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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N次元 > 雀出樊笼 > 第二百零五章 风寒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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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慎看了那太医一眼,太医心领神会,朝周慎拜了一下,又朝卢之恒鞠了一躬,这才提着药箱要上前去。

这场景卢之恒不便阻拦,但他的手都攥紧了,他紧张看向床铺,那太医一步步仿佛踩在他的心上,他忽而一阵心悸,偏头才发觉,周慎一直看着自己。

卢之恒强行让自己定了定神。

“咳咳咳……”太医几乎接近床边,那床上却突然发出了一阵咳声,“卢之恒?”

这声音……那床铺上动了动,上面的人仿佛是有了知觉,忽然翻身有了起来的动作。

那太医正走到床边,那动静几乎是吓了他一跳,他见着床上那饶脸时立马膝盖一弯,跪了下去,“谢将军……”

谢明夷又咳了两声,他翻身后坐起身来,露出了一张有些惨白的脸,谢明夷的脸色很是不好,唇色有些泛白,他眉头紧皱,似是一脸生病的模样。

“太子殿下?”谢明夷反应好似有些不太自然,面对许些人围着,他并未起来,而是朝周慎低下头道:“有病在身,还望殿下体恤……”

周慎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那是自然,谢将军不便多礼。”

他站着未动,就隔着距离和气道:“知道将军病了几日,却一直不得空前来探视,因而今日不仅带了淮东的诸位大人,还请了太医过来替将军诊治。”

“谢明夷惭愧,如今淮东疫病当前,岂好让太医为我而耽搁大事。”谢明夷看了一眼床前跪下的太医,他没有动作沉默了半晌,“但太医既然来了,又是殿下盛情,谢明夷只好却之不恭。”

谢明夷朝床前的太医伸出手腕,“劳烦太医了。”

“是……”那太医有些紧张似的,手间不知为何有些发抖,他伸出颤巍的手搭在了谢明夷的手腕上。

谢明夷沉下眼看那太医,“太医如常诊治便是。”

一边受着诊治,谢明夷一一见过了淮东的几位官员,等到寒暄终了,那太医也诊治完了。

太医跪地挪动着身子向太子行礼,“回禀殿下,谢将军脉象虚浮,的确是风寒之兆。”

“风寒之兆……”周慎眉间一皱,那表情似是在为谢明夷担忧,他这才往前走动几步,“听太医,从前太医院问诊的簿子上,还未曾有过几次谢将军的名字,你为我朝呕心沥血,从前以为你是铁打的身躯,如今竟也病来如山倒,还望着谢将军早些好起来才是。”

谢明夷一直很是奇怪,这世间饶虚情假意竟也能做得真情实感一般,周慎竟然亲自上前来替他掖了下被子,若他方才被太医诊出了疫病,隐而不报,他此刻怕是避之不及地要降他的罪了。

谢明夷面无表情地垂下首:“多谢殿下。”

周慎又瞥了一眼那太医,示意他起来回话,“谢将军可还有旁的征兆?”

这太医今日奉命来给谢将军诊治,他从前听过宫里的风言风语,大半年前青山猎场那事传得很大,在那里头没什么别的伤亡,只死了个入翰林院不久的新科状元,本来事情过去大半年了,太子殿下所罚之期也已经过去,但当初那个葬身青山的状元好似是有个至交蓝颜,正是如今圣眷正隆的谢将军。

许大人一死,他俩从前没太多人道的交情一时许多人都知道了,京城里还传出了他俩少为同里,长为同僚的美名,但当初青山那事归咎之处,怕是还要牵扯到太子殿下,因而许多人觉得,谢将军和太子殿下怕是有些不大对付。

朝廷里的明枪暗箭太多,周慎提前告知他一句“只管如实便是”,就能引得这不好做的太医心里思量千遍,他谨慎道:“谢将军舟车劳顿,有些太过劳碌之相,添上早几日风寒侵体,这才染了风寒,若下官没有猜错,将军今日早上怕是还吐过一回,有些胃口不佳难以入食的征兆。”

谢明夷好像是惊诧太医看得准,“太医所言正是。”

周慎没听到想听的,脸上竟也还挂得住,他朝营帐里扫了好几眼,叹了口气,“谢将军病得如此重,还要委屈你住在此处,如今哪怕是再马车劳顿一番,也不忍心再让将军受这等苦楚了。”

“你觉得可有道理?”周慎回过头去,“池大人?”

淮东巡抚池越宁赶忙接过话去,“殿下所言正是,下官其实早就预备了府上厢房,只待谢将军移步而入。”

“池大人盛情。”谢明夷平静地朝她点了个头,“谢明夷自然不应当推辞。”

“既然如此。”周慎负手转过身去,“那我等就不打扰谢将军休息了。”

等到一伙人鱼贯而出,杵在一旁的卢之恒才快步到谢明夷的身边,他欲言又止:“将军……”

谢明夷示意他暂且等等,又忍不住咳了几声,那惨淡的面色一点也不像假的。

“将军您这是……”卢之恒放低了声音,“真的病了?”

谢明夷朝他摇了摇头,却又顺了顺有些难受的胸口,他想了昨日离开西朝的场面。

许云岫刚写完了方子,她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听你方才所言,周慎是想让你染上疫病,却不想阴差阳错,这罪让钱嵩受了,所以你借口染了风寒,一面掩人耳目,一面让他真以为你是得了疫病,唔,让我想想……”

谢明夷将墨放下,敛眉道:“你是怕他带人过来,验我的病症?”

“要我是他我就如此。”许云岫将药方折好凛出去,“要是能刺杀了你一劳永逸,但若是失手了,就带着人过去看你的病症,你若是染了疫病,那就是隐而不报,拖累全军的大事,但你若是没有染病,那就是欺瞒于上,除非你真的病了,那才让人没话来。”

“可惜了。”许云岫上下打量谢明夷几眼,笑道:“我家将军太过生猛,实在是甚少生病。”

谢明夷迎着她的目光,“你这像是不安好心。”

“这就不安好心了?”许云岫摇摇头,“那我的坏心眼你还是见得少了。”

“不过此番我倒是好生感动,谢将军竟是为了见我而撒了这么大的谎言。”许云岫看着谢明夷时用手去勾他的腰带,被他的手攥着拦住了,“但我料想你这次回去,若是要让你在周慎面前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怕是有些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