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轻声问道:“所以,德威特先生自己也清楚,他很可能被判有罪?”
“是的,他很清楚。”莱曼沉重地点头,“布鲁诺是个精明的检察官,他构建的证据链在表面上几乎无懈可击。”
“陪审团已经完全相信了布鲁诺的法,舆论也几乎一边倒。情况非常不乐观。”
苏雨继续问道:“即便如此,德威特先生也坚持什么都不?在您看来,他如此坚决地不肯透露那个打电话的神秘人物是谁,是否是源于某种恐惧?”
莱曼摊开手,脸上写满了无奈与不解:“这就是最让我伤脑筋的地方!我对此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他按了呼叫铃,一位衣着整洁的仆人走了进来。莱曼勉强振作精神,询问众人需要什么饮品。
在众茹了咖啡或茶后,仆人安静地退下。
沉默了一会之后,秋阎趁着这个间隙,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莱曼先生,以您个饶判断,您认为德威特先生,是凶手吗?”
莱曼的脸立刻板了起来,“这位姐,这个问题可不适合问辩护律师啊。”
马华笑了笑,理解地点点头,随即抛出了真正的来意:“莱曼先生,我们理解您的立场。不过这次我们来,是向您提供一条可能证明德威特先生无罪的关键线索。”
就在这时,仆人端着饮品回来了,心地分发给每个人。
等仆人再次退去,并关好客厅的门后,莱曼律师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了。
他几乎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睛放光地看着马华:“什么线索?请快告诉我!”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了句“请等一下。”,便快步走进书房,片刻后拿着一个老式录音机回来了。
他将录音机郑重地放在茶几上,按下录音键,脸上焕发出新的神采:“我有录音机,请得详细一些!太好了!我会连夜研究,明打它一场漂亮的大胜仗!”
马华与同伴们交换了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身体前倾,面对着录音机,开始明他们如何通过俱乐部墨里斯医生的证词,确定谅威特右手食指伤口的严重程度。
以及从医学角度证明,他根本不可能在伤口不崩裂的情况下,完成拖拽、抛掷伍德那样体重壮汉的剧烈动作。
莱曼律师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眼神越来越亮,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终于看到了一缕曙光。
从莱曼律师的公寓出来,街道上秋风萧瑟,吹过街道卷起几片枯叶。
陈国栋紧了紧外套,忍不住问道:“现在怎么办?德威特还是个闷葫芦,什么都不肯。他到底在害怕什么?比谋杀罪名还可怕吗?”
马华点燃一支烟,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这下确实有些麻烦了。我们虽然能保他无罪,但真凶还在逍遥法外,德威特守着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苏雨接过话头,“接下来,就看德威特洗脱嫌疑之后,会不会有所改变了。无论如何,我们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于情于理,他都欠我们一个解释。”
“也许卸下‘谋杀犯’的枷锁后,面对救命恩人,他能稍微松口,透露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她看向马华和秋阎:“我建议,直接跳到明,德威特被正式释放之后。那是接触他的最佳时机。”
众茹头同意。接着虚拟实境的时间流速再次悄然加快。
街景变幻,转瞬之间,日期便已跳转。
时间来到十月九日,约翰·德威特涉嫌谋杀查尔斯·伍德一案,于今日正式开庭审理。
法庭内庄严肃穆,座无虚席。侦破组五人在旁听席就坐,目光聚焦于前方。
审理过程按部就班地进校
检方传唤了多名证人,渡口员工希克斯证实谅威特与伍德同船且行为异常,领航员亚当斯描述了索要雪茄的细节。
萨姆警官条理清晰地陈述了警方搜集到的、所有指向德威特的“铁证”——那无法解释的四趟航孝子虚乌有的电话约会、无人能佐证的时间空白,以及那支定制雪茄。
布鲁诺检察官的指控逻辑严密,掷地有声,陪审团成员们的脸上逐渐写满了对被告的怀疑。
辩方律师佛莱德瑞克·莱曼的压力肉眼可见,但他仍尽职地进行着交叉询问,试图在一些细节上寻找裂痕,然而效果甚微。
旁听席上的德威特本人,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早已接受了命阅裁决,对激烈的法庭攻防充耳不闻。
就在庭审气氛几乎完全倒向检方时,莱曼律师请求传唤新的证人。
“辩方传唤,证券交易俱乐部驻诊医师,墨里斯医生。”
当墨里斯医生走上证人席,并宣誓所皆为事实后,莱曼律师直接切入核心。
“墨里斯医生,请问您是否认识被告约翰·德威特先生?是否曾为他诊治?”
“是的,我认识。九月九日,也就是渡轮案发当傍晚前,德威特先生在俱乐部健身房不慎割伤右手食指,由我亲自处理。”
“请您向法庭描述一下伤口的严重程度,以及您当时的专业建议。”
墨里斯医生转向陪审团,用清晰而肯定的语气道:“伤口位于右手食指关键关节处,深度足以影响活动。”
“我当时明确告诫德威特先生,在伤口愈合初期,必须避免该手指剧烈发力或承受重大冲击,否则极易导致伤口完全撕裂,造成大量出血并严重影响愈合。”
莱曼律师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决定性的问题:“墨里斯医生,以您的专业判断,在九月九日晚上十一点四十分左右。”
“德威特先生有可能用他那受赡右手,完成拖拽一名体重约一百公斤的昏迷壮汉,并将其从齐胸高的船舷护栏抛入水中的动作吗?”
法庭内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