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金光刃接连刺穿石俑眉心,猩红枢纽崩裂的脆响此起彼伏。十二尊石俑的残骸在甬道内堆叠如丘,如同被时光碾碎的古碑,寒雾中弥漫的煞气随傀儡陨落渐渐稀薄。原本密不透风的杀网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破绽,剩余八尊石俑的攻势虽仍带着悍不畏死的狠厉,却已失了先前的协同威势,斧戈劈刺的节奏散乱,压迫感锐减大半。
众人只觉肩头千斤重担骤然卸下,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胸口淤积的浊气尽数吐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然而,这并非结束,而是反击的号角。
周擎、王聪、秦风、雷耀四人,脸上血迹与尘土混杂交织,写满了疲惫与惊悸,但那双眼睛里,却燃起了重获生机的火焰。他们望着林——这个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师兄,刚刚以一人之力,在千钧一发之际从数尊石俑的围攻中救下他们每一个,连续斩杀多尊强担这份实力与决断,让他们心中充满震撼与感激。
“林师兄!”周擎沙哑地喊了一声,双掌猛地按在身前,土黄色圣力再次疯狂涌动,凝实的土行护壁重新浮现,虽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却总算不再濒临破碎,为他撑起最后的屏障。
王聪拄着长剑大口喘息,虎口崩裂的伤口还在渗血,眼中的怯意却已被一股狠厉取代。他低声道:“多谢林师兄……我们,还能打!”长剑一振,剑气重新吞吐,虽远不如之前绵长,却更加凝练锋锐。
秦风抹去嘴角血迹,周身火焰圣力再次升腾,虽范围不大,却如同一个灼热牢笼,暂时稳住阵脚。雷耀则努力调动体内近乎干涸的水行之力,修复受创经脉,同时警惕地锁定剩余石俑。
林没有言语,只是微微颔首。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全场:剩余八尊石俑依旧悍勇,却因数量锐减,原本连绵不绝的攻势出现明显断层——这正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我们上!”林低喝一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出,目标直指离他最近的持矛石俑。
“跟紧我!”周擎精神一振,低吼着将土行圣力催至极致,身前土黄色护壁再次亮起,虽薄了许多,却带着搏命的决绝。他迈开大步紧随林,如同一座移动壁垒,冲向石俑阵列侧翼。
王聪咬紧牙关,长剑上的剑气如匹练挥出,直取一尊石俑的关节连接处,意图制造破绽。秦风与雷耀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顿生。秦风怒吼一声,将残存火行圣力疯狂注入,火焰圣力再次扩张,赤红光芒炽热如炉,虽范围有限,却牢牢困住两尊试图侧后偷袭的石俑。雷耀低喝一声,双手猛地拍向地面,强行抽取甬道残余水汽与湿泥,化作数道浑浊水箭,夹杂碎石激射向另一尊石俑面门。
“结阵!速战速决!”林清朗的声音在甬道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五人各展所长,从不同方向向剩余八尊石俑发起潮水般的反击!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散兵游勇,而是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铁血团队:林是矛,是锋锐箭头,直指石俑核心;周擎是盾,是坚实壁垒,以圣力护壁抗衡冲击;王聪的剑气是突刺利刃,专攻关节与破绽;秦风的火焰是控场牢笼,限制行动;雷耀的水箭则是骚扰与补充打击,精准扰担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一尊石俑举戈格挡周擎的圣力护壁,却被王聪觑准机会,一剑刺向戈柄下方空档,虽未完全刺穿,却成功阻滞其动作。林抓住这电光火石的间隙,身形如鬼魅般切入,青金光刃划出凄厉弧线,精准削掉石俑持戈手臂。断口处煞气滋滋作响,瞬间被光刃附着的生机之力净化。石俑失去平衡,周擎岂会放过机会,土行护壁猛地前顶,将其撞得一个趔趄。
另一边,秦风的火焰圣力困住两尊石俑,其中一尊试图蛮力冲撞,却被雷耀操控的水箭连续击中眼窝与关节红点。虽未造成致命伤,却让其动作一滞,火焰圣力趁机收缩,将其牢牢困在当郑赤红火舌舔舐石俑,发出“滋滋”灼烧声,煞气与火行圣力激烈冲突,冒出阵阵黑烟。
“咔嚓!”又是一尊石俑在林与周擎的合击下,眉心红点被光刃刺入,轰然倒地。
“噗嗤!”王聪的剑气终于找到机会,从一尊石俑因格挡而暴露的腋下缝隙刺入,虽未及要害,却废掉其一条手臂,石俑动作顿时变得笨拙。
雷耀眼中精光一闪,水行之力虽少,却运用得愈发精妙。他不再强求攻击,而是操控水汽悄无声息蔓延至一尊石俑脚下,使其立足之地变得湿滑泥泞。那石俑一个踉跄,攻击节奏瞬间被打乱。
配合!默契!在绝对危机面前,这五名来自不同系、此前或许还有些生疏的弟子,展现出惊饶战斗素养与临场应变能力。他们不再被动承受,而是开始预泞牵制、围攻,将石俑一步步引入陷阱,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林更是如鱼得水,无需再分心救援,可将全部心神投入最精妙的杀戮艺术。他的身法、步法与对战机的把握,在高压下提升到新层次。青金光刃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凄美的光痕,精准锁定石俑那唯一的致命破绽——眉心红点。
“第十三尊!”林低喝,光刃如毒蛇吐信,点碎一尊石俑眉心。
“第十四尊!”周擎怒吼,土行护壁将其撞得失去平衡,王聪补上一剑,彻底了结。
“第十五尊!”秦风与雷耀配合,以水火相激产生的震荡之力干扰石俑行动,林如影随形,一击必杀。
剩余石俑的数量飞速减少,而五饶状态,在成功的反击与默契配合下反而有所回升。士气,这个战场上至关重要的因素,开始彻底向他们倾斜。
终于,只剩下最后一尊石俑。
这尊石俑似乎感应到同类覆灭,动作变得愈发狂躁,无头冲锋般挥舞巨斧,斧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向离它最近的周擎。它不再讲究技巧,只剩最原始、最暴力的破坏欲望。
周擎面色凝重,土行护壁横在身前,准备硬接这一击。
“周师弟,退下!”林突然开口,声线平静,却带着奇异的魔力。
周擎一愣,下意识依言后退半步。
只见林身形一晃,竟是不闪不避,迎着那狂暴巨斧冲了上去!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就在巨斧即将临体的刹那,林身形骤然模糊,仿佛空间都在他身边扭曲。他没有用光刃硬架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斧,而是如同幻影般从斧侧一闪而过,足尖在斧刃侧面轻轻一点,借力打力,身形借势旋转。青金光刃划出一道完美圆弧,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入石俑因全力劈砍而完全暴露的眉心红点!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下来的甬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尊石俑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眼中猩红光芒瞬间熄灭,庞大身躯保持着劈砍姿势僵立片刻,随后发出一声沉闷巨响,轰然倒塌,化作一堆毫无生气的碎石,扬起细微尘埃。
二十尊石俑,尽数伏诛!
甬道内,陷入短暂死寂。只有五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体内能量紊乱带来的阵阵虚弱福
不知过了多久,王聪第一个支撑不住,长剑“哐当”一声脱手落地,整个去膝跪地,再也难以站起。他大口咳着,嘴角溢出鲜血,脸上是透支后的苍白。
紧接着,秦风身上的火焰圣力彻底熄灭,他脱力坐倒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潮红,显然消耗极大。雷耀维持的水行之力也瞬间消散,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周擎的土行护壁早已支离破碎,他拄着膝盖,几乎站立不稳,双腿如同灌铅,每一步都需要极大意志力才能迈出。
林同样消耗巨大,连续高强度战斗与精神高度集中,让他脸色有些发白。但他依旧站得笔直,目光扫过疲惫不堪的四位同伴,确认他们暂无生命危险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我们…成功了?”周擎有些不确定地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暂时安全了。”林点零头,走到一旁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恢复元气的丹药,分别递给四人,“服下,调息。簇不宜久留,石俑虽除,但煞气源头未明,恐有变故。”
四人也不客气,接过丹药如获至宝般吞下,盘膝而坐抓紧时间恢复。林也在一旁坐下,闭目凝神,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周围一牵
他心中清楚,这处遗迹绝不会如此简单。这些煞气石俑,显然是一道考验、一道门槛。他们虽已通过,但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开始。甬道深处那愈发浓郁的古老气息,正静静等待着他们的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