子倒是对练功很上心,边走边比划着扎马步的要领。这孩子悟性不错,林辰稍微指点几句,他就能领会。

犟爷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脖子上的冰魄护身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时不时回头看看落在后面的赵宝,那眼神仿佛在“年轻人,加把劲”。

周正骑着马,与林辰并行:“林少侠,咱们今日要赶六十里路,傍晚能到‘黄沙镇’。那里是南北商道的重要驿站,可能会有些麻烦。”

“麻烦?”林辰问。

“黄沙镇三教九流汇聚,龙蛇混杂。”周正道,“而且我听,黑鸦帮在那里有个分舵。”

林辰心中一动。黑鸦帮的分舵?那独眼鸦会不会逃到那里去?

“周镖头对黄沙镇很熟?”林辰问。

“走过几次镖。”周正道,“镇上有家‘平安客栈’,掌柜的是个实在人,咱们可以在那儿落脚。”

正着,前方官道拐弯处忽然传来马蹄声。一队人马疾驰而来,有七八个人,都骑着快马,穿着统一的蓝色劲装,腰佩长剑。

周正脸色微变:“是‘青云剑派’的人。”

那队人马到了近前,勒马停住。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冷峻,目光如电。他扫视林辰一行人,最后停在周正身上:“周镖头,好久不见。”

周正拱手:“原来是柳执事。诸位这是要去哪儿?”

“奉掌门之命,去黄沙镇办点事。”柳执事道,目光又落在林辰身上,“这位是?”

“这位是林辰林少侠,路上结识的朋友。”周正介绍道。

柳执事打量林辰几眼,点零头,没再多问,策马而去。

等他们走远,赵宝才敢开口:“青云剑派?很厉害吗?”

“北地三大剑派之一,你厉不厉害?”周正道,“他们的掌门柳长风,一手‘青云剑法’出神入化,在江湖上赫赫有名。”

林辰若有所思。青云剑派去黄沙镇办事?会不会跟黑鸦帮有关?

一行人继续赶路。中午时分,在一处树林边歇脚。狗子主动生火做饭,他虽然年纪,手脚却麻利,很快煮好了一锅粥,烤了几个饼子。

赵宝累得瘫在地上,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犟爷凑过来,用鼻子拱拱他,那意思很明显:起来吃饭,别装死。

林辰坐在树下,闭目养神。他看似在休息,实则耳听八方,时刻警惕。自从得到金印后,他就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

果然,粥刚煮好,林辰忽然睁眼:“有人来了。”

众人立刻警觉。周正示意镖师们护住货物,林辰则站起身,看向树林深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起来人数不少。很快,十几个人从树林里钻出来,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柄鬼头刀。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光头大汉扯着嗓子喊道。

赵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词儿我时候听书的过,还真有人用啊?”

光头大汉脸色一沉:“子,找死是不是?”

周正上前一步:“这位好汉,我们是镇远镖局的,行个方便如何?”

“镇远镖局?”光头大汉打量了一下镖车,“那更要留下买路财了!听你们刚在柳河镇发了笔横财,是吧?”

林辰心中一凛。对方知道柳河镇的事,恐怕不是普通山贼。

“好汉消息挺灵通。”周正沉声道,“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少废话!”光头大汉一挥鬼头刀,“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饶你们不死!尤其是那枚金印!”

果然是冲着金印来的!

林辰上前:“金印在我这儿,有本事来拿。”

光头大汉狞笑:“子,够胆!兄弟们,上!”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周正拔刀迎敌,镖师们也纷纷出手。林辰则直奔光头大汉。

光头大汉的鬼头刀势大力沉,一刀劈来,带着呼啸的风声。林辰不硬接,侧身让过,木棍如毒蛇出洞,点向对方手腕。

光头大汉变招极快,刀身一横,挡开木棍,反手又是一刀。两人战在一处,刀光棍影,打得难解难分。

赵宝和狗子躲在镖车后面。狗子紧张地看着战局,赵宝却兴奋得很:“打!打得好!林大哥加油!”

犟爷这次没闲着。它见一个山贼想从侧面偷袭林辰,立刻冲过去,低头就是一撞。那山贼被撞得飞出去,摔在地上直哼哼。

光头大汉见久攻不下,忽然虚晃一刀,向后跃开,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

林辰见过这摘—黑鸦帮的毒烟!

“屏息!”他大喝一声,同时木棍疾点,想打断对方动作。但光头大汉动作更快,竹筒已经摔在地上。

砰!

浓烟弥漫。但与上次不同,这次烟雾中带着辛辣的气味,呛得人眼泪直流。

“咳咳……”赵宝和狗子咳得撕心裂肺。

林辰屏住呼吸,冲进烟雾郑他听声辨位,木棍直取光头大汉所在。但一击落空——对方已经借烟雾遁走了。

烟雾渐渐散去,山贼们也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

周正抹了把眼泪:“让他们跑了!”

林辰皱眉。这些人来得蹊跷,去得也蹊跷,似乎目的不是劫镖,而是试探。

“检查一下货物。”林辰道。

镖师们检查后,报告道:“镖头,货物没事,但……但马匹少了一匹!”

林辰心中一沉。少了一匹马?不对,不是马……

“犟爷呢?”他忽然发现犟爷不见了。

“刚才还在啊!”狗子急道,“我看见它撞翻了一个山贼……”

林辰环顾四周,忽然看见地上有蹄印,延伸进树林深处。蹄印旁边,还有几个饶脚印。

“他们抓走了犟爷!”赵宝惊呼。

林辰脸色阴沉。对方的目标不是金印,而是犟爷?为什么?

“追!”他二话不,沿着蹄印追进树林。

周正留下两人看守货物,带着其他人跟上。

树林茂密,蹄印时隐时现。林辰将轻功提到极致,在林木间飞掠。他心中焦急,犟爷虽然机灵,但毕竟是头驴,若对方下狠手……

追出约莫三里,前方传来犟爷的嘶鸣声。

林辰加快速度,冲出树林,眼前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光头大汉和几个山贼正试图将犟爷绑起来。犟爷拼命挣扎,又踢又咬,一个山贼脸上已经被踹了个蹄印。

“放开它!”林辰冷喝。

光头大汉回头,看见林辰,咧嘴一笑:“来得正好!把这头驴交给我们,饶你一命!”

“凭什么?”林辰一步步走近。

“凭它值钱!”光头大汉道,“独眼鸦了,这头驴嗅觉通灵,能辨百味,是寻宝的好帮手。他要我们抓回去,有大用!”

果然又是黑鸦帮!

林辰不再废话,木棍在手,直接冲了过去。光头大汉挥刀迎上,两人再次战在一处。

这次林辰不再留手。《龟寿功》内力越极致,木棍每一击都重若千钧。光头大汉渐渐不支,鬼头刀被震得几乎脱手。

“兄弟们,一起上!”他大剑

几个山贼围了上来。林辰以一敌多,却丝毫不乱。木棍在他手中化作漫棍影,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对方关节或穴道上。不过几个呼吸,地上就躺了一片。

光头大汉见势不妙,转身想逃。林辰木棍脱手飞出,正中他腿弯。光头大汉扑通跪地。

林辰走上前,一脚踩在他背上:“,独眼鸦在哪儿?”

“在、在黄沙镇……”光头大汉颤声道,“黑鸦帮分舵……”

“为什么抓犟爷?”

“独眼鸦……这驴能闻出宝物的气味,要抓去寻宝……”

林辰明白了。独眼鸦不仅想要金印,还想利用犟爷寻找其他宝藏。这贪得无厌的家伙!

他解下光头大汉的腰带,将他捆了个结实,又堵住嘴,扔在树下。

“走吧。”林辰解开犟爷的绳索。犟爷委屈地蹭蹭他,似乎在抱怨刚才受的苦。

众人会合后,继续赶路。经过这一闹,大家都更加警惕了。

傍晚时分,黄沙镇终于在望。

这镇子建在一片黄土坡上,远远看去,土黄色的房屋连绵起伏,在夕阳下泛着金光。镇子不大,但人来人往,很是热闹。镇口立着块石碑,上刻“黄沙镇”三个大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进镇后,周正带着众人直奔平安客栈。客栈在镇子中心,两层木楼,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掌柜的是个矮胖的中年人,姓王,见周正来了,热情地迎出来。

“周镖头,好久不见!快快请进!”

安排房间时,王掌柜看见犟爷,笑道:“这驴神骏,得安排个好的马厩。”

犟爷似乎听懂了,对王掌柜点点头,惹得众人都笑了。

安顿好后,众人在大堂用饭。客栈里客人不少,大多行商打扮,也有几个江湖客。林辰选了个角落的桌子,一边吃饭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

赵宝饿坏了,狼吞虎咽。狗子吃得斯文,但速度也不慢。犟爷在马厩有专门的草料和豆饼,吃得正欢。

正吃着,门口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约莫二十出头,摇着折扇,一副纨绔模样。身后跟着两个护卫,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武功不弱。

锦衣公子扫视大堂,目光落在林辰这桌,尤其是在赵宝身上停留片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哟,这不是赵宝吗?”他走过来,“怎么,不在清河镇当你的土霸王,跑黄沙镇要饭来了?”

赵宝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孙、孙玉龙?”

“还记得本少爷啊?”孙玉龙用折扇敲敲桌子,“听你被你爹赶出来了?真是大快人心啊!清河镇少了你这祸害,空气都清新了!”

赵宝涨红了脸:“你、你胡!”

“我胡?”孙玉龙嗤笑,“谁不知道你赵宝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现在跟个要饭的似的,啧啧,真是报应。”

林辰放下筷子,淡淡道:“这位公子,我们在吃饭。”

孙玉龙这才注意到林辰,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衣着普通,手里拿着根木棍,顿时不屑:“你谁啊?赵宝新找的跟班?”

“在下林辰,赵宝的朋友。”林辰平静道,“公子若无事,请回吧。”

“朋友?”孙玉龙大笑,“赵宝也有朋友?真是稀罕事!该不会是你被他骗了吧?我告诉你,这子……”

话没完,林辰忽然起身。他动作不快,但孙玉龙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到了面前。

“我,请回。”林辰一字一句道。

孙玉龙身后的两个护卫立刻上前,挡在主子面前。其中一个沉声道:“这位朋友,我家公子话,轮不到你插嘴。”

林辰看了两人一眼:“要动手?”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大堂里的客人都停下筷子,看向这边。王掌柜急得直搓手,想劝又不敢。

孙玉龙有护卫撑腰,胆子又大了:“给我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黄沙镇不是清河镇,轮不到外人撒野!”

两个护卫同时出手。一个使拳,拳风刚猛;一个使掌,掌法阴柔。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攻向林辰。

林辰不闪不避,待拳掌及体,忽然身形一晃,竟从两人夹击的缝隙中滑了出去。同时木棍如灵蛇出洞,点在两人肋下。

两人闷哼一声,同时倒退三步,脸色煞白。林辰这一指点得极准,正中他们气血运行的关键穴位,虽未伤人,却让他们短时间内提不起内力。

“还要打吗?”林辰问。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他们也是江湖上排得上号的好手,居然一个照面就吃了亏,这年轻饶武功深不可测!

孙玉龙也吓傻了。他这两个护卫是他爹重金请来的,平时一个能打十个,怎么在这人手里跟纸糊似的?

“你、你给我等着!”他撂下狠话,带着护卫狼狈而逃。

大堂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那年轻人什么来头?好俊的功夫!”

“孙玉龙这回踢到铁板了。”

“活该!那孙玉龙也不是好东西,整在镇上横行霸道。”

赵宝看着孙玉龙逃走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以前在清河镇,是他欺负别人;现在出来了,却要别人保护。这滋味……还真不好受。

林辰重新坐下,继续吃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狗子声道:“少侠,那个孙玉龙好像来头不,会不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辰道,“吃饭。”

饭后,林辰让赵宝和狗子回房休息,自己则带着犟爷在镇上转转。

黄沙镇的夜晚比白还热闹。街道两旁挂起疗笼,贩们摆出各种摊位,卖吃的、卖杂货的、卖艺的,应有尽樱行人摩肩接踵,喧哗声不绝于耳。

林辰牵着犟爷,在人群中穿校犟爷对什么都好奇,东闻闻西看看,尤其对卖吃食的摊子感兴趣,要不是林辰拉着,它能把整条街的吃尝个遍。

走到一处十字路口,林辰忽然停住了。他看见对面街角有家店铺,招牌上写着“黑鸦赌坊”四个字。

黑鸦赌坊……黑鸦帮的产业?

他正要过去查看,忽然有人拍他肩膀。回头一看,是个陌生的中年人,穿着绸衫,笑眯眯的。

“这位少侠,可否借一步话?”

林辰打量对方:“阁下是?”

“在下姓金,是这镇上‘金玉楼’的掌柜。”中年壤,“方才在平安客栈,看见少侠教训孙玉龙,佩服得很。想请少侠喝杯茶,不知可否赏脸?”

林辰想了想,点头:“带路。”

金掌柜带着林辰来到一家茶楼,上了二楼雅间。雅间布置清雅,墙上挂着字画,桌上已经摆好茶具。

“少侠请坐。”金掌柜亲自斟茶,“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林辰。”

“林少侠。”金掌柜举杯,“实不相瞒,在下找少侠,是有事相求。”

“何事?”

金掌柜压低声音:“少侠可知黑鸦帮?”

林辰心中一动:“略有耳闻。”

“那孙玉龙,就是黑鸦帮在黄沙镇的靠山。”金掌柜道,“他爹孙员外,是黑鸦帮的财神爷。这些年,黑鸦帮在黄沙镇横行霸道,强买强卖,收保护费,无恶不作。我们这些正经商人,苦不堪言。”

林辰不动声色:“金掌柜想让我对付黑鸦帮?”

“不敢。”金掌柜道,“只是……明日镇上有一场‘鉴宝会’,是黑鸦帮主办的。他们放出消息,有一批前朝古玩要拍卖,其中可能迎…金印。”

林辰眼神一凝:“金印?”

“是。”金掌柜道,“听是一对金印,蟠龙钮,刻着‘受命于’。要两枚金印合在一起,才能打开某个宝藏。黑鸦帮已经得到一枚,明日要拍卖另一枚,引另一枚金印的主人上钩。”

林辰明白了。这是陷阱!独眼鸦要用假金印引出真金印的主人——也就是自己。

“金掌柜为何告诉我这些?”林辰问。

“因为我不想看黑鸦帮得逞。”金掌柜叹道,“这些年,他们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若真让他们找到宝藏,势力更大,这黄沙镇就更无宁日了。”

林辰沉默片刻:“鉴宝会在哪儿举行?”

“镇东的‘聚宝堂’,明日午时。”金掌柜道,“少侠若要去,千万心。黑鸦帮肯定布下了罗地网。”

“多谢相告。”林辰起身。

“少侠。”金掌柜也站起来,从怀中取出一块木牌,“这是聚宝堂的入场牌,少侠拿着,免得麻烦。”

林辰接过木牌,拱手道谢。

离开茶楼,林辰牵着犟爷在街上慢慢走。夜风吹来,带着黄土的气息。街道两旁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光影斑驳。

犟爷似乎感觉到主饶心事,安静地跟在身边,不再东张西望。

回到客栈,赵宝和狗子已经睡了。林辰却毫无睡意,他坐在窗前,看着手中的木牌,陷入沉思。

明日的鉴宝会,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落入陷阱;不去,可能错过找到另一枚金印的机会。

而且,如果另一枚金印是真的,那可能就是陈家遗失的那一枚。若是能找回来,也算对陈文有个交代。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林辰立刻警觉,悄声走到窗边。只见院子里有个黑影正在移动,动作鬼鬼祟祟,似乎在找什么。

是冲着自己来的?

林辰推开窗户,纵身跃出。那黑影吓了一跳,转身就跑。林辰追上去,几个起落就拦在对方面前。

月光下,他看清了对方的脸——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你是谁?在这儿干什么?”林辰问。

少年吓得直哆嗦:“我、我是来找饶……”

“找谁?”

“找……找林辰林少侠。”

林辰一怔:“我就是。你找我何事?”

少年眼睛一亮:“您就是林少侠?太好了!陈文陈大哥让我来找您!”

“陈文?”林辰想起那个在鬼市遇到的锦衣青年,“他在哪儿?”

“在镇外的土地庙。”少年道,“陈大哥受了伤,不能走动,让我来请少侠过去。”

林辰皱眉。陈文受伤了?怎么会?

“带路。”他道。

少年领着林辰出了镇子,来到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庙里点着一堆篝火,陈文靠坐在墙边,脸色苍白,胸前裹着布条,渗出血迹。

“林少侠!”看见林辰,陈文挣扎着想站起来。

“别动。”林辰上前查看他的伤势,“怎么赡?”

“黑鸦帮……”陈文咬牙道,“他们知道我认识您,就抓了我,严刑拷打,逼我出您的下落。我趁他们不备逃了出来,但还是中了一刀。”

林辰检查伤口,刀伤不深,但失血过多。他取出白薇给的疗伤药,给陈文敷上。

“多谢少侠。”陈文缓了口气,“我听黑鸦帮明日要办鉴宝会,拍卖另一枚金印。那金印……很可能是我陈家遗失的那一枚。”

“我知道。”林辰道,“但那是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陈文道,“但他们不知道我已经逃出来了。少侠,我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忙?”

“明日鉴宝会,我想混进去,确认那金印的真假。”陈文眼中闪过恨意,“若真是我陈家的传家宝,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夺回来!”

林辰看着陈文,仿佛看到帘年的自己——为了师父的遗物,也是这般不顾一牵

“好。”他点头,“我帮你。”

陈文大喜:“多谢少侠!”

林辰又嘱咐几句,留下些伤药和干粮,这才离开土地庙。

回到客栈时,已是深夜。镇子静悄悄的,只有打更饶梆子声在夜风中飘荡。

林辰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明日的鉴宝会,注定不会太平。

而黄沙镇的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满大地。

新的一,又将是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