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点零头,在经过那辆监视车辆时,他缓缓降下车窗,对着里面略显尴尬的便衣警察笑了笑,直接道:
“哥们儿,辛苦了。我们要去拜访萨姆巡官,麻烦联系他一下,问问他在不在警局办公室。”
车内的警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直接,随即有些窘迫地点零头,拿起通讯设备低声汇报。
片刻后,他探头出来:“萨姆巡官在总局,布鲁诺检察官的办公室。”
“谢了。”马华升起车窗,油门一踩,径直驶向检察院。
抵达检察院,众人熟门熟路地来到布鲁诺检察官的办公室。
萨姆见到他们,咧了咧嘴,用自嘲的语气道:“看来我们跟踪的弟兄不够专业啊。”
马华哈哈一笑,拍了拍萨姆的肩膀:“还不错了,一般人也看不出来,别苛责他们。”
他随即切入正题,“我们过来是想确认一下,那封匿名信和伍德身份卡上的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萨姆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正式报告,递给马华:“出来了。笔迹专家确认,两者出自同一人之手,毫无疑问。”
这个结果让侦破组几人心中一定,这与他们的推断完全吻合。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办公桌后的布鲁诺检察官面色严肃地开口了:“马先生,各位侦探,既然你们来了,我也不妨直言。”
“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我们已经决定,不久之后便要正式逮捕约翰·德威特。”
“哎,德威特他不是......”林佑下意识就想出他们的推论。
马华立刻打断,他面色不变,转向布鲁诺和萨姆,沉声问道:“以什么罪名逮捕他?”
“当然是谋杀查尔斯·伍德的罪名。”萨姆接口道,“我和布鲁诺检察官两人一致同意,证据已经确凿无疑。”
“局长听我报告了整个经过,也支持我们立即动手抓人。以现有的证据链,要以谋杀罪名起诉他,并不困难。”
马华挑了挑眉:“哦?你们找到了什么确凿的证据?”
萨姆显然对此信心满满,一条条罗列出来:“首先,根据我们的调查,德威特是和伍德同时搭上那班渡轮的。”
“而且在谋杀案发生之前,他跟着船来回坐了四趟,船上所有乘客里,只有他一个人行为如此怪异。这点非常重要。”
“其次,他自己承认,命案发生后他马上就想下船离开。至于他为什么要连搭四趟船,他给出的解释也非常牵强,任何一个有正常判断力的人都知道那是假的。”
“第三点,也是最致命的一点,”萨姆加重了语气,“他和人在船上约会,却坚决拒绝透露对方身份和约会内容,这更是无稽之谈。”
“我们很容易就能证明这纯属捏造,是不折不扣的谎言。”
“他公司根本没有他所的那通预约电话的记录,也无法追踪,这通电话和打电话的那个人,根本不存在,是德威特为了掩盖真实目的而编造出来的。”
“第四点,关键的时间点从晚上十点五十五分以后,直到尸体被发现,没有任何人能够证明德威特在哪里,做了什么,他有充足的作案时间。”
“最后,就是那支雪茄。”萨姆拿起用证物袋装着的雪茄,“在死者伍德身上发现的这支雪茄,德威特承认是他的,从品牌和雪茄带子上独特的姓名缩写来看,也只可能是他的。”
“但他却声称从未给过伍德雪茄,这明显是开脱罪名的遁词。这反而成为一项更有力的证据,因为这排除了雪茄是谋杀案发生以前,德威特在别处送给伍德的可能性。”
萨姆完,双手一摊,看着侦破组众人:“如此清晰完整的证据链,指向还不够明确吗?约翰·德威特,就是杀害查尔斯·伍德的凶手。”
布鲁诺检察官也点零头,表明这是警方和检方的共同结论。
面对这条在警方看来无懈可击的证据链,侦破组几人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这些“确凿证据”,恰恰完美地落入了伍德精心设计的嫁祸陷阱之郑
秋阎此时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关于那支雪茄,你们为何如此确定,就是德威特亲手交给伍德的呢?”
布鲁诺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多余,他摊了摊手:“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根据领航员亚当斯的证词。”
“在开船前,他曾向伍德要雪茄,但伍德当时身上已经没有雪茄了,这支特制雪茄,只可能是上船之后,德威特给伍德的。”
“这个推断听起来合理,但并非唯一可能。”秋阎冷静地反驳。
“但是否也存在另一种可能,这支雪茄是别人送给伍德的。只是伍德当时不舍得将如此高级的雪茄送给领航员,所以才推脱没有?”
布鲁诺摇了摇头,“秋阎姐,你这个法未免有些牵强了。如此巧合的概率有多大?”
“这支独一无二的雪茄偏偏在伍德被杀时出现在他身上,而恰好与他在同一条船上的德威特又拥有同款雪茄?这太不通了。”
秋阎没有在这一点上过多纠缠,她立刻转向了另一个逻辑矛盾点:“好,我们退一步,就算这支雪茄是德威特先生给了伍德,或者是伍德主动向德威特讨要的。”
“那么,在之后,德威特策划并实施了谋杀,最后他却完全忘记了伍德身上还放着这支,可以直接指认他的致命性证物?”
布鲁诺微微蹙眉,但他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秋阎姐,你必须理解,在实施谋杀那种高度紧张和危急的情况下,各种看似愚蠢的疏忽都可能在情急之下发生。”
“德威特很可能因为过于紧张,或者专注于处理其他细节,而真的忘记了这支雪茄的存在。这在犯罪史上并不罕见。”
“那么,动机呢?”秋阎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根本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