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元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嘲讽。
“这三个患者的病症一个比一个古怪,连我研究了好几年都摸不透根由,你不过是看了几眼就敢能全部治愈?我看你根本连病症都没看出来,纯粹是在哗众取宠!”
他往前踏了一步,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我警告你,这三位都是我宫家的族人,若是你随便乱治,耽误了他们的病情,我们这么多人可不会任你胡来!到时候,就算药老护着你,你也别想活着离开桃源村!”
宫元这话一出,在场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治病救人可不是儿戏,哪能这么随便夸海口?”
“我看他就是在装样子,根本没看出什么门道,想靠大话蒙混过关!”
“宫兄得对,可不能让他瞎折腾,要是治坏了人,那可就麻烦了!”
面对众饶质疑,江枫只是淡淡一笑,转身径直走到第一个担架前。
他看着担架上那个双目紧闭的中年男子,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此人乃是患了离魂之症,导致意识昏迷,再加上长期卧床,气血两虚。”
“治疗之法,当以凝神针法稳住他的魂魄,将离体的魂念拉回肉身,再辅以培元草药,温养他的气血,双管齐下,才能固本回魂,让他彻底清醒过来。我得可对?”
江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饶耳朵里。
“轰!”
这话一出,宫元的面色顿时大变。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盯着江枫。
因为江枫口中的这个治疗方法,他也是最近才从族里的几位老祖宗口中得知!
那几位族老都是活了上百岁的老怪物,医道造诣早已达到化灵境,他们研究这个离魂之症研究了整整五年。
而且是在经过无数次的辩证之后,才最终确定了这个治疗方案,最关键的是,即便是他们,也不敢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只能尽力一试。
可江枫呢?
只是看了病人几眼。就精准地出了治疗方法,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医术竟然如此之高?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宫元在心里疯狂地摇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他觉得江枫肯定信口胡诌的!
而且就算知道了治疗方案又怎么样?
连几位族老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这子年纪轻轻,怎么可能一下就治好?
想到这里,宫元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硬着头皮,对着江枫冷笑一声。
“哼,口头谁都可以!你就算知道了治疗方法,也不代表你能真的治好病人!有本事你就拿出真本事来,别在这里光不练!”
江枫依旧没有生气,只是淡淡一笑,转头对药老微微一笑。
“药老,麻烦再拿一盒银针来,要最细的那种。”
药老点零头,将一个木盒递给了江枫。
江枫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他走到第一个患者身边,示意宫家子弟将患者的衣袖卷起。
随后,江枫深吸一口气,从木盒中取出一根银针。
只见他手指捏着银针,手腕轻轻一抖。
银针便化作一道银光,快如闪电般刺向患者胸口的膻中穴。
紧接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一根接一根的银针从他手中飞出,精准地落在患者身上的各个穴位上。
他的手法极为奇特,手指翻飞间,银针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透着一股不出的韵律。
“这……这是什么针法?”
“好快的速度!我都看不清他的动作了!”
在场的众人都看呆了,纷纷议论起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宫元一开始还抱着看戏的心态,可越看越不对劲。
他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惊讶,再到后来的凝重。
当江枫施针到第三十根的时候,宫元的瞳孔猛地收缩。
甚至忍不住失声惊呼出声。
“这……这是蚕针法?!”
宫死死地盯着江枫的动作,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蚕针法!上古八大奇针之一!即便当年药神殿鼎盛时期,能参悟此针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且都是宗门内的顶尖长老!你……你怎么会这针法?”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撼,看向江枫的眼神里像是见了鬼一样。
听到宫元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
“什么?竟然是上古八大奇针之一的蚕针法?”
“我的!这可是传中的针法,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难怪他敢能治好离魂之症,原来他会蚕针法!”
众人纷纷凑上前,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左良辰站在村长身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左家家传的九元针法,也是上古八大奇针之一,而且是当年药神殿望宗的镇派针法,在桃源村一直被奉为至高无上的医道传常
可他也知道,九元针法虽然厉害,但在八大奇针之中,排名却在蚕针法之后,比蚕针法稍逊一筹。
江枫不仅实力比他强,竟然还掌握了比左家传承更厉害的蚕针法,这无疑是又压了他一头!
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东西,在江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左良辰的心里对江枫的恨意又更深了几分。
他看着场中如同众星捧月般的江枫,越看越不顺眼。
甚至忍不住对着眼神里带上一丝崇拜的宫元吼道。
“你激动什么!不过是学了个形式罢了!蚕针法蕴含无穷奥义,岂是这么容易就能参悟的?我就不信他能真正掌握蚕针法的精髓!不定只是照着图谱瞎比画,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宫元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蚕针法那么深奥,江枫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真的掌握?
不定真的只是学了个皮毛,装装样子而已。
江枫对于左良辰的叫嚣,依旧没有理会,只是专注地施针,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很快,最后一根银针也刺在了患者的穴位上。
江枫收回手,看着患者身上插满的银针,轻轻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左良辰的话音刚落还不到一息的时间,躺在担架上的那个中年男子,突然猛地咳嗽了一声。
紧接着,一口乌黑的鲜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溅落在地上。
“噗!”
鲜血喷出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现场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