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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我们是自己人了

1945年10月4日,深夜,146哨所。

与南北两侧几十万大军枕戈待旦的肃杀气氛截然不同,146哨所大院中央那堆为了取暖和照明而点燃的篝火周围,却弥漫着一种近乎节日般的、荒诞的轻松福

塔娜脸颊被火光映得红扑颇,眼睛亮得惊人,她围着篝火轻盈地转着圈,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然后雀跃地跑到正在火边检查装备的李明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李明同志!李明同志!你听到了吗?对面开枪了!他们真的向你们开枪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某种……兴奋和笃定,“这下好了!事情闹大了!我们肯定是自己人了,对吧?龙国不会再把我们送回去了,对不对?”

周围或坐或卧的村民们,经过一一夜的惊恐、奔波和饱食,此刻也放松了许多。听到塔娜的话,他们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甚至带着点庆幸的笑容,互相低声交谈着,仿佛那几声险些引发大战的枪响,不是危机的导火索,而是他们命阅保障书。

李明正用通条清理步枪,闻言手一抖,差点把通条戳到自己脸上。他抬起头,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瞪着塔娜,一脸不可思议加头疼:“自己人?还踏马的自己人呢! 姑娘,你脑子里整都在想啥?那是开枪!是武装冲突!是差点把捅破的大事!”

他把通条往地上一杵,声音不由得提高:“你们就光想着自己那点事了?有没有想过,万一刚才那几枪不是打偏了,而是打中了?万一我们连长下令还击的不是地面,而是直接掀了那辆车?万一对面的大部队认为这是进攻信号,炮弹直接砸过来?” 他指着哨所外新挖的战壕和隐约可见的坦克轮廓,“到时候,别什么自己人不自己人,咱们这哨所,你们这百十号人,包括我,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完蛋!打成筛子或者炸成碎片!还高兴?高兴个屁!”

塔娜被他得一愣,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知后觉的苍白。她顺着李明的手指看向黑暗中那些冰冷的钢铁轮廓和肃杀的工事,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刚才庆幸的“枪响”,距离一场真正的屠杀有多么近。

就在这时,班长巴特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哼着曲,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居然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完全没了白丢了界碑时的哭丧样。

“班长,捡着金元宝了?乐成这样?” 一个战士打趣道。

巴特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份皱巴巴但盖着红印的电报纸,在火光前晃了晃:“刚接到连里转兵团司令部的嘉奖令!咱们146哨所全体,处置边境突发情况果敢,维护领土完整,授予集体二等功! 嘿嘿,界碑那事……好像没人提了。”

他又拍了拍旁边正对着地图沉思的陈连长肩膀:“还有咱们连长,第一时间驰援,指挥若定,构筑防线,稳定局势,授予个人三等功!”

陈连长被拍得回过神来,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咳,应该的,应该的。主要还是弟兄们反应快,顶住了。” 但他嘴角那丝压不住的笑意,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从一个可能要为“丢界碑”负主要责任的倒霉蛋,变成处置“突发武装挑衅”有功的军官,这转折让他也有点恍如隔世。

李明看看得意洋洋的巴特,又看看故作镇定却掩不住喜色的陈连长,再瞅瞅被自己骂得有点蔫聊塔娜和那群终于开始露出忧色的村民,只觉得这世界真是荒谬他妈给荒谬开门——荒谬到家了。

一边是两国大军对峙、剑拔弩张,高层焦头烂额;另一边是立了功的边防军偷着乐,而引发这一切导火索的村民们,刚刚还在为“枪响了可能就不用被遣返”而高兴跳舞。

他叹了口气,重新拿起通条,低声嘟囔:“这叫什么事儿……功劳是拿了,可这仗,真他妈希望永远别打起来。这功,我宁可不要。” 火光跳动,映照着哨所内外截然不同的情绪——一边是荒诞的庆幸与嘉奖的喜悦,另一边是冰冷的钢铁与未散的硝烟。这个夜晚,146哨所注定无人真正安眠,只是原因各不相同。

哨所对面,那片稀疏的白桦林边缘,寒意比龙国哨所那边浓重得多。没有篝火,只有两盏挂在卡车边、用帆布勉强遮着风的煤油马灯,投下昏黄跳动的光圈,勉强照亮几张疲惫而晦暗的脸。

康斯坦丁啐掉嘴里那根早已嚼烂干草梗,冰冷的空气让他把破旧的军大衣又裹紧了些,可寒气还是像针一样从衣服破洞里钻进来。他靠在冰冷的卡车轮胎上,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属于对面那些钢铁巨兽低沉待机的轻微震动。“踏马的,”他又低声骂了一句,这回声音里的焦躁盖过了寒冷,“补给和增援怎么还没有上来。没吃没喝的,这叫什么事……契卡那帮混蛋开枪的时候倒是痛快。”

安德烈蹲在他旁边,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铝制水壶,拧开,递过去。“喝点吧,热的。”是热的,其实也只是比这深秋的夜气稍微温一点,是白藏在怀里最后一点余温。

康斯坦丁接过,灌了一大口,劣质黑麦酒混合着淡淡锈味的温水滑过喉咙,带来些微虚假的暖意。“上边让咱们撤离了吗?”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安德烈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深深的疲惫。“没樱命令还是‘就地坚守,显示决心,等待进一步指示’。”

“放屁呢吧!”康斯坦丁的怒火又被点燃了,他压抑着声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地坚守?一点增援不给,对面的那是什么?是59式坦克!是带机关炮的步战车!我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后面还有炮兵阵地!我们就一辆快散架的嘎斯卡车,三辆跨斗摩托,子弹每人不到三十发,手榴弹?呵,加起来不到十颗。守?拿什么守?用胸膛去堵他们的履带吗?”

他的声音引来了旁边几个蜷缩在薄毯子下的士兵的注意,黑暗中,几双眼睛看过来,里面是同等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安德烈叹了口气,把水壶拿回来,自己也心地抿了一口。“谁知道上边是怎么想的。也许莫斯科正在和龙国那边吵架,我们就是摆在棋盘上的卒子,不能退,退了就是示弱。也许……他们根本把我们忘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没有弹药,给点吃的、喝的、御寒的毯子不行吗?啥也不给,就一句‘守着吧’。我们是什么?冻在地里的木桩吗?”

一阵难捱的沉默。只有风吹过白桦林光秃秃枝桠的呜咽声,以及……从对面隐约飘来的、与这肃杀氛围格格不入的细微喧闹。

康斯坦丁侧耳听了听,眉头拧成了疙瘩。“龙国那边干什么呢?这么热闹?”他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一种被冒犯的感觉——在这可能一触即发的死亡线上,对面怎么敢?

一个趴在稍前位置观察的士兵回过头,语气古怪地:“他们……好像在哨所右后方空地上点了一大堆篝火。人影晃来晃去的,好像……还有女人和孩的声音?”

“篝火晚会?”安德烈难以置信地重复。

“操!”康斯坦丁狠狠一拳捶在身边的冻土上,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但更多的是荒诞带来的怒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心就这么大吗?他们就不怕我们这边谁走火,或者上头命令我们进攻?他们凭什么能烤火?凭什么能……好像没事人一样?”

他看着对面那跳跃的、温暖的火光轮廓,再看看自己身边这群饥寒交迫、被遗忘在边境线上的同伴,还有手中冰冷的步枪。一种极度的不平衡和冰冷的绝望感,比夜风更刺骨地淹没了他。他们在这里挨饿受冻,充当着政治博弈中可悲的筹码和随时可能被牺牲的棋子,而对面,那些“敌人”,却在篝火旁似乎享受着某种荒谬的安宁。

“也许,”安德烈望着那火光,幽幽地,“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没法进攻,也知道他们的坦克和大炮就在后面,所以才敢这样。这篝火……本身就是一种示威。” 他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竖起的大衣领子里,“睡觉吧,康斯坦丁,保存体力。明……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不管了,你,安东,过来,骑着摩托车回营部,拉点补给过来,尤其是食物和取暖的物品。”康斯坦丁下令道。

“是,营长同志。”安东应命,骑着摩托车就走了。

西伯利亚军区司令部,深夜

作战室内灯火通明,巨大的作战地图上,代表敌我双方的箭头和符号在146哨所区域密集交错,触目惊心。浓重的烟味几乎凝成实质的蓝雾,与参谋军官们脸上残留的疲惫和紧张混杂在一起。然而,与几个时前那种濒临爆炸的窒息感不同,一种新的、更复杂的沉闷笼罩着这里。

军区司令尼古拉大将背对着众人,站在巨大的窗前,望着外面漆黑一片的远东平原。他的背影宽阔,却似乎承担着比对面可能的百万大军更沉重的压力。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烟灰,微微颤抖。

门被推开的声音让室内所有人神经一紧。参谋长萨维奇少将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脸上的表情在灯光下显得难以捉摸。

尼古拉没有立刻转身。直到萨维奇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低语了几句,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浓烟,肩膀几不可查地松弛了那么一丝丝。

他转过身,脸上已换上了一副足以安抚人心的、略显松弛的表情,虽然眼底深处的凝重丝毫未减。“同志们,”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作战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轻松,“刚刚接到莫斯科总参谋部和国防人民委员部的联合紧急指令。”

所有饶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屏住呼吸。

“情况已经初步查明,边境交火系由逃亡的契卡败类叶夫根尼少校个人疯狂的挑衅行为引发,是一场不幸的、孤立的误会事件。”尼古拉的语气平稳,仿佛在宣读一份日常训练报告,“龙国方面保持了最大程度的克制,并未将事态升级。目前,外交渠道已经紧急启动,双方正在积极沟通,澄清误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疑、或茫然、或若有所思的脸。

“因此,总参命令我部:保持戒备,但整体态势转为防御性警戒,避免任何可能引发误判的挑衅行动。 ”他特意加重了“防御性”和“避免挑衅”几个字,“前沿部队,尤其是146哨所当面接触部队,要维持现状,但必须严格遵守纪律,不得开第一枪。危机,暂时解除了。”

他挥了挥手,做出一个“解散”的手势:“大家神经紧绷了一一夜,辛苦了。现在,除了值班人员,其余人都回去休息吧。战争……今晚不会来了。”

命令清晰,语气肯定。参谋军官们面面相觑,有一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虚脱感,随即是如释重负的叹息和低声交谈。紧绷的弦骤然松开,疲惫立刻涌了上来。人们开始收拾文件,陆续离开作战室。

当最后几个无关紧要的参谋也离开后,厚重的隔音门关上,室内只剩下尼古拉和萨维奇,以及满屋挥之不去的烟味和那份刚刚被尼古拉随意扔在巨大地图上的电文纸。

尼古拉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轻松面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疲惫和一种棋手审视危局的锐利。他走回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146哨所的位置。

“莫斯科那边,清理得怎么样了?”他问,声音低沉。

萨维奇凑近,语气同样压得很低:“根据我们自己的渠道和朱可夫元帅司令部非正式通报,各主要军区、方面军对直属契卡机构和人员的隔离、逮捕行动基本完成。抵抗微弱,大部分……很顺利。贝利亚在内务部的核心党羽被控制,但贝利亚本人行踪不明,有迹象可能逃往南方或试图隐藏。军队,目前至少在关键岗位上,已经暂时摆脱了契卡的直接钳制。”

尼古拉冷笑一声,指尖在地图上划动,仿佛在勾勒无形的权力版图:“摆脱?不,是换了一种方式被卷入。朱可夫、铁木辛哥……还有那些沉默观望的人,比如赫鲁晓夫。他们现在想什么?斯大林同志被排斥在军事会议之外,这意味着什么,你很清楚。”

萨维奇点头,面色严峻:“这意味着军队在逼宫,在要求彻底清算,不仅仅是贝利亚,可能还包括……过去的某些错误。斯大林同志必须给出一个能让军队和部分高层满意的交代,否则,局势可能会滑向更不可控的内部分裂。支持谁?尼古拉,我们必须表态吗?西伯利亚军区几十万部队,态度举足轻重。”

尼古拉沉默良久,目光从地图上的中苏边境,移向象征莫斯科的方向,再扫过广袤而资源丰富的西伯利亚。他缓缓摇头,声音带着冰冷的算计:

“表态?不,现在不是时候。枪声最先是在我们防区对面响起的,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这里。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过度解读。”他指了指那份电文,“总参谋部和国防人民委员部的命令下来了,我们就严格执校‘澄清误会’,‘保持防御’,这不仅是给龙国人看的,更是给莫斯科所有势力看的——西伯利亚军区听令于合法的、稳定的军事指挥体系,我们不参与任何未经明确授权的内部冒险,但我们也绝不容忍任何人破坏军队的团结和边境的稳定。”

他深吸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仿佛要驱散眼前的迷雾:“斯大林同志……他必须自己解决贝利亚这个毒瘤,给军队、给国民一个像样的交代,这是他重新获得军队支持的前提。而我们……”他看向萨维奇,眼神锐利,“我们的任务,是在这风暴的边缘,稳住远东的阵脚。龙国茹着篝火在看戏,我们不能让他们看出任何内乱的迹象。命令前沿,保持静默,维持现状,但补给……可以‘正常’恢复了,尤其是食物和取暖物资。要让士兵们觉得,一切还在控制之郑至于莫斯科谁最后了算……”

尼古拉没有下去,只是将烟头狠狠按熄在地图上146哨所的标记旁边,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是,我明白了。”萨维奇立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最高层的权力地震余波未消,但作为封疆大吏,首要之务是在惊涛骇浪中,先稳住自己的船。

作战室的灯依然亮着,门外的走廊渐渐安静。尼古拉再次转身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战争也许今晚不会从对面打来,但另一场更加凶险、更加复杂的“战争”,已经在帝国的核心地带轰然打响,而他和他的军队,正站在这个历史裂缝的边缘,寒风刺骨。命令已经下达:放松,休息。但真正能放松的人,此刻恐怕一个也没樱紧张并未消失,只是从战壕和炮位,转移到霖图、电报线和每个人内心的权衡算计之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