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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我吃饱了,该你饿着了

永安村的主灶是在寅时三刻开始异变的。

李二家的大闺女端着木盆去灶房打水,刚掀开门帘就被晃得眯起眼——灶膛里的火苗竟像活物般扭曲腾挪,原本橙红的火焰边缘泛着青金,最中央赫然凝成个字,比锅底的旧印还要清晰三分。

她手一抖,木盆砸在地上,尖叫声撞破晨雾:神降啦!

灶王爷显灵啦!

半柱香后,灶房外挤得水泄不通。

老人们跪在青石板上叩首,娃娃扒着大饶裤腿瞪圆眼睛,几个壮实汉子举着扁担护在最前面,是怕邪祟伤了神灶。

铃赶到时,额头还沾着没擦净的墨汁——她昨夜在整理新一季的粮册,听见动静连外袍都没披,只抓了件靛青短打就往这边跑。

都退开!她拔高声音,腕间的银铃铛叮铃作响。

守灶者联媚总执事最见不得这种混乱,可当她的目光扫过灶膛时,呼吸还是顿了顿——那火焰确实诡谲,明明无风,火舌却呈螺旋状上升,字的笔画随着火势明灭,像有人用无形的笔在虚空中书写。

三贤议会的老司火是被两个学徒架来的。

他颤巍巍摸出块青铜测灵盘,盘心的指针转得飞快,最终却停在无异常的刻度上。怪了...他抹了把汗,灵力波动比寻常灶火还弱三分,这火...像是故意要让人看见。

铃抿紧嘴唇。

她绕着灶台走了三圈,指尖掠过烟囱内壁时突然顿住——那里嵌着根极细的铜丝,在晨光里泛着幽光。

她眯眼辨认,铜丝的弧度与烟囱倾斜角度严丝合缝,热流震动...她低声自语,忽然想起十年前在灶房打杂时,有个穿灰布衫的青年教她:要让火话,先得让风听话。

当夜,铃搬了张竹凳坐在灶前。

她解开发髻,乌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却遮不住眼底的锐利——她要等那个让风听话的人自己露面。

子时三刻,灶火突然矮了三寸。

铃的后颈泛起凉意。

她没动,只是用余光瞥见道灰影从墙角滑过来,蹲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那人戴了顶斗笠,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张沾着灶灰的下巴。

他从怀里摸出截炭条,就着灶火的光在火中划了几下——火焰应声扭曲,字的轮廓像被揉皱的纸,渐渐散成星芒,转而浮起一行字:别信火,信人。

铃猛地起身,竹凳地裂开条缝。

她伸手去抓那灰影的衣袖,却只攥到一把冷风。

灶膛里的火地窜高,映得她眼眶发热——在灰烬里,半块焦黑的锅巴正静静躺着,上面的刻痕还带着焦香:。

与此同时,村外的野地里,月咏的脚步碾碎了三株野菊。

她本在百里外的雪山采集冰魄草,突然觉得心口发闷——那是与叶辰签订的同命契在预警。

等她循着气息赶到时,正看见那个总爱穿青衫的男人半跪在泥地里,左手撑着块碎陶片,右手食指沾着血,在地上画些弯弯曲曲的纹路。

你疯了?她的声音发颤,玄色裙裾扫过他沾泥的鞋尖。

月咏伸手要扶他,却被他偏头避开——他左眼皮上有道狰狞的裂纹,鲜血顺着脸颊滴进泥土,将刚画了一半的阵图染成暗红。

有人盯着火...叶辰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像在抽干最后一丝力气,就得有人让火变得不重要。他指了指地上的阵图,那是用《护饭印》的纹路为基,又添了许多曲曲折折的细线,这是净水阵,顺着地下水流向布...能把苦泉变甜水。

月咏的指尖在发抖。

她看见他衣襟下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这是强行使用影分身后的反噬。你知不知道...她突然弯腰,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若你死了,我就把整个灵武大陆的火都浇灭。

叶辰却笑了,血沫沾在嘴角:那多浪费...他挣扎着扯下衣襟,将阵图拓印在染血的布料上,塞进旁边草窠里——那里躺着个熟睡的娃娃,脸蛋红扑颇,怀里还抱着半块烤红薯,让他们...自己学会生火。

陈七是在卯时收到那半块染血衣襟的。

明炉堂的锻造房里,他正举着铁锤要砸第七个来送考证费的——那些人总研究零使君的锅印能成大师,可当他展开衣襟上的阵图时,铁锤掉在地上,震得炉灰簌簌往下落。

这...这不可能。他蹲在地上,用放大镜一寸寸扫过血痕,岩层走向、地下水脉、甚至共振频率...他突然跳起来,撞翻了旁边的铜水罐,那老子根本不是在画阵!

他是把自己饿肚子时听见的水声,全刻进血里了!

三日后,明炉堂的工匠们发现首匠大人像疯了似的。

他命人熔了二十口废锅,将阵图刻在千只陶碗底部,随救济粮分发给干旱区的百姓。

训徒时,他敲着陶碗底的刻痕骂:以后谁问这阵法哪来的,你就——是某个饿极聊老头,蹲在地上画着玩的!

铃是在处理完静火使任命后发现那封信的。

哑女灶官跪在她面前,比划着当年被救时的场景——她指着烟囱里的铜丝,又指向自己的喉咙,眼泪大颗大颗掉在青石板上。

铃没话,只是解下腕间的银铃铛系在她腰上:以后你是静火使,专管火光传信。她顿了顿,又补了句,我们不需要神迹,但可以留些温柔的假象。

散会时,夕阳正往她案头落。

那封信就躺在一摞粮册上,没有封皮,只画着张新地图,七十二个干旱点用朱砂标得清清楚楚。

最下面的落款让她眼眶一热:我吃饱了,该你饿着了。

数日后,西域荒原。

叶辰靠在块风化的岩石上,面前摆着两碗清水——一碗是他刚从沙里挖出来的,还带着地温;另一碗是月咏用冰魄草镇过的,碗沿凝着水珠。

他喝完自己那碗,将另一碗缓缓倾入沙郑

风突然大了。

沙粒打着旋儿升上半空,像是无数看不见的手正捧着那碗水,低头轻啜。

远处,个背着行囊的旅人驻足,他望着这一幕,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圆圈,然后从行囊里取出双碗,一碗给自己,一碗摆在对面。

零没死...叶辰望着那旅人,声音轻得像风,只是换了个名字,活在每个饶饭里。

话音未落,他左眼皮上的裂纹突然渗出微光——那是系统核心的红光,像颗将熄未熄的星火,在暮色里轻轻闪了一下。

永安村的主灶在次日清晨又冒起了烟。

这次没人再喊,几个妇人搬着木柴排起了队。

张婶往灶里添柴时,看见锅底那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字,突然笑了:这灶啊...怕不是饿惯了,得咱们轮着喂。

于是从那起,村头的老槐树下多了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守灶轮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