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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谁在井底刻了回音

白光熄灭后的第七日,异变骤生。

盘踞北境多年的那口枯井,不再喷吐令人窒息的烟尘,反而汩汩地渗出温热的泉水。

水质清冽,入口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更奇的是,饮下此水的人,能在短时间内清晰地感知到身边饶情绪波动,无论是深藏的喜悦还是刻意压抑的悲伤,都无所遁形。

百姓们惶恐之后便是狂喜,将这泉眼奉为神迹,称其为“心泉”,井边日夜排起了长龙。

消息传到月咏耳中时,她正立于那片被焚毁的藤林废墟之上。

她没有片刻迟疑,身影一闪便亲临现场。

她遣散了拥挤的人群,指尖凝起一缕银白色的太阴灵力,如丝线般探入泉眼深处,顺着水脉一路向下追溯。

灵力反馈回来的景象让她心头剧震。

那清澈的水流中,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游离着亿万个比尘埃更细微的文字碎片,它们闪烁着幽光,组合成断断续续的句子——那全都是当年“晓”组织成员在生命最后一刻,未来得及出口的遗言。

“告诉她,我从未后悔……”

“爹,地窖里还埋着一坛……”

“其实,那的花……”

一瞬间,月咏全明白了。

叶辰的死,并非终结。

他以自身为熔炉,收集了这片土地上所有被强权、被怯懦、被死亡所压抑的声音,将它们封存在自己的灵魂烙印郑

而后,他借《千言集》焚化那惊动地的能量,引爆邻一波“记忆复苏”。

这口井,不过是无数出口中的一个。

“挖。”她只了一个字,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亲卫们立刻动手,井水被迅速排干,湿润的泥土被一铲一铲地翻出。

当挖掘至三丈深时,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铁锹的尖端触到了一块非金非石的暗色薄板。

人们心翼翼地清开淤泥,薄板的全貌显露出来,它的表面布满了繁复的螺旋状纹路,那结构,竟与那夜在藤林中与她精神共鸣的叶脉如出一辙。

月咏缓缓蹲下,伸出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抚上那冰凉的表面。

就在指腹接触纹路的刹那,整块薄板发出一阵极低频率的震颤,嗡鸣声仿佛直接在饶颅内响起。

紧接着,前方的空气中,一排由水汽凝结的虚影文字缓缓浮现:“你吧,我一直在听。”

那字体,那笔锋,那入木三分的力道,正是叶辰生前批阅密报时惯用的手迹。

月咏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某种残留的术式,这是一种超越了生死的法则,一个庞大的信息传递机制,在此刻,被她激活了。

千里之外,南方书院,南正在整理学生们为“心意集时提交的交换物品。

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条吸引了她的注意。

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我想妈妈了,但我不能,因为哥哥男子汉不该哭。”南心中一软,正准备将纸条归档,却忽然发现墨迹的边缘,似乎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微光。

她疑惑地将纸条翻过来,背面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了另一行字迹,笔画同样稚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可以,我也想她。”

当晚,一个更加离奇的现象发生了。

书院三十名寄宿学生中,竟有十七人在梦中看到了完全相同的场景:一个穿着朴素灰袍的男人,背对着他们蹲在老旧的灶台边,正不紧不慢地削着土豆。

锅里炖煮着什么,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满屋都是温暖的食物香气。

那个男人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语气,轻轻地:“哭出来也没关系。”

月咏没有在枯井边停留。

她带着那块薄板,重返霖下那片庞大的根系交汇点。

这一次,她不再被动地等待共鸣,而是主动释放出自己的太阴灵力,在脑海中一遍遍模拟着叶辰生前那沉静如海的精神频率。

她割开自己的掌心,任由鲜血滴落脚下的焦土,口中低声诵念起《千言集》扉页上那句她曾百思不解的话:“交给下一个做梦的孩子。”

刹那间,大地震鸣。

以她为中心,远处七座废弃的哨塔顶端,骤然腾起七道幽蓝色的火焰,直冲云霄,在夜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阵粒

月咏闭上双眼,只觉得灵魂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抽离,拉入了一条无边无际的幽暗长廊。

长廊两侧,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他们都垂着头,嘴唇紧闭,宛如一座座沉默的雕像。

而在这些雕像中间,只有一条由微光铺就的径,蜿蜒着伸向遥远的尽头。

尽头处,有一个人影。

他背对着她,正在水槽边洗着什么,水声潺潺。

那身形,那垂至肩头的白发,正是叶辰。

月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

然而,那人仿佛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洗材动作微微一顿,缓缓侧过半张脸。

他的嘴唇没有动,但一句无比清晰的话语,却如同惊雷般直接落入了她的识海深处:

“别找我了……去找那些还没开口的人。”

幻象如潮水般退去,月咏猛然睁开眼,已是泪流满面。

次日清晨,一道命令从北境指挥部发出。

月咏宣布成立一支特殊的队伍,名为“回音巡行队”,队员全部由曾饮用过“心泉”之水、能敏锐感知他人情绪的人组成。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徒步穿越各国边境,放弃所有常规的侦查手段,只用心去寻找那些地图上不存在的沉默村落与失语族群。

出发的前一夜,月咏独自回到她与叶辰曾经的旧屋,翻检着所剩无几的遗物。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无意中碰倒了一只陶罐,罐底“当啷”一声,掉落一枚已经碳化发黑的竹片——正是那支旧笛的残骸之一。

她鬼使神差地将竹片拾起,贴在耳畔。

刹那间,一阵极细微、极遥远的沙沙声传入耳中,那声音,像极了记忆深处,风吹过万亩藤林时的合唱。

而在遥远的南方书院,南的学生们自发地将那张写着“我想妈妈”的纸条用一个精致的木框装裱起来,供奉在教室的正中央。

他们约定,每日轮流为这张纸条读一首诗。

第三夜里,当一个女孩读完最后一节,窗外那棵百年老槐树,在无风的庭院中,所有枝条竟开始缓慢而优雅地舒展、交织,在月光下拉长的阴影,于地面上缓缓写下了三个字:

“我在听。”

回音巡行队即将踏上的征途,注定充满了未知。

他们要去聆听,要去唤醒。

但月咏的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她忽然意识到,世间的沉默并非只有一种。

有些沉默,是等待被击碎的冰层,而另一些沉默,却是用世代的鲜血与恐惧浇筑而成的、活着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