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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玄幻 > 开局召唤佩恩,我创建晓组织 > 第371章 灯灭了,火才开始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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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灯灭了,火才开始烧

紫黑洪流被冲散的刹那,韩九娘膝盖一软,险些栽倒。

她扶着老周叔的胳膊才站稳,抬眼却见那道裂痕像被腐蚀的镜面,边缘翻卷着渗出更多腐雾,连空气都泛起酸臭。

低头再看脚下阵图,那些由老周叔的烟杆味铁柱家的娃会背《三字经》织就的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最外围的阿婆她丈夫走时攥着半块锅巴已经碎成星芒,消散在风里。

九娘......老周叔的声音带着颤,他粗糙的手指指向村东头。

阿婆瘫坐在青石板上,皱纹里全是冷汗;二柱媳妇怀里的娃不哭了,身子软得像团棉花;最年轻的春桃靠在槐树上,睫毛动了动,终究还是阖上眼,顺着树干滑下去。

韩九娘喉头发紧。

三年了,从第一晚在灶边听老周叔唠叨儿子寄的家书,到上个月春桃哭着悔不该和相好的赌气分手,这些碎片般的话语被她心收进晚安屋的陶瓮里,原是想给辛苦一的村民留个心事的地儿。

谁能想到,今要拿这些最软的话去挡灾?

不能再闭着眼等共鸣了。她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

指尖触到怀里囡囡的红印,那温度突然烧起来,烫得她打了个激灵。

转身走向灶房时,木屐碾过碎成粉的青石板,沙沙响得人心慌。

陶灶里还剩半捧含晶灰烬——是晓组织代行者去年送来的,能引动凡人念力。

她捧起那捧灰,撒向人群中央。

都睁眼。她的声音比往日高了些,看清楚裂的缝,把憋在心里最狠的念头喊出来。

不是替谁撑结界,是让灾听听,我们活这一世,图的是啥!

老周叔最先开口。

他望着村西头的荒田,喉结动了动:我想......想让我那不成器的兔崽子回来,看看他媳妇种的向日葵。话音未落,他脚边的金纹突然亮晾细流,顺着地缝爬向裂痕。

二柱媳妇跪下来,把软乎乎的娃贴在胸口:我欠我爹一句对不起。

那年他病得重,我嫌他拖累,跑回了娘家......她的眼泪砸在娃的衣裳上,金纹在她膝头炸开,像朵突然绽放的花。

最边上的瘸腿李伯拄着拐杖站起来,他望着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我还想再煮顿热饭。

我家那口老锅,该响第八十年了......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可金纹却顺着他的拐杖爬上,在裂痕处织出个模糊的锅形。

韩九娘看着这些金纹,先是零散的线,接着连成网,最后竟在裂痕前堆成道半透明的墙。

囡囡在她怀里咯咯笑,红印亮得能照见人影——那光透过她的指缝,落在地上,正好接住春桃滑落的身子。

与此同时,南境铁线坊的锻铁炉早凉透了。

陈七趴在机关战车的主控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青铜阵盘,听着头顶屏障龟裂的声响。

他翻出怀里的《晓录残篇》,最后一页的字被他摸得发毛。

三前代行者这是晓组织留下的秘术手札,可现在,那些复制来的通灵术式根本不管用。

六道之基,不在轮回眼......他盯着字,喉结动了动。

三年前他在破庙避雨,撞见晓组织的人救了被山匪围的商队。

为首的女忍者甩着水袖,袖中飞出的苦无精准挑断每个山纺刀绳。

那时他蹲在草堆里,攥着半块冷馍,心里默念:我要是能挡在别人前面就好了。后来这念头成了每晚睡前的祷词,我不求活,只求挡一息。

炭条在阵盘上划动的声音像刮骨头。

陈七咬着牙,把那句祷词拆成,每个字都戳进青铜里。

护心镜突然震了震,里面的纸灰——是他三年来每夜烧的祷词灰烬——竟飘起来,绕着新刻的咒文转圈。

咔嚓!头顶屏障的裂痕突然停住了。

陈七抬头,看见百丈屏障不仅没碎,反而往外卖了十步,把东边废弃的染坊也罩了进来。

可他的右臂突然剧痛,低头一看,青筋像蛇一样鼓起来,皮肤下全是紫斑——经脉寸断的疼从指尖窜到后颈,他闷哼一声,血顺着操纵肝进核心阵眼。

这股热流顺着地脉往北窜。

永安村的韩九娘突然抬头,她怀里的囡囡红印烫得更厉害了。

她望着逐渐稳固的金纹墙,突然笑了,眼角却挂着泪:原来不是我们在撑,是我们在教它......怎么听人话。

极北冰原的雪突然停了。

那道追着灾南行的金芒沉进地底,在古老祭坛下的密室里,一块蒙尘千年的石碑突然泛起光。

碑面浮现出和晚安屋木雕面具一样的无脸轮廓,碑文缓缓爬出来:当无人称王,门即永恒。

与此同时,十九国三百余个角落。

在西域驼队的帐篷里,在东海渔船的甲板上,在北地矿洞的灯影里,曾梦到蹲灶边话的代行者们同时睁眼。

他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炭笔,在羊皮纸、船板、矿壁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符号——这些符号像活了一样,顺着风、顺着水、顺着地脉连起来,织成张看不见的网。

第七日的黄昏来得格外早。

永安村的金纹墙还在撑着,但裂痕深处的轰鸣更沉了,像有什么大家伙在撞门。

韩九娘把囡囡递给老周叔,蹲下来摸了摸地面——青石板下的地脉在震颤,比昨日更急。

她抬头看,裂痕边缘的腐雾里,似乎有什么黑影在蠕动。

九娘,地动了?老周叔抱着娃,声音发颤。

韩九娘没话。

她望着村外的山,山脚下的岩层正渗出细密的裂缝,有阴寒的风从里面钻出来,卷着腐叶打旋。

她摸了摸怀里的陶瓮,里面还剩半瓮村民的话——够不够再撑一夜?

没人知道。但她知道,今晚可能比昨更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