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阎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脑海中反复梳理着线索。突然，她停下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对了！笔迹！”
马华立刻抬头看向她。
“那封写给朗斯特里特和德威特的威胁信！我们对比过那封信和‘查尔斯·伍德’所写的匿名信笔迹了吗？”
秋阎语速加快，“如果这两封信的笔迹相同，那就直接证实了，马丁·思拓普斯和查尔斯·伍德就是同一个人。”
马华瞬间领悟，立刻起身走到电话旁：“居然把这事给忘了，我马上联系萨姆！”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萨姆有些嘈杂的背景音，显然还在忙。马华快速明了情况。
萨姆在电话那头回应：“威胁信？哦，你们上次提过之后，我们已经把那封信作为关联证物调取带回局里了。笔迹对比......好，我这就安排专家，一有结果马上通知你们！”
挂断电话，马华将萨姆的回复转告众人。
林佑挠挠头：“如果笔迹真的相同，那确实能实锤马丁·思拓普斯和售票员伍德是同一个人。可是......这好像还是和爱德华联系不起来啊。”
“没错，”马华坐回椅子上，眉头深锁道，“还有一个关键人物，我们始终没有搞清楚，那个神秘的南美访客，菲力普. 马昆乔，他到底是谁？扮演了什么角色？”
几人再次将之前所有的调查笔录、证词记录铺满桌面，时间在专注的翻阅和低声讨论中一点点流逝。
秋阎的目光停在其中一页上，那是德威特家的仆人约根斯的询问记录。她轻声念出其中一句描述：“‘蓄着军人般的黑色短须’......”
她抬起头，“约根斯形容马昆乔‘蓄着军人般的黑色短须’。此人会不会......真的就是军人？或者警察？”
马华身体前倾：“你的意思是？”
“如果马昆乔具有官方背景，是乌拉圭的军人或者警察，”秋阎分析道，“那么他以私人身份长期逗留德威特家，目的可能就不单纯是‘客户’或‘朋友’了。”
众人陷入沉思。
林佑试着推测：“难道是朗斯特里特和德威特过去在南美做下的‘那件事’暴露了？乌拉圭官方派人来调查？”
马华却摇摇头，提出疑问：“如果是罪行暴露，官方派人来调查，为什么会在德威特家呆上近一个月，还能‘相安无事’？”
“甚至还和朗斯特里特、德威特关起门来深夜密谈？这不像是对待嫌疑犯的态度。更像是......协商或配合？”
陈国栋推了推眼镜：“找他们配合调查？会是什么性质的事情，需要这样长期地接触？”
“马昆乔是乌拉圭人，”秋阎的思绪越来越清晰，“他来调查的，一定和南美那边的事情有关。”
“朗斯特里特和德威特早年在乌拉圭挖矿起家......南美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命案？欺诈？还是涉及矿权、土地的非法交易？”
林佑有些不解：“可如果他们俩才是犯罪的那个，马昆乔作为调查者，怎么会和他们‘合作’这么久？难道不是应该直接抓起来或者要求引渡吗？”
“这正是矛盾所在。”秋阎皱着眉头，“或许他们不完全是‘罪犯’？或者事情的性质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但现在知情人都死了——朗斯特里特死了，德威特也死了。唯一的活口，可能就是那位凶手了。”
“如果他咬死不开口，或者他根本不知道更深层的秘密，我们似乎就失去了了解南美往事的直接切入点。”
马华一直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喃喃重复着关键词：“乌拉圭......军人、警察......跨国......调查......”
突然，他猛地停下动作，用力一拍大腿：“领事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如果是涉及跨国调查，或者需要两国协调的事务，”马华豁然开朗，兴奋的，“即便再低调，通常也会通过外交渠道进行报备或沟通！”
“乌拉圭驻纽约的领事馆！那里很可能有记录！马昆乔的签证类型、入境目的、甚至可能与当地警方或检方的联络记录！”
这个思路一下子打开了新的调查方向。如果马昆乔真的有官方背景，领事馆无疑是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有道理！”秋阎立刻站起身，“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乌拉圭领事馆！”
众人不再耽搁，迅速整理好必要的证件和调查许可文件，离开事务所，驱车前往乌拉圭驻纽约领事馆。
乌拉圭驻纽约领事馆是一栋不算起眼但维护得体的老式建筑。
向前台人员表明身份，出示警方协作的调查许可文件后，经过短暂的等待与内部沟通，他们被引至一间安静的会客室。
马华向负责接待的领事馆官员清晰地明了来意，询问是否有一个高大、黝黑、蓄着胡须的，也许有部分黑人血统名叫马昆乔的乌拉圭饶来访记录。
领事馆官员表示需要时间查询内部记录和联系可能知情的同事。等待的时间比预期要长，就在众人以为可能无功而返时，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一位个子矮、肤色黝黑的南美洲绅士。
他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长礼服，显得一丝不苟，唇上蓄着一撮颇为优雅的黑色胡子。
“下午好，诸位。我是荷安·亚贺斯。”他微微欠身道，“你们找我是？”
“亚贺斯先生，感谢您抽出时间。我们几位目前正协助纽约市警方，参与调查一桩非常特殊且复杂的刑案。”
“不知您近期是否关注纽约本地新闻，或听过本市发生的一连串相关谋杀案？”
“谋杀？”亚贺斯秘书的眉头微微蹙起。
“是的，近期内连续发生了三起死亡事件，彼此关联紧密。我们目前掌握了不少线索，但始终无法串联在一起。”马华坦诚相告。
“其中一些线索，可能与贵国的跨国调查人员有关。因此，我们冒昧前来，希望或许能在这里找到一些关键信息，可能需要您的帮助。”
亚贺斯秘书沉默了片刻，随后，他点零头，“请吧，马华先生，只要在我的权限和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尽力配合。”
马华随即问出了核心问题：“感谢您的理解。那么，首先想请问，您是否听过‘菲力普. 马昆乔’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