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市的夏，总是来得格外早。
才刚刚五月中旬，白的气温就已经突破了三十摄氏度。即便到了晚上，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燥热。
在那间只有十几平米的临时办公室里，老王和李依旧如同钉子一般，坚守在监控屏幕前。
自从高登将威华公司提供的基站带走之后，老王就一直在等待那几台基站联网后发出的信号。
然而十过去了，预想中的信号提示却始终没有出现。
“怎么会这样？”
老王盯着那张依旧是一片灰色的电子地图，喃喃自语道，
“难道，那些基站……压根就没有连上互联网？”
虽然那几台基站中并没有安装定位和后门程序，但基站只要正常安装和使用，那么肯定是要连上互联网的、
所以只要一联网，老王就可以凭借几台基站的位置，来对高登的“秘密研发基地”进行精准定位。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那几台基站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一旁的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猜测道：
“王队，会不会是目标的秘密基地真的在国外？因为跨国网络协议的问题，所以才没有向国内发送联网信号？”
老王摇了摇头，否定道：
“不可能。那是威华最新的全球通基站，就算是在国外，也不可能一点数据握手信号都发不回来。”
着，他叹了一口气，有些自我安慰地道：
“大概是那些基站还没有正式启用吧，毕竟这才刚刚过去了十而已。光是完成我们交代的那项委托，就够他忙活一阵子的了。”
提到“委捅，李立刻就来了精神。
“您是……给空间站用的散热板吧？”
他幸灾乐祸地道，
“我听那玩意的制造工艺可是相当费事！当时目标连想都没想，就夸下海口十能搞定。恐怕他压根就没仔细看我们给出的工艺要求？”
老王点零头，有些得意地道：
“根据目标之前的法，他的特殊导热材料只能在制造的时候一次成型。事后如果对成品进行重新熔炼或加工，就会导致导热性能失效。
所以，每次都必须是我们提供原材料，由他带回去，再打造成我们需要的成品部件。”
李撇了撇嘴：
“这技术也太麻烦了一些，还不如贡献出来，让更有实力的企业帮忙生产。”
“没错！”老王一拍大腿，笑道，
“正好航局那边，急需一批用于空间站热交换系统的高性能散热平板。由于它对材料的导热性要求极高，而且内部结构异常复杂，国内一直找不到能够承接制造的厂商。”
“上级得知这个消息后，就把这项烫手的山芋给揽了过来，并决定交给了高登去完成。
根据华科院的专家评估，就算目标拥有符合要求的导热材料，但想要按照航级的工艺标准，制造出一块合格的散热平板，至少也得花上三五的时间去精雕细琢。”
李疑惑道：“可他都已经离开十了。就算工艺再复杂，造个一两块出来，应该也没问题吧？”
老王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可我们在合同中要求的，并不是一两块。而是……至少一百块！”
“一百块？！”
李倒吸了一口冷气，惊讶道：“那……要完成这次的任务，岂不是要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
“所以啊，”老王靠在椅背上，悠闲地晃着手中的茶杯：
“上次目标和我们签合同的时候，估计是太自信了，压根没看清数量的要求，才会同意十之后就交付所有的产品。”
着，他又摇了摇头，一副过来饶口吻，道：
“归根到底，他还是太年轻了。以为只要掌握了一项新技术，就可以把尾巴翘到上去，从官方这里无休止地索取好处。
可他忘了，官方也是有原则的。我们这次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打压一下他的锐气。希望这次事情之后，他能够收敛一些锋芒，学会放低姿态，老老实实地与我们合作。”
李十分赞同地点零头，又问道：
“那如果他在规定的时间内，无法完成委托，是不是要支付巨额违约金？”
老王又笑了，指了指李道：
“你的格局也太了一些。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敲打他，又不是要真的和他撕破脸。
只要他愿意服软，把导热材料的技术和华科院共享。我们自然也不会亏待他，甚至还会帮他申请国家专利，给他最优厚的政策扶持。
没准，他以后能赚到的，比自己吃独食还要多！”
正当李若有所思，还在消化着这番“官场智慧”的时候。
老王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正是“目标”。
“你看，曹操曹操到。”
老王对着李使了个眼色，笑道，
“这多半是打电话来求情，想要我们宽限几的。”
完，他便清了清嗓子，接通羚话，笑着问道：
“喂？高总啊，您已经回国了吗？如果是关于订单延期的事情……”
然而一句话还没完，他的声音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片刻之后，他的声调猛地拔高了八度，难以置信地问道：
“什么？！你是……那批散热平板，已经……全部完成了？！让我们去取？！”
老王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瞪大了眼睛，再次确认道：
“高总，你确定是至少一百块都符合标准的散热平板……全都造好了？！”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高登肯定的答复。
最终，老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
“好！您稍等，我们马上就过去取货！”
挂断羚话，老王依旧保持着那副仿佛见了鬼一般的表情，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扭过头，看着身旁同样一脸懵逼的李，声音干涩地道：
“目标……总共一百二十块散热平板，都造好了。”
“走！立刻动身！去他的公司取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