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沈真以身体需要休养为由，将大部分助理工作都移交给了杨，自己只远程处理一些必要的文书和沟通。
周彦辰的行程照旧，早出晚归，只是身边跟着的人换成了杨。
起初，周彦辰并没觉得有太大不同。
杨也很细心，行程、物品、对接都处理得不错。
但很快，一些细微的不适应开始浮现。
化妆间隙，他下意识地伸手，旁边递过来的保温杯水温总是差一点——不是太烫就是不够热。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沈真总是能精准把握他喝水的温度和时机。
休息时，他习惯性地看向某个方向，想找个人确认接下来的流程，却看到杨正在不远处认真核对清单。
而不是像沈真那样，几乎在他目光转过去的同时，就已经领会了他的意图，准备好他可能需要的信息。
餐桌上，盒饭里依旧有他不爱吃的菜，但再没有那双筷子自然而然地伸过来夹走，换上他偏好的。
他沉默地自己把那些菜拨到一边，饭菜似乎也变得没那么有滋味。
有次拍摄需要一条特定的项链配饰，杨翻遍了随身带的备用品都没找到，急得额头冒汗。
周彦辰皱着眉，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很久以前某次类似的情况，沈真是怎么变魔术般从背包夹层里拿出那条几乎被遗忘的链子的。
她当时只是笑了笑，：“怕你用上，就多备了一条。”
这些细节，平时不易察觉，一旦缺失却处处透着别扭。
周彦辰开始意识到，沈真在他身边，早已不仅仅是“完成分内事”的助理。
她的存在像空气，平时感觉不到，一旦稀薄，人才会察觉呼吸的不适。
而另一边的沈真，难得地拥有了几属于自己的时间。
她先是在公寓里彻底休整，然后约了大学时关系很好、但毕业后因为各自忙碌而疏于联络的闺蜜林晓见面。
两人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林晓看到沈真，先是惊讶于她的消瘦和眉宇间淡淡的倦色，听她简单了近况（当然略去了感情纠葛的具体细节），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你呀，就是太死心眼了。把一个人、一份工作看得太重，有时候会忽略了自己。”
林晓握着她的手，“你看看你，脸色这么差。要不……换个环境试试？你能力又不差，没必要非绑在那一棵树上。”
沈真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没有立刻回答。
换个环境？离开周彦辰？
这个念头在过去几年从未真正清晰过，但现在却似乎有了可以考虑的余地。
之后，她又抽空回了趟家。
父母见到她回来很是高兴，张罗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饭桌上，妈妈打量着她，欲言又止。
饭后，妈妈拉着她在阳台话。
晚风习习，带着楼下花园里草木的气息。
“真啊，妈知道你现在工作忙，在照顾那个大明星是吧？”妈妈语气温和，但透着担忧。
“可你看你，都瘦了。妈不是要干涉你工作，只是……你也到这个年纪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沈真心里一紧，含糊道：“妈，我现在工作挺充实的，还没想那么多……”
“工作再充实，也不能耽误一辈子的事啊。”妈妈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慈爱和不容商量的关牵
“女孩子，总得有个归宿。这样吧，不管你工作多忙，年前一定得抽空回来一趟。妈托人给你留意了几个不错的男孩子，家境、人品都打听过了，你回来见见，就当交个朋友也好。”
“妈，我……”沈真想拒绝，却看到妈妈眼中不容置疑的期待。
“就这么定了啊。”妈妈打断她，语气坚决，“年前回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身边没个人照顾怎么行？听妈的，见见，万一有合适的呢？”
沈真看着妈妈鬓角新添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拒绝的话再也不出口。
她最终只能勉强点零头：“……好，我知道了。”
回到自己许久未住的房间，沈真躺在床上，看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花板。
妈妈的话在耳边回响，闺蜜的劝告也在心里盘旋。
年前相亲。
离开现在的环境。
这两个选项，像两条模糊的路标，出现在她原本以为只影继续等待周彦辰”这一条路的生命地图上。
哪一条都不算清晰，但至少不再是死胡同。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身体已经不再发烧，但心里那种沉甸甸的疲惫感，却似乎随着这些新的可能性出现，而变得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