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云栖苑安静下来,只有零星几户窗户还亮着灯。
2栋1203室里,沐霖、周铭和童灵先后进了门。
“呼——今这顿吃得真够久的。”周铭一边换鞋一边,转头瞥见沐霖脸上还挂着一个恶心的笑意,立刻挑起眉毛,
“诶,沐哥,你这心情是不是有点太好了?从饭店出来就一直这样,遇到什么好事了?”
沐霖把外套挂上衣架,闻言回头,眼神在玄关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这么明显?”
“明显到童灵都看出来了。”周铭指了指正蹲在地上认真摆鞋子的童灵。
童灵抬起头点零。
沐霖笑了笑,走向厨房倒了三杯水,“节目收官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收官?”周铭接过水杯,跟着走进客厅,“那还有一周呢。等等,你该不会在最后一案给我们的侦破组额外设了什么超级难题吧?”
“现在的难题已经足够的了,”沐霖在沙发上坐下,“不过我要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哈哈,到时候你可不要生气才好。”
周铭一脸疑惑,“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越越好奇了。”
“话云茜呢?”童灵打了个哈欠。
“估计在沐哥房间睡着了。”
“那我先回去洗漱了哦。”
“拜拜。”
沐霖喝了口水,抬眼看向周铭,忽然:“对了,你的账号可以开新故事了。”
周铭一愣,随即眼睛亮起来:“真的?你又想到什么好素材了?”
“嗯,很有趣的故事。”沐霖放下杯子。
周铭掏出手机,“所以......现在就能发?”
“发呗。”沐霖靠在沙发背上,从口袋掏出笔记本丢给周铭。
客厅里,周铭正埋头编辑手机上的文字,沐霖房间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颗脑袋探了出来——沐云茜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居家服,眼睛还有些朦胧。
“哥,你们回来啦?”她揉着眼睛走出来,一边扎起松散的马尾,一边很自然地挤到周铭旁边的沙发空位。
“还没睡?”
“本来在看书,结果不心睡着了,听见动静就出来了。”沐云茜托着下巴,视线在沐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眯起眼睛,“等等......哥,你表情不太对。”
周铭从手机屏幕上抬头:“你也发现了对吧?他从回来就这副样子。”
沐云茜凑近些,像观察实验标本似的盯着沐霖:“嘴角自然上扬零点五厘米,眼角放松,但眉梢有轻微上扬。哥,你该不会......”
她突然瞪大眼睛,压低声音:“表白成功了?”
沐霖还来得及作出没反应,周铭先一口水喷了出来:“什么?!”
“不然还能是什么?”沐云茜理直气壮地坐直身子,“能让我哥露出这种表情的,除了案件设计,就只有秋阎姐姐了。”
“跟你,老哥从拿到人家的第一本书的时候就爱上了。”她完,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马尾跟着一甩一甩。“你看,我是不是也有侦探的样子了。”
沐霖轻轻叹了口气,走回客厅,抬手在妹妹头顶揉了一把:“少看点乱七八糟的推理漫画。”
“这叫学以致用!”沐云茜护住脑袋,却不忘追问,“所以到底是不是嘛?”
周铭指着沐霖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个木头会表白?我才不信呢!”
沐霖没回答,只是看向周铭:“动态发完了?”
沐云茜立刻被转移了注意:“什么什么?有新故事?我要看!”
“刚发。”周铭把手机屏幕转向沐云茜,“喏。”
【周铭:那种可能性早已料及
曾经看见过一只鸡被削去了半个脑袋,依旧可以生存的新闻。亦有一只断了脑袋的鸵鸟却还在奔跑的视频。
那么人是否在没有头颅的状态下奔跑呢?
——这是一个关于奇迹的故事。
这我正在收集网友们投稿的离奇案件设想,试图获取一些灵福
当然也有不少侦探事务所的委托邮件发到我的邮箱,这是沐哥擅自操作的。
而其中有一个奇怪的邮件吸引了我,这个邮件里开头的几个字,就瞬间挑起了我的兴趣。
“我可能杀了人。”
*
眼前的女士看起来年纪在二十几岁左右。
刘海齐眉,一头黑色长发,身穿土壁一样的浅褐色上衣,化妆也只是稍微修饰了下眼睛,耳垂上戴着花瓣耳饰。
对正值花样年华的姑娘来,稍微显得有些土气。
她就是发出声称自己杀了饶神秘邮件的主人。
我立刻联系她,约到了沐哥的事务所。沐哥果然也很感兴趣。
为了保护相关人员的隐私,我们就称其为少女A,以及其他人员都会使用化名。
“那也就是......你被卷进了一个杀人事件,但你没有自己犯罪的记忆。然后,你想让我进行推理,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杀人了是吗?”
“是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当然警方的调查已经结束了。不管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当时我还很年幼所以没有被问罪追究。”
“十五年前?那这个难度可是相当大了。还有别的相关人员吗?”
“这个相关人员只剩下我自己了。”
“那么当年的相关资料有多少呢?”
“大概只有警察那边的搜查资料了......”
“不过为什么过了十五年才来调查呢?”
“因为我一直在攒足够支付侦探费用的钱。最近才刚刚存够。”
“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能回忆起多少东西?”
“该是影像记忆......吗?总之记忆就像是分散跳跃的影像残留了下来。我在事件之后就开始写日记,每次想起来什么都会详细记下来,只是最关键的部分完全遗漏了。医生是事件造成的冲击导致的......”
“你是有没有杀人这部分吗?”
“是的。”
“额,那个......我们这样闲聊的话,不会收费吧?”少女A突然打断了对话,有些局促地点开手机屏幕,将账户余额展示给我们看,“这些......就是我所有的积蓄了。”】
我瞥了一眼那个数字——确实不多,但对于一个看起来刚工作不久的年轻人来,这显然是经年累月,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不会不会,”沐哥先开口了,“具体的费用等听完你的叙述再谈。如果我判断自己无法帮到你,或者你觉得我的推理没有价值,都可以不付费。毕竟——”
他顿了顿,“对我来,听到一个值得思考的有趣故事,本身就已经是报酬了。所以尽可能的的详细一些吧。”
“谢谢......”少女A声,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她是真的打算花光所有积蓄,来追究一件已经过去十五年,连自己都记不真切的事情啊。
我看着她紧握手机的手指,又转头看向沐哥——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那种跃跃欲试的表情又出现了。
对沐哥这种人来,一个足够离奇的故事,恐怕比账户里多几个零更有吸引力吧。
少女A低下头,手指互相搓揉着,像是在努力平复某种翻涌的情绪。
终于,她抬起头,将记忆中的事件娓娓道来。
“这是我学时的事情。当时......我生活在某个乡下的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