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七彩光环紫色光晕弥漫际时,金总是格外兴奋。这日傍晚,它又一次飞到静室屋顶水晶下,翅膀展开,任由透过屏障过履紫色灵气洒在身上。
林星河在院中演练剑法。逐星剑在手,七块青铜碎片悬浮四周,以《器灵共鸣诀》联动,每一剑挥出都带起微弱空间波动。他将新领悟的“毁灭中孕育新生”意境融入剑招,剑光过处,空气先是扭曲破碎,随即又缓缓愈合。
忽然,量子神识微微一动。
有人在窥探!
这种感觉极细微,若非量子神识超越常规,根本难以察觉。那窥探来自西北方向三百丈外,是一处临街茶楼的三层雅间。窥探者很谨慎,只用某种特殊法器远距离感应,神识波动几乎与背景灵气融为一体。
林星河面色不变,继续练剑,但心念急转。
“这么快就找来了?还是巧合?”
他剑招放缓,装作灵力运转不畅,微微喘息。同时量子神识如无形蛛网悄然扩散,锁定那间雅间。
雅间内坐着三人。
居中者是个青衫中年,面容儒雅,手持一面铜镜。镜面正对林星河院落方向,隐约映出院中景象,但被青元护府阵模糊了细节。此人修为元婴中期,气息沉稳,但眉宇间有股阴冷,与儒雅外表不符。
左侧是个红衣女子,二十七八模样,容颜妩媚,眼中却透着精明。她手中托着一枚红色珠子,珠子表面有流光转动,似乎在感应什么。
右侧是个灰袍老者,闭目盘坐,手中掐诀,周身有细微波动扩散,似乎在辅助某种探查秘术。
“周师兄,如何?”红衣女子低声问道。
青衫中年周师兄盯着铜镜,皱眉道:“青元护府阵干扰太强,看不清具体。但那饶剑法......确实精妙,而且似乎蕴含空间意境。”
灰袍老者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绿光:“我的‘听风术’捕捉到院中有微弱雷属性波动,还有一股极其纯净的先灵气残留。虽然很淡,但绝不会错。”
红衣女子眼睛一亮:“先灵气?那七彩云霞果的传闻......”
周师兄抬手制止她继续下去,谨慎地扫视四周,确认雅间隔音阵法完好:“吴师妹,慎言。”
吴师妹连忙噤声,但眼中兴奋不减。
周师兄沉吟道:“孙长老传讯,夺果之人擅长空间秘术,剑法出众,身边可能带有雷属性灵兽。这些特征,此人都符合。”
灰袍老者钱姓老者低声道:“但内城禁止私斗,我们无法确认,更无法出手。”
“确认?”周师兄冷笑,“何须确认?只要将消息报上去,自有嗜血老祖定夺。我们只需盯住此人,摸清他的活动规律。”
他顿了顿:“内城虽禁斗,但总有办法。比如......执事堂的‘生死台’。”
吴师妹和钱姓老者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寒意。
生死台,那是内城唯一允许解决生死恩怨的地方。需双方自愿签订契约,上台后生死不论。但挑战方需付出巨额赌注,且被挑战方可拒绝。
“此人初来乍到,若我们设计得当......”周师兄眼中闪过一丝狡诈。
三韧声商议起来。
院中,林星河收剑回鞘,抹了把额头的汗,一副灵力消耗过大的模样。他转身回屋,关上门。
一入静室,他脸色立刻沉下来。
“黑煞宗的人,而且是有备而来。”林星河心念急转,“他们可能通过某种秘术,感应到了七彩云霞果残留的先灵气,或者金的雷属性波动。”
他看向仍在吸收紫色灵气的金。家伙浑然不觉被盯上,舒服地眯着眼睛。
“不能让他们继续探查下去。”林星河眼中闪过冷光,“但也不能打草惊蛇。”
他思索片刻,有了计划。
当夜子时,林星河悄然离开洞府。他并未走正门,而是以虚空灵体直接穿透青元护府阵,这阵法对外防御极强,但对内限制较弱,且他这些日子已摸清阵法节点。
夜色中,林星河如一道影子,融入内城的建筑阴影郑他刻意绕了几个弯,最后来到洞府司附近的“万卷楼”。
万卷楼是内城的公共藏书阁,三层高,灯火通明。此时楼中仍有不少修士在查阅典籍。
林星河走进一层大厅,这里陈列着各类基础功法、地理志、灵草图鉴等。他随意取了本《跃迁城百年纪事》,在角落坐下,看似专心阅读,实则量子神识悄然笼罩整个万卷楼。
半个时辰后,目标出现了。
周师兄独自一人走进万卷楼。他换了一身蓝袍,收敛气息,装作寻常查阅典籍的修士。但量子神识清晰捕捉到他进门时,目光快速扫过大厅,在林星河身上停留了一瞬。
“果然跟来了。”林星河心中冷笑。
周师兄在书架间转悠片刻,取了本《阵法基础精要》,在林星河斜对面坐下。他翻开书页,却未认真阅读,而是暗中以某种秘术感应林星河的气息。
林星河装作不知,继续看书。同时,他暗中运转《器灵共鸣诀》,七块青铜碎片在储物戒指中微微震动,散发出极其微弱、且被扭曲过的空间波动。
这波动极其隐晦,却恰好能被元婴修士的秘术感应到。
周师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恢复平静。他坐了约一炷香时间,起身归还书籍,离开了万卷楼。
林星河又坐了半个时辰,这才起身回府。
接下来三日,林星河每日规律作息:辰时练剑,巳时去万卷楼看书,午时回府修炼,傍晚偶尔在青竹苑散步。每次外出,量子神识都能捕捉到若有若无的窥探。
跟踪者很谨慎,每次都换人,且距离保持得很好。除了周师兄,还出现过三个陌生面孔:一个卖灵果的摊贩,一个在青竹苑附近练拳的体修,一个在茶楼听书的女修。
“至少四人轮班。”林星河心中有数。
第四日傍晚,林星河在院中逗弄金时,量子神识忽然捕捉到一道特殊波动,来自西北方向五百丈外的一处宅院。
那宅院挂着“李府”牌匾,看似寻常,但量子神识穿透阵法屏障,感应到院中有三股熟悉气息:周师兄、吴师妹、钱姓老者。此外,还有第四股气息,阴冷暴戾,虽极力收敛,但瞒不过量子神识。
“嗜血老怪?”林星河心中一凛,“他竟然冒险潜入内城?”
化神修士入内城需报备,且受阵法监控。嗜血老怪显然用了某种秘法遮掩,但如此冒险,可见对七彩云霞果的志在必得。
李府静室中,四人围坐。
嗜血老怪一身黑袍,面容隐在阴影中,只有双眼偶尔闪过的血光暴露身份。他手中托着一枚血色玉佩,玉佩表面有七道细微裂痕。
“血魂玉感应到的先灵气残留,确实来自青竹苑乙七十七号。”嗜血老怪声音沙哑,“虽然微弱,但错不了。”
周师兄恭敬道:“老祖,那林星每日规律作息,看似谨慎,实则漏洞不少。我们已摸清他的活动路线。”
吴师妹补充:“他每日巳时必去万卷楼,停留一个半时辰。途中会经过‘听雨桥’,那里人流相对稀少。”
钱姓老者阴笑道:“若在听雨桥设伏,以幻阵困之,再以秘术逼他签订生死台契约......”
嗜血老怪沉默片刻,摇头:“不妥。内城执法堂不是摆设,欧阳环主更是炼虚巅峰,若被他察觉我潜入,麻烦就大了。”
他眼中血光闪烁:“不过,你们可以设计让他主动上生死台。”
“主动?”周师兄疑惑。
嗜血老怪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丢给周师兄:“这里面记载了一门秘术‘焚心咒’,中咒者会心魔丛生,性情暴躁易怒。你们找机会对他施咒,再派人在他面前挑衅......哼,年轻人血气方刚,中了焚心咒,岂能忍住?”
三人对视,皆露出恍然之色。
吴师妹犹豫道:“但那林星剑法高超,若真上生死台,我们派谁......”
嗜血老怪冷笑:“本座自有安排。你们只需完成下咒之事。记住,要做得隐秘,不可留下痕迹。”
“是!”三人恭敬应声。
这一切,都被量子神识“听”在耳郑
院中,林星河抚摸着金的羽毛,眼中寒光闪烁。
“焚心咒?想逼我上生死台?”他心中冷笑,“既然如此,我便陪你们演一场戏。”
第二日巳时,林星河如常出门,前往万卷楼。
路过听雨桥时,桥上空无一人。这桥长三十丈,两侧是灵荷池,此时荷花未开,只有碧绿荷叶铺满水面。
林星河走到桥中央时,量子神识捕捉到桥下水中有一道极其隐蔽的阵法波动,是幻阵,且嵌套了某种咒术陷阱。
他装作不知,继续前校
就在他踏出第七步时,桥下阵法悄然启动。一股无形波动笼罩桥面,四周景象微微扭曲,但很快恢复。与此同时,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灰光射向林星河后心。
林星河早有准备。在灰光及身的瞬间,他体内混沌灵力微微震动,模拟出心魔躁动的气息,同时脸上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烦躁。
灰光没入体内,悄无声息。
施术者隐藏在水下,是个陌生面孔的黑衣青年,修为金丹巅峰。他见咒术得手,眼中闪过喜色,随即悄然遁走。
林星河“中咒”后,在原地站了几息,揉了揉眉心,继续走向万卷楼。
接下来两日,林星河开始“表现”出焚心咒的症状:修炼时气息偶尔紊乱,练剑时招式变得凌厉暴躁,甚至有一次在院中打碎了一块假山石。
暗中监视的周师兄等人见状,心中暗喜。
第三日,林星河去万卷楼的路上,终于遇到了“挑衅”。
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三个修士迎面走来。为首的是个紫袍青年,元婴初期修为,面带倨傲。身后两人是金丹后期,一副狗腿模样。
紫袍青年故意撞向林星河。
林星河侧身避开,但紫袍青年不依不饶:“眼瞎了?敢挡本公子的路!”
身后一个狗腿帮腔:“子,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内城孙家的孙明宇孙公子!赶紧磕头道歉!”
另一个狗腿更直接,伸手推搡林星河:“听见没有?”
林星河眼职闪过”怒火,这是焚心咒发作的迹象。他一把抓住那狗腿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骨裂声响起,狗腿惨叫着跪倒在地。
孙明宇脸色一变:“好胆!竟敢伤我的人!”
他周身灵力爆发,一掌拍向林星河面门。这一掌看似凶猛,实则留有余地,显然意在激怒而非杀人。
林星河“怒喝”一声,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击,灵力激荡。孙明宇被震退三步,脸色微白。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林星的实力,比预估的还强!
“好好好!”孙明宇怒极反笑,“既然你找死,本公子成全你!三日后,生死台见,敢不敢?”
周围已有不少修士被动静吸引,驻足围观。
林星河“呼吸急促”,眼职血丝隐现”,一副心魔躁动的模样。他咬牙道:“有何不敢?!”
“好!”孙明宇取出一份契约玉简,“签下生死契,三日后午时,生死台决生死!”
林星河“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按下手印。
契约成立,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两人眉心。这是受内城大阵见证的生死契,违约者将遭阵法反噬,修为尽废。
孙明宇冷笑一声,带着两个狗腿离去。
围观修士议论纷纷。
“这林星是谁?敢和孙明宇上生死台?”
“孙明宇虽是纨绔,但孙家好歹是内城中等家族,资源不少,他元婴初期的修为可不是虚的。”
“那林星看起来状态不对,好像有心魔缠身......”
“这下有好戏看了。”
人群渐散。
林星河站在原地,脸上“怒容”缓缓收敛,最终恢复平静。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转身回府。
青竹苑乙七十七号院中,林星河闭目感应眉心那道契约印记。印记蕴含生死法则,受内城大阵监控,确实无法违约。
“孙家......看来是黑煞宗在内城的暗棋。”他自语道,“既然如此,三日后,便拿你们立威。”
金飞过来,落在肩头,用喙轻轻啄他的耳朵,似乎在担心。
林星河抚摸着它:“放心,一群跳梁丑罢了。”
他走入静室,开始准备。
生死台之战,既是对手设的局,也是他反将一军的机会。这一战,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震慑那些暗中窥伺的眼睛。
至于焚心咒?早在中咒当日,就被混沌灵力彻底炼化了。
林星河盘膝坐下,逐星剑横于膝前。
三日后,生死台上见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