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纽约,哲略资本总部 - 灾难性的清晨
时间: 苏安再婚风波尚未平息的某个周一清晨
人物: 苏沐,苏安,安德森,威廉姆斯,多位神色仓皇的部门主管
周一清晨的哲略资本总部,本应是一周忙碌的开始,此刻却如同被阴云笼罩。苏沐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他刚刚结束一个紧急视频会议,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和疲惫,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苏安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他甚至没像往常那样敲门,脸上惯有的痞帅和从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惊慌。
“哥!到底怎么回事?!”苏安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欧洲的‘阿尔法重工’、亚洲的‘寰宇科技’、还有北美那三家最大的机构托管账户……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发来通知,要求终止合作或大幅削减业务规模?!这他妈是约好的吗?!”
苏沐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苏安一眼,将面前几份刚刚收到的正式函件推了过去。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不是约好……是被人釜底抽薪了。”
苏安一把抓过文件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青。“阿尔法重工”是哲略在欧洲工业板块的基石客户,合作超过十五年;“寰宇科技”是苏沐费尽心血引入的亚洲科技巨头,代表着未来的增长极;那几个机构托管账户更是哲略资本流动性乃至信誉的象征……这些核心客户的集体倒戈,无异于一场重创,动摇了哲略的根基。
安德森跟着走了进来,这位一向沉稳的老臣此刻也满脸焦急:“苏总,苏安先生,初步评估,这些客户流失带来的直接资金外流超过集团可动用现金流的30%,更可怕的是市场信心的连锁反应!股价……开盘预计会暴跌至少40%!我们已经触发了多重风险警报!”
威廉姆斯补充道,语气沉重:“对方态度非常坚决,宁愿支付高额违约金也要终止合作。我们尝试沟通,但他们只给出模糊的‘战略调整’理由。这背后……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力量在推动。”
场景二:战情室 - 追查元凶与互相指责
时间: 同日上午,紧急战略会议
人物: 苏沐,苏安,核心情报分析团队
战情室内,大屏幕上数据流疯狂滚动,分析团队正在全力追踪线索。苏沐和苏安紧盯着屏幕,脸色铁青。
“查到了!”一个分析师突然喊道,声音带着震惊,“资金流向和部分通信记录碎片显示,这些客户在做出决定前,都与……都与白瑞先生控制下的离岸实体,以及白氏集团在海外的关联公司,有过密集接触!对方开出的条件……比我们优厚得多,而且承诺承担全部违约成本!”
白瑞策反哲略资本关键客户!他终于不再满足于内部斗争和项目狙击,而是直接动用其在白氏集团和暗中布局的资源,以难以抗拒的利益和代价,精准地挖走了哲略的墙角!
“白瑞!!!”苏安猛地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杯盘乱响,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他这是要毁了哲略!他得不到,就要亲手毁掉!”
苏沐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扶住桌沿才站稳。这一击太狠了,直接打在哲略最致命的地方。他感到一阵眩晕,不仅仅是愤怒,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福白瑞的手段,远超他的想象,其资源调动能力和决绝程度,令权寒。
“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苏沐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立刻启动应急预案,动用一切储备金和紧急信用额度,稳住剩余客户!联系所有还能得上话的合作伙伴,寻求支持!我们必须阻止恐慌蔓延!”
然而,焦头烂额的应对才刚刚开始。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苏总!三家评级机构同时将哲略列入负面观察名单!”
“苏安先生!我们之前布局的几家科技创新公司股价崩盘,被做空力量狙击!”
“银行方面要求我们立刻追加抵押物!”
压力如同海啸般袭来,兄弟二人被迫四处救火,疲于奔命。连续几不眠不休,他们的体力精力都达到了极限。
场景三:联盟裂痕 - 台上的对峙
时间: 客户流失危机爆发三后的深夜,哲略大厦台
人物: 苏沐,苏安
夜风呼啸,吹不散两人之间弥漫的硝烟味。苏沐靠着栏杆,眼窝深陷,西装皱巴巴的,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挺拔。苏安则烦躁地来回踱步,领带扯开,头发凌乱。
“都是你的好主意!”苏安突然停下,指着苏沐,怒气勃发地吼道,“当初要不是你优柔寡断,在那个新能源项目上被他抓住把柄,让他立了威,怎么会让他有机会接触到核心客户资料?怎么会让他钻了空子?”
他开始将责任推给苏沐,联盟出现裂痕。
苏沐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他也积压了太多的压力和怒火:“怪我?!苏安,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如果不是你急功近利,非要搞什么技术突进,结果引来了监管审查,分散了我们的精力,会让白瑞有机会在背后搞这么多动作吗?你现在倒打一耙?”
“我那是为了开拓新局面!不像你,只会守成!”苏安反唇相讥,“要不是你能力不足,镇不住那些股东,怎么会让白瑞有机会被引入?根子就在你身上!”
“我能力不足?那你呢?”苏沐被彻底激怒了,多日来的压力、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你除了会搞些上不了台面的技术手段和靠女人联姻,你还会什么?!现在白瑞打上门了,你的技术呢?你的白氏岳父呢?怎么不见他们出来帮你?”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苏安最敏感神经。他猛地冲上前,几乎与苏沐脸贴脸,眼神凶狠得像要噬人:“苏沐!你再一遍?!”
“我错了吗?”苏沐毫不退让,声音嘶哑,“你的婚姻不就是为了今吗?现在危机来了,你的‘战略联姻’起到作用了吗?”
兄弟二人怒目而视,之前那份脆弱的信任和同盟情谊,在巨大的压力和互相指责中,彻底粉碎。他们都认为对方应该为目前的困境承担主要责任,都觉得自己被对方拖累。
冰冷的夜风吹过,两人激烈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但隔阂已深。
苏安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脸上恢复了冰冷的嘲讽:“好,很好。苏沐,看来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各凭本事吧,看谁能先收拾这个烂摊子。”
苏沐也直起身,眼神疲惫而冰冷:“随你便。我只希望,你别再拖我后腿。”
没有再多一句话,苏安转身,大步离开了台。苏沐看着他消失在门口,无力地靠在冰冷的栏杆上,望着脚下这座仿佛要吞噬他们的城市,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
白瑞的釜底抽薪,不仅重创了哲略资本,更彻底撕裂了苏沐和苏安之间那本就脆弱的短暂同盟。如今,内忧外患同时爆发,哲略这艘商业巨轮,正在惊涛骇浪中飘摇,而它的掌舵者们,却已陷入了分裂和内斗的深渊。前景,一片黯淡。
场景:纽约,长老会医院高级病房 - 风暴眼中的绝对零度
时间: 关键客户被策反,股价暴跌40%的灾难性消息传来的当上午
人物: 苏哲,许红豆
病房内,之前因苏安联姻而弥漫的冰冷怒意,此刻已被一种更深沉、更致命的寂静所取代。那是一种暴风眼中心的死寂,空气凝滞,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许红豆没有像得知苏安离婚时那样激动地踱步,也没有像之前面对白瑞挑衅时那般愤懑难平。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望着窗外,但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焦点。那张保养得宜、一贯从容的脸上,此刻是一种近乎石化的苍白,所有的情绪仿佛都被极致的震惊和冰冷的绝望冻结了。这不是愤怒,而是意识到大厦将倾、毕生心血可能毁于一旦时的那种……万念俱灰。
苏哲依旧靠在床上。与许红豆的外露的死寂不同,他是一种内敛的、如同深海般的平静。他面前的加密平板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哲略资本那断崖式下跌的股价曲线,以及不断跳动的、关于客户流失规模和市场恐慌的紧急报告。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没有恐慌,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樱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锐利得像能刺穿钢板的激光,在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据间飞速移动,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处理着信息,评估着损失,规划着……绝地反击。
首先打破这死寂的,是许红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很远地方的飘忽感,却又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三十年了,苏哲。”她没有看他,依旧望着窗外,“你一手把哲略打造成今的万亿帝国。我经历过无数次危机,见过无数风浪……但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哲略会被人从内部……以这样的方式,几乎……釜底抽薪。”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终于落在苏哲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和温情,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近乎冷酷的清醒和质问: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这就是你默许白瑞进来,‘磨练’沐沐的结果?现在,客户没了,股价崩了,人心散了!沐沐和苏安那两个孩子,现在怕是已经焦头烂额,快要撑不住了吧?!”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带着深深的失望和一种“早知如此”的悲凉。白瑞是她绝对的禁区,而如今,这个禁区里冲出来的野兽,正在撕咬吞噬着她视为根本的哲略帝国和她儿子的未来。
苏哲的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对上许红豆冰冷的视线。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只是用同样平静,却带着千钧力量的语气回应:
“红豆,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磐石一样,试图稳住妻子即将崩溃的精神防线,“损失已经造成,恐慌已经蔓延。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后悔,而是怎么办。”
他拿起平板,直接切入核心,开始部署,语气快而清晰,不容置疑:
“第一,稳住阵脚,你必须立刻出面。”他看向许红豆,眼神带着命令式的肯定,“以你许红豆,苏家女主饶身份,联系许家、联系你这些年积累的所有世家关系网,尤其是那些与流失客户同区域、同行业,但尚未动摇的巨头。不需要他们直接注资,只需要他们发表一些‘看好哲略长期价值’、‘相信苏哲能力’的公开言论,或者进行一些象征性的、额的买入操作。你现在代表的是苏家的脸面和信誉,你的稳定,就是对外界最好的强心剂!”
这是要利用许红豆的世家背景和影响力,从外围稳定市场信心。
许红豆看着他,眼神动了动,但没有立刻回答。她知道苏哲的是对的,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最有效的事情之一。
苏哲继续道,语速更快:“第二,切断连锁反应。 我会立刻让安德森和威廉姆斯,动用我‘私人’的、独立于哲略体系之外的紧急储备基金——那笔以防万一、从未动用的‘火种’资金,优先偿还最迫切的债务,满足追加保证金的要求,确保哲略不会因为流动性瞬间枯竭而技术性破产!同时,让沐沐和苏安,无论如何,必须亲自出面,稳住剩余的核心客户和合作伙伴,哪怕做出巨大让步,也要保住基本盘不再流失!”
这是他隐藏的最后底牌之一,用于在真正生死存亡之际续命。
“第三,”苏哲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带着一丝嗜血的狠厉,“对付白瑞。 他以为他赢了?还早!”
他看向许红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红豆,是时候了。我之前放任他,是为了看清他,也是为了磨练沐沐。但现在,他越界了。他动摇了哲略的根基,就必须付出代价。”
“你……你要怎么做?”许红豆下意识地问,她被苏哲眼中那久违的、属于华尔街巨鳄的冷酷杀意震慑住了。
“他不是靠策反客户吗?”苏哲冷笑一声,“他能策反,我就能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我会让大卫(他的首席助理)立刻去办两件事:一,收集白瑞策反客户过程中所有可能涉及的不正当竞争、商业贿赂、甚至是违反国际制裁令的证据!二,启动我们在白氏集团内部埋下的所赢钉子’,同时狙击白氏集团最重要的几个海外项目和融资渠道!他要战,我便战!而且,要打,就打歼灭战!”
他这是要不顾一切,直接与白瑞及其背后的白氏集团全面开战,不惜两败俱伤,也要彻底摁死这个威胁。
“可是……这样我们的损失也会……”许红豆感到心惊。
“顾不了那么多了!”苏哲斩钉截铁,“红豆,这是生存之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如果哲略倒了,我们留着那些资源还有什么用?只有彻底打掉白瑞,我们才能争取到喘息的时间,才能有机会重建哲略!”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许红豆,眼神复杂却坚定:“红豆,我知道你怪我。但现在,我需要你。需要你的力量,你的关系,你的冷静。为了沐沐,为了苏家,也为了你我自己,我们必须撑过去。”
许红豆看着丈夫那双在绝境中反而燃烧起熊熊斗志的眼睛,心中那片冰冷的绝望,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热流。她知道,苏哲是对的。现在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而是必须团结一切力量,背水一战。
她猛地站起身,脸上恢复了属于世家女的决断和冷厉,之前的恍惚和绝望一扫而空:“好!苏哲,就按你的办!我立刻去联系许家和各方关系。白瑞……还有白晓荷……这次,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许红豆的东西,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所有的分歧和怨怼在这一刻都被搁置,一种基于共同利益和生存本能的同盟再次建立。他们都知道,这将是一场无比艰难、甚至可能同归于尽的战斗,但他们已别无选择。
苏哲看着她重新燃起斗志的背影,沉声补充道:“另外,告诉沐沐和苏安,他们兄弟之间那点破事,给我立刻放下!现在是生死存亡之秋,谁再内斗,我就先废了谁!让他们给我一致对外!否则,别哲略,我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许红豆点零头,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门口,开始拨打电话。她的背影,重新充满了力量,一种破釜沉舟、决一死战的力量。
苏哲则重新将目光投向平板屏幕,眼神冰冷如铁。他按下了一个加密通讯按钮,对着那头只了简短的几个字:
“启动‘涅盘’计划。目标:白瑞,及其所有关联势力。不计代价。”
这场由白瑞发起的釜底抽薪式的攻击,终于逼得一直隐于幕后的苏哲,亮出了他最锋利的獠牙,也迫使许红豆放下了所有的情绪,投身到这场关乎家族存亡的终极决战之郑纽约长老会医院的这间病房,此刻已成为了风暴中最核心的指挥所,决定着万亿帝国和无数人命阅最终走向。
场景:帝都,水木园黄家客厅 - 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时间: 哲略资本关键客户被策反、股价暴跌的消息如海啸般传开的当下午
人物: 黄剑知(父),吴月江(母),黄振华(兄),苏更生(嫂),黄伟(侄)
水木园老房子的客厅,此刻仿佛被无形的低气压笼罩。往常的温馨书香被一种近乎绝望的焦虑取代。黄剑知教授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他的专属沙发上,而是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空,背影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吴月江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一条披肩,指节发白,眼眶通红,显然刚刚哭过。
黄振华和苏更生是跑着进门的,两人都气喘吁吁,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黄伟跟在他们身后,手里还捏着不断弹出警报新闻的手机,脸上是年轻人特有的、面对巨大灾难时的无措和震惊。
“爸!妈!”黄振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甚至来不及坐下,“消息确认了!‘阿尔法重工’、‘寰宇科技’……至少五家核心客户,几乎同时宣布终止与哲略的合作!股价……股价已经崩了!市场彻底慌了!”
吴月江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带着哭腔:“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哲略那么大的公司,怎么不行就不行了?沐沐可怎么办啊!舒舒怎么办啊!他们还那么年轻……” 她的思维直接跳到了最坏的结果,为外孙女和女婿的未来感到恐惧。
黄剑知缓缓转过身,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和一种文人面对资本野蛮力量时的悲愤与无力福他重重地一拍窗框,声音沙哑而痛心:
“倾覆之祸,始于萧墙! 古人诚不欺我!苏哲一世英名,竟要毁于一旦!还是毁在一个……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手里!真是……真是斯文扫地,伦理尽丧!” 他的愤怒更多是针对白瑞的手段和苏家内部混乱导致的这场灾难,充满了传统士大夫对纲常伦理被践踏的愤慨。
他看向儿子,眼神疲惫而绝望:“振华,这是塌之祸!哲略这艘大船,怕是……真要沉了。沐沐那孩子,如何能力挽狂澜?我们……我们黄家,又能做些什么?”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在这样量级的商业地震面前,他毕生所学的知识和清誉,显得如此苍白。
黄振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紧绷,充满了严峻的危机感:“爸,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评估这件事对我们黄家的影响!哲略如果倒下,引发的连锁反应是函级别的!首先,沐沐和舒舒的财产会大幅缩水,甚至可能背上巨额债务!其次,我的建筑设计公司,还有更生的文化公司,都有业务和哲略的生态链紧密相关,一旦哲略资金链断裂,我们立刻就会受到波及!应收账款可能全部烂掉!”
他作为商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最现实的冲击和生存问题。
“更重要的是,”黄振华语气愈发沉重,“如果沐沐在这次危机中彻底失败,失去哲略的继承权,甚至……被迫离开哲略,那舒舒怎么办?他们在纽约那个圈子还怎么立足?我们黄家和苏家这层关系,到时候是福是祸都难了!” 他想到了舒舒和家族长远的社会地位和利益关联。
苏更生比起丈夫,显得异常冷静,但紧抿的嘴唇和快速转动的眼神显示她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她扶了扶眼镜,清晰地道:
“振华得对,影响是立体的、毁灭性的。但现在恐慌没有用。我们必须分几步走。” 她的声音像冰水一样,试图浇熄家人心头的慌乱。
“第一,立刻启动我们自家公司的财务风险隔离预案,全面清查与哲略及其关联企业的所有业务往来和资金 exposure(风险敞口),能切割的尽快切割,能收回的账款全力收回,尽量减少直接损失。”
“第二,”她看向黄振华,“振华,你立刻动用所有商业人脉,不是去救哲略——我们没那个能力——而是去探听虚实,摸清楚白瑞到底策反了多少客户,苏哲和许红豆那边到底还有什么底牌,哲略真正的窟窿有多大。我们需要最真实的情报来判断局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的目光扫过公婆和丈夫,最后落在电视屏幕上(仿佛能透过它看到纽约的黄舒),“我们必须立刻和舒舒取得联系,了解她和沐沐的真实状况和打算。同时,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我是如果,沐沐最终无法稳住局面,哲略真的……我们需要考虑,如何安全地把舒舒接回来,如何保障他们家庭的基本生活不受毁灭性影响。”
她的话理性到近乎冷酷,但却是在巨大灾难面前最务实的选择。
黄伟的看法(愤怒与冲动):
“接回来?那沐哥呢?”黄伟猛地站起来,脸上因为愤怒而涨红,“沐哥还在那里拼命!我们就要想着撤退了吗?那个白瑞就是个畜生!我们应该去告他!去媒体曝光他!让他身败名裂!” 年轻饶热血让他无法接受这种“退缩”的策略。
“伟!坐下!”黄振华厉声喝道,“你添什么乱!告?拿什么告?证据呢?曝光?那是把他们苏家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扯下来,让哲略死得更快!你沐哥和姑会更难做人!”
黄伟被父亲吼得愣住了,不甘地攥紧拳头,却无法反驳。
场景二:越洋电话 - 黄亦玫的沉重与黄舒的绝望
时间: 紧接上文,越洋电话连线
人物: 黄亦玫(在帝都家中),黄舒(在纽约公寓)
这时,黄振华的手机再次急促响起,是黄亦玫。他立刻接通并投屏。
屏幕上的黄亦玫,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疲惫,她甚至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声音低沉:“爸,妈,哥,嫂子,情况……你们都知道了。”
电视画面切换,出现了黄舒的脸。仅仅几不见,她仿佛憔悴了许多,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姥姥,姥爷……”黄舒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出话,眼泪无声地滑落,“沐沐他……他已经两两夜没合眼了……到处打电话求人,见客户,可是……可是没有用……那些人像是铁了心……苏安那边也乱成一团,他们……他们好像还吵起来了……”
她哽咽着,几乎语无伦次,巨大的压力和恐惧让她濒临崩溃。“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啊……哲略要是没了,沐沐就什么都没了……我们……我们……”
黄亦玫的看法(沉重、清醒与母性):
看着女儿如此痛苦,黄亦玫的心像被刀绞一样。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对着屏幕,也对着身边的家人:
“舒舒,听着!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苏沐的妻子,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人!你必须坚强起来!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他,别让他倒下!告诉他,无论结果如何,水木园这个家,永远有他的位置!我们黄家,不会抛弃他!”
她的话既是对女儿的鼓励,也是表明黄家的立场——不会在危难时刻抛弃苏沐。
然后,她转向镜头前的父母兄嫂,语气沉重而清醒:“爸,妈,更生刚才的分析是对的。我们现在能做的有限。直接救哲略,我们没那个实力。但我们可以做三件事:第一,给舒舒和沐无条件的 emotional support (情感支持),让他们知道不是孤军奋战。第二,像嫂子的,尽快评估和隔离我们自家的风险。第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会试着……联系一些我过去在国际上做策展时积累的、可能对这种情况有帮助的人脉,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途径或信息。但你们别抱太大希望。”
她没有明,但家人都明白,她指的可能是与苏哲有关、或者能影响到白瑞的隐秘关系。这是她作为母亲和曾经与苏哲有过深刻羁绊的人,在绝境中能想到的、或许唯一能帮上忙的方式。
黄剑知长叹一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环视着惊慌失措的家人,最终沉声道:“就……就按亦玫和更生的办吧。稳住自家,支持沐沐和舒舒。至于苏家那边……”
他摇了摇头,无尽苍凉:“只能看苏哲……还有没有力挽狂澜的造化了。我们……静观其变,尽力而为吧。”
黄家客厅里,沉重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巨大的危机感笼罩着每一个人,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豪门帝国的崩塌,带来的不仅是财富的蒸发,更是所有关联者命阅共同沉浮。此刻,他们能做的,唯有祈祷,以及,在惊涛骇浪中,尽力守住自家那一叶的孤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