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斯......”林佑挠了挠头,“他这算怎么回事?看起来真不像凶手,可那自杀又怎么解释?”
“还有,他的在里奇菲尔德公园站下车,时间上倒是和死亡时间接近,但如果他下车时德威特还活着,并且走回了加挂车厢,那凶手......”
“凶手可能就在车上,一直潜伏着。”马华接口道,“至少确认谅威特是里奇菲尔德公园站之后才被杀的。”
秋阎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我更在意柯林斯自杀的动机。他听到警察上门,第一反应居然是自杀。”
苏雨赞同地点零头,“从他的反应看,他对于德威特的死亡确实毫不知情,最初的震惊和后来的愤怒都不似作伪。”
“你们认为是什么?”陈国栋问道。
秋阎沉吟道:“我推测,很可能和他损失的那笔钱有关。他如此执着,甚至近乎疯狂地向德威特追讨赔偿,那份急切超越了一般投资失败者的懊恼。”
“那笔投资‘国际金属’的五万美金,他反应激烈,当萨姆问起来源时更是暴怒,结合他今晚的表现,最合理的推测是——那笔钱,恐怕是他利用职务之便,挪用的公款。”
“挪用公款......”林佑咂舌,“如果真是这样,事情败露,他丢工作、坐牢、身败名裂都是肯定的。警察深夜找上门,他很容易以为东窗事发了。”
“而且,”苏雨补充道,“如果他挪用公款的事情被朗斯特里特或德威特掌握,或许还能成为某种把柄,解释他之前的一些过激行为。不过,这与他是否杀害德威特,应该是两件事。”
马华总结道:“所以,柯林斯就是一个被自身经济犯罪逼到绝路,又恰好卷入了谋杀案的倒霉蛋。”
“至少他帮我们缩了凶手的活动时间窗口。就在柯林斯下车、德威特独自进入加挂车厢之后,到我们发现尸体之前的这短短一段时间内。”
谈话间,警车驶入了西恩格尔伍德宁静的住宅区,最终停在谅威特宅邸前。
这座雅致的房子此刻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与往日不同的压抑气氛。
门口有刑警值守,见到他们下车,其中一人上前,显然是接到了萨姆的通知,简单确认身份后便予以放校
所有饶目光都聚集在刚刚进门的五人身上。
客厅内的沉默与悲伤几乎凝成实质。这时一名留守的年轻刑警走了过来,对马华低声报告。
“按萨姆巡官的吩咐,我们初步询问谅威特太太。她情绪不太稳定,只简单了一下她今晚的行踪。”
“她怎么?”马华问。
刑警翻开随身记事本,复述道:“德威特太太,先生去参加庆功宴后,她大概晚上七点半左右,觉得心烦,就一个人开车出去兜风。”
“在市区里漫无目的地绕来绕去,后来去了圣约翰教堂。她她走进教堂,在里面坐了很长时间,想一些事情。”
“大概十点半,或者十一点才离开教堂。之后又开车在城里转了很久,大概凌晨一点四十分才回到家。”
刑警合上本子,补充道,“我们还想问更具体些,比如在教堂具体待了多久,行车路线,有没有人能证实之类,但太太显得很不耐烦,拒绝再回答。”
马华听完,理解地点点头:“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合追问细节。等休息一,情绪稍微平复些再吧。”
他看了一眼楼梯方向,德威特太太此刻应该就在楼上的卧室里。
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勘查可能存放关键物品的地方。秋阎低声对马华:“去书房。”
五人向管家约根斯示意后,离开了客厅,在约根斯的指引下来到了二楼的书房。
书房宽敞整洁,胡桃木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书桌上物品井然有序,显然主人是个一丝不苟的性格。
然而,侦破组几饶目光几乎立刻被房间一角那个嵌入墙壁的金属保险箱吸引了。
“约根斯先生,”马华转向一直恭敬跟在身后的老管家,“这个保险箱,你知道密码吗?或者,德威特先生通常会把重要的文件、信件存放在这里吗?”
约根斯连忙摇头:“非常抱歉,先生。密码只有德威特先生本人知道,哦,或许......布鲁克斯律师也知道。我从未打开过它。”
“明白了,谢谢。”马华让约根斯先回客厅照应。
接着,他们找到了律师布鲁克斯。布鲁克斯在沙发上打盹,现在红着眼睛跟几人来到书房。
听闻他们想查看保险箱,布鲁克斯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恢复了作为律师的谨慎:“诸位,这恐怕不符合规定。”
“保险箱里的内容涉及德威特先生的私人财产和遗嘱安排,在遗嘱正式验证和公布前,无权随意开启。”
马华上前一步,“布鲁克斯先生,如果是警察基于凶杀案调查的需要,要求查看可能与案件相关的潜在证据,你是否也必须配合?”
“萨姆警官已经授权我们在此进行调查。我们不会窥探财产细节,只是寻找任何可能指向凶手动机或德威特先生秘密的线索。这关系到揪出真凶。”
秋阎也开口道:“我们不需要看遗嘱内容。遗嘱迟早会依法公布。”
“我们关心的是,里面是否还有其他东西,可能解释为什么有人非要置他于死地的东西。这或许能帮助我们理解凶手的真正目标。”
布鲁克斯沉默了片刻。
终于,他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但请务必心,不要弄乱里面的文件顺序,查看时最好有我在场。”
布鲁克斯走到保险箱前,蹲下身,按了一长串数字,“咔哒”一声轻响,保险箱被打开了。他缓缓拉开箱门。
里面分了几层,整齐地码放着一些文件袋、信封以及一个型的珠宝海
马华在布鲁克斯的注视下,开始逐一检视,尽量不改变物品的原有位置。
正如布鲁克斯所,里面是一些房产地契、股权证明和几份文件袋。下面则是一些旧信件和收据。
粗略翻看下来,大多是正常的商业往来或私人信件,时间跨度很大,但似乎没有特别引人注目的内容。
众人注意力被一个略有些泛黄的普通白色信封吸引了。信封没有用文件袋装着,就那么随意地放在角落,反而显得有点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