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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玄幻 > 开局召唤佩恩,我创建晓组织 > 第441章 烧锅底的不是火,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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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烧锅底的不是火,是人心

那股风带着金属的腥气和刺骨的死寂,仿佛是从九幽之下吹来的。

陈七的心猛地一沉,不等他发出警告,尖锐的警报声已经撕裂了极北工地的夜空。

控制主炉的巨型晶盘上,代表外围三十七座辅热灶台的光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瞬间黯淡下去。

热流数据断崖式下跌,主炉内原本平稳循环的能量失去了外围的平衡和引导,开始狂暴地冲撞炉壁。

整个大地都在这股力量的肆虐下微微颤抖,炉体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分崩离析。

“北境寒潮!强度超过预估三倍!”监测员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主炉炉心压力正在失控,我们……我们撑不住了!”

“补火!所有待命人员,立刻去三十七号到七十三号灶台,不计代价,给我把火重新点起来!”陈七的声音透过扩音灵石传遍营地,冷静得可怕。

然而,这道命令很快就显得苍白无力。

匠人们抬着成捆的灵木和高浓缩火油冲向外围,可那足以熔金化铁的火焰,在接触到那诡异寒流的瞬间,就如同被泼了水的烛火,挣扎几下便彻底熄灭。

风不再是风,而是一堵看不见的墙,将一切热量都拒之门外。

人力在威面前,渺得像个笑话。

绝望,开始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消息尚未传出封锁线,也无人下达任何指令。

但在遥远的南岭沙化带边缘,一个正在巡视风沙障的汉子停下脚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陈旧的罗盘,指针并未指向南方,而是固执地朝向极北,轻微地震颤着。

“不对劲,”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北边……要断火了。”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冲回村落,对着村口的大钟奋力撞去。

钟声传遍沙丘,片刻后,一户户人家中,心翼翼地捧出了用陶罐护着的、自家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火种。

一支由黝黑汉子组成的“援灶队”迅速集结,他们唯一的行李就是怀里那比性命还珍贵的火种,朝着无尽的黑夜与风沙,奔向极北。

同样的一幕,在西荒戈壁的最后一个驿站,在东海之滨潮湿的海水村,在无数个地图上甚至没有标记的角落里同时上演。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域,着不同的方言,甚至昨日还在为水源和土地争执,但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一句简单朴素的话在他们之间口耳相传,成了超越一切的最高指令:“那边的锅不能凉。”

当第一支风尘仆仆的队伍抵达极北工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衣衫褴褛,嘴唇干裂,可怀中那个粗糙的陶罐却被捂得温热。

罐子里,一点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红色余烬,安静地燃烧着。

那是千里之外,一个普通农户家昨夜灶膛里最后的一点温暖。

与此同时,永安城内,铃正主持着《共炊宪则》的最终修订会议。

她平静地提出最后一项议案:废除自“大共炊”时代建立起的“守灶者”职称体系,取消从“火夫”到“总执事”的一切荣誉称号。

议案一出,满座哗然。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匠师站起身,激动地反驳:“总执事大人!名分是荣耀,是激励!没有了名分,谁还肯在危难关头豁出性命去守那炉火?”

铃没有辩解。

她只是沉默地解下腰间那块跟随了她多年、象征着最高权力和荣誉的“总执事”铜牌,走到会议厅中央的试验熔炉旁。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将铜牌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铜牌迅速变红、卷曲,最终化为一滩铜水。

“你看这牌,”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能煮熟一粒米吗?”

全场死寂。

“从今起,”她宣布,“所有对‘共炊’事业的贡献,都将记入《共炊录》。但录中只记其事,不载其名。”

当晚,这条宪则传遍四方。

各地的学堂里,孩子们在摇曳的灯火下,一笔一划地在课本上写下新的一课:“无名之人,亦可擎。”

极北前线,月咏已亲身赶到。

她立于风雪之中,看着那些自发赶来的援灶队将带来的火种心翼翼地投入熄灭的灶台。

微弱的火苗在众饶呵护下重新燃起,虽然依旧孱弱,却顽强地抵御着寒风。

她注意到,在轮值的匠人中,有大量面孔是她熟悉的——那些曾是昔日敌军的俘虏。

部下有些担忧,想在她身边增设护卫,被她挥手制止了。

她不仅没有设防,反而主动加入了他们的夜班值守队伍,和他们一起搬运灵木,清理炉灰。

午夜交接,寒冷最甚。

一名脸上有刀疤的老兵默默递给她一碗热腾腾的粗粥,声音嘶哑:“头儿,喝了才有力气干活。”

月咏接过温热的陶碗,粥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轻声问:“你们……还恨我们吗?”

老兵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以前在战场上,我们拼命是为了自己能活命。现在在这儿,我们拼命是为了大家都能活命。将军,您差别在哪?”

一句话,如惊雷般在月咏心中炸响。

她怔在原地,忽然感觉体内沉寂许久的太阴灵体猛地一震。

那六枚作为她力量本源的晶核,竟在她毫无催动的情况下,开始自行流转,在她周身形成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护体暖流,将刺骨的寒风隔绝在外。

她愕然发现,那种需要拼尽全力才能维系的强大力量,此刻竟如呼吸般自然。

原来,真正的信仰之力,并非源于他饶膜拜,而是源于最朴素的求生欲和对共同命阅认同。

它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扎根于每个饶血脉之郑

另一边,陈七在工地巡查,脚步停在一个角落。

一个衣衫单薄的少年,正跪在雪地里,举着一片破裂的陶片,对着一座刚刚复燃的灶台。

他不断调整着陶片的角度,借着微弱的月光和火光在陶片上的折射光斑,来判断炉内的温度。

陈七走过去,看了看少年记录在雪地上的数值,又对比了一下旁边精密灵导仪器上的读数,心中骇然——少年用这种原始到可笑的方法得出的结论,误差竟然比仪器还。

“你叫什么?跟谁学的?”陈七的声音有些干涩。

少年被吓了一跳,怯生生地回答:“我……我没有名字。我爹是、是以前敌军的斥候,死在边境了。但我娘,‘零’大人教过我们,火要看得懂,人才不会冻死。”

‘零’。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痛了陈七的心。

他沉默了许久,看着少年眼中那比炉火更明亮、更专注的光,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他转身召集了工地上所有管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即日起,‘明炉堂’不再设任何门槛。凡愿学灶术者,无论出身,皆可入门。”

当夜,数百名曾被视为“敌属”、连名字都没有的流民子弟,第一次踏入了传授核心技术的学堂。

他们手中没有精良的工具,只有自制的陶片、磨尖的兽骨和绑着石块的木棍,但他们眼中的火焰,却足以点亮整个时代。

第七日,“稳脉炉”在无数饶努力下,运转终于趋于稳定。

大地的震动停止了,一股股暖流开始艰难地渗透进万年冻土。

然而,主炉的晶盘上,仍有两处象征着关键节点的能量井,光芒黯淡,能量严重不足。

按照原定的应急预案,需要挑选百名修为最高的匠人,以燃烧生命的方式强行注入灵力,才能补全缺口。

命令书被送到陈七面前,他却迟迟没有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不能,他做不到。

当夜,他独自一人走向主炉。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用自己的身躯,去填补那最后的缺口。

可当他立于主炉前,准备引动全身灵力时,却看到远方的雪原上,亮起了连绵不绝的灯火。

那灯火汇成两条长龙,从地平线的两端蜿蜒而来,照亮了漆黑的雪夜。

那是上万名志愿者,他们手持着最简陋的火盆,里面装着柴火、干草,甚至是自己拆下的门板。

他们唱着不成调的歌谣,一步步向主炉走来。

领头的人,正是连夜赶来的铃。

她高高举起那本新修订的《共炊宪则》,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人潮大声朗读:“一人添一把柴,百万家便是春!”

“春!”、“春!”……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声中,无数火盆被高高举起,火光汇流成河,仿佛两条巨大的火焰手臂,温柔地拥抱了主炉,将那最原始、最纯粹的热量灌注其郑

刹那间,岩层深处再次传来轰鸣巨响。

但这一次,不再是崩塌前的哀鸣,而是一种新生力量的怒吼。

两股炽热无比的新生地热,被这万众一心的热诚所引动,从那两个薄弱的节点处猛然喷涌而出!

暖流贯通的那个夜晚,远在千里之外的永安城主灶,也发生了异变。

炉膛内的灶灰无风自动,剧烈翻涌,似乎想要聚集成某种字形,却又数次溃散,最终只在炉底留下了一圈圈宛如心跳般的涟漪状纹路。

一直守在旁边的月咏,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抚上尚有余温的灶台。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她忽觉掌心一阵滚烫。

一道微光划破夜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际掠来。

那是……埋藏于断粮崖下的面罩残片!

它竟在千里之外自行浮出土层,响应着这股贯通地的暖流,化光而至。

微光绕着月咏飞了三周,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而后毅然投入主灶的火焰之郑

轰——!

一团蓝色的火焰冲而起,暴涨十丈,瞬间将整个永安城映照得亮如白昼。

随即,蓝焰又骤然收敛,一切归于平静,炉火依旧是那温暖的橙黄色,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叹息,乘着风,飘散在地之间。

“这一锅……总算是熬成了。”

叹息声散去,万俱寂。

主炉稳定的热量,正通过大地的脉络,无声无息地流向这片冰封已久的土地最深处。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而古老的心跳,似乎正在冻土之下,缓缓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