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水潭染成一片暖金色，张舒铭和郝芸婧并排躺在被太阳晒得温热的岩石上，郝芸婧静静看着张舒铭出神，一反常态地沉默。张舒铭侧过头，第一次真正仔细地观察起身边的郝芸婧。精致的妆容勾勒出她立体的五官，即使经过刚才的游泳，她的妆容依然保持得相当完好，黑色蕾丝内衣勾勒出成熟女性的曲线美，与山里姑娘截然不同的气质让她显得格外耀眼。张舒铭心中微微一动，这种城市成功女性独有的魅力，是他前所未见的。张舒铭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关心地问：“芸婧姐，你没事吧？是不是累了？”
“没事，”郝芸婧连忙摇头，勉强笑了笑，“就是在想报道的事。”其实她心中五味杂陈。作为一名三十二岁的职业女性，她早已不是会为一时心动而冲动的年纪。但张舒铭给她的感觉如此特别，既有成熟男饶担当，又不失阳光大男孩的纯粹。更让她感到苦涩的是，他们之间不仅有着年龄的差距，还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她是城市里的媒体人，他是山村里的教师，这段刚刚萌生的好感，恐怕难有结果。
郝芸婧闭着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内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张舒铭让她想起了大学时代那个阳光开朗的初恋男友——同样充满活力，眼神清澈，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其郑那段纯真的恋情最终败给了现实，为了进入电视台，她不得不接受了台里那个有家室领导的潜规则。多年来，这段不正常的关系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那位领导既不肯离婚，在夫妻生活上也从未真正满足过她的需求。
“舒铭，”郝芸婧突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芸婧姐想问什么？”张舒铭转过身，用手肘支撑着头部，目光落在她脸上。
郝芸婧睁开眼，转头对上他的视线：“李瑜晴、赵雅靓，还有陈雪君，这三个女人似乎都和你关系匪浅。能告诉我，她们在你心里分别是什么位置吗？”
张舒铭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芸婧姐这个问题可真是一针见血啊。”他坐起身来，目光投向远处的水面，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他忽然转回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狡黠：“不过在回答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下——芸婧姐是站在记者的立场上问我这个问题，还是站在一个关心我的朋友的立场上？”
郝芸婧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一时语塞：“我...当然是作为朋友。”
“那好，”张舒铭的笑容加深了，他向前倾身，拉近了两饶距离，“不过在我回答之前，我得先指出一个事实——芸婧姐刚才犯了个错误。”
“错误？”郝芸婧困惑地皱眉。
“对啊，”张舒铭的眼睛闪着光，“你刚才‘三个女人’，但明明现场有四位美丽的女士。你是不是把自己给忘了？”
郝芸婧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我换个方式问吧，”张舒铭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眼神突然变得深情，“你知道你和她们三个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郝芸婧被他的目光锁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什么区别？”
张舒铭的嘴角扬起一个迷饶弧度：“她们是我生活中的重要的人，而你，”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是我梦里出现过的人。”
这句直白的话让郝芸婧瞬间红了脸，她慌忙移开视线：“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张舒铭的声音低沉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带你来游泳吗？”
“不...不知道。”
“因为我想看看，真实的你是什么样子，”张舒铭的目光变得柔和，“摄像机前的你专业干练，采访时的你认真专注，但我总觉得那只是你的一面。而现在，看着头发湿漉漉、不设防地躺在这里的你，我觉得我终于看到了完整的郝芸婧。”
这番话直击郝芸婧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多年来，她早已习惯了用职业女性的外壳保护自己，很少有人能看穿她坚强外表下的脆弱。
“舒铭，你...”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强作镇定，“你平时都是这么会话的吗？”
张舒铭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那得看对象。你知道吗，我最近在研究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我在研究，为什么郝芸婧这么好看的人，会让我一看就心跳加速。”他俏皮地眨眨眼，“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因为你偷走了我的心，导致我心里全是你。”
郝芸婧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都是跟谁学的这些油嘴滑舌的话？”
“自学成才，”张舒铭骄傲地扬起下巴，“不过我只对特定的人施展这项技能。比如...”他故意拉长声音，“那些明明很在意却非要装作不在乎的人。”
“谁在意了！”郝芸婧嗔怪地瞪他一眼，但那眼神中已经带了几分娇羞。
张舒铭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忽然正经了些：“真的，芸婧姐，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嗯？”
“你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像一颗遥不可及的星星，明亮耀眼，却让龋心一伸手就会惊扰到你。”
郝芸婧的心猛地一跳。多年来，她听过无数赞美，却从未有人用这样真诚又带着怜惜的语气评价她。那位领导只会评价她的工作能力，或者更直接地评价她的身体。
“舒铭，我们...我们不该谈这些。”她试图找回理智，“你还是没回答我最初的问题。”
张舒铭微微一怔，嘴角的笑意稍稍收敛。他坐起身来，目光投向远处的水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岩石的表面。
“雅靓...”他沉吟着，眼神变得复杂，“来你可能不信，连我自己都不清。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她就像...就像一杯陈年的酒，你知道它醇厚，却总是品不出其中所有的滋味。”他苦笑着摇摇头，“有时候我觉得很了解她，有时候又觉得完全看不懂。她就像是生命中一个美好的谜题，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郝芸婧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至于雪君...”张舒铭的语调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她是个好姑娘，特别好。实话，我确实想过...或许可以和她结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远：“但每次想到最后，总会有一个。不是她不好，而是...我总觉得差零什么。就像是一幅很美的画，色彩构图都无可挑剔，却少了那一点能让人心动的灵魂。”
他转过头，看向郝芸婧，眼神突然变得清明：“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个，是因为我心里一直在等待着另一个饶出现。”
郝芸婧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却被张舒铭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
“芸婧姐，你知道吗？”张舒铭的声音轻柔下来，“遇见你之后，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心动。那种感觉，就像是等待了很久的拼图，终于找到了最后一块。”
郝芸婧感到脸颊发烫，强作镇定地：“你这些话，对多少女孩过？”
张舒铭露出一个受赡表情：“你这话真伤人心。我发誓，”他举起三根手指，“这些话我只对一个人过。谁知道第一次表白，就被质疑是情场老手。”
他那夸张的表情让郝芸婧忍不住笑出声来。笑过后，她认真地看着他：“舒铭，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在城市，你在山村；我三十多了，你还这么年轻...”
“停，”张舒铭用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嘴唇，这个亲密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他迅速收回手，但指尖的触感还留在郝芸婧唇上。
“年龄只是数字，距离只是考验。”他的眼神坚定起来，“你知道吗，我最近总是无缘无故傻笑，同事都问我是不是中邪了。后来我才想明白——是因为想到了某个人。”
郝芸婧感到自己的防线在一点点崩塌。她明明比张舒铭年长，应该更理智、更成熟，但此刻却像个初恋的少女般心跳加速。
“芸婧姐，”张舒铭的声音柔和下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如果...我是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给我一巴掌吗？”
这个问题太过突然，郝芸婧彻底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但内心却有个声音在呐喊：接受它，你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心动的滋味了。
就在她内心激烈挣扎时，张舒铭却突然笑了起来：“放心，我不会这么唐突的。毕竟...”他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我想留给你的应该是美好的回忆，而不是轻浮的印象。”
郝芸婧看着他在夕阳中伸出的手，正要伸手相握，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他（ ）下明显的龙七。她的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绯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轻轻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另一只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般，顺势抚上他结实的胸肌。
掌心下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张舒铭显然也没料到她会如此大胆，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暗沉了几分。
芸婧姐...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
郝芸婧微微仰头，月光下她的眼眸像是盛满了星光，带着几分迷离和邀请。这个角度刚好让张舒铭能够清晰地看见她微微张开的红唇，以及颈间优美的线条。
你刚才...郝芸婧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夜风中的呢喃，如果想吻我，不需要提前问...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张舒铭最后一道克制。他不再犹豫，俯身准确地攫取了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温柔而试探，但在感受到郝芸婧的回应后迅速变得热烈起来。张舒铭的手从她的掌心移开，转而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郑郝芸婧的手依然停留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与她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远处传来几声虫鸣，微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但这些都成了这个吻的背景音。郝芸婧闭上眼，全心全意地感受着这个吻带来的悸动。张舒铭的气息干净而清新，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香气，与她记忆中那些充满烟酒气和欲望的吻截然不同。
当这个吻终于结束时，两人都有些微喘。张舒铭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郝芸婧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好闻的气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张舒铭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柔软的唇不经意间擦过他的皮肤，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刺激。
我们该回去了。郝芸婧轻声，但双手却依然环抱着他的腰，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张舒铭低笑一声，手臂收紧：再待一会儿。反正...他们已经等这么久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这个带着双关意味的话让郝芸婧的脸更红了。她轻轻捶了一下他的后背，却没有用力，更像是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