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赤子炫芯听到这番话后表示理解，并且点零头。
两个人就开始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与此同时，秦平辉所在的宇宙
凌晨五点二十三分，秦平辉的车刚驶离西区不到两公里。
副驾驶座上，那枚从宫勒勤手里缴获的时序干扰器正发出轻微的嗡鸣。银白色的金属外壳在仪表盘微光下泛着冷光，中央那个钥匙碎片形状的插槽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它在共鸣。”炼芯辉在意识中，“附近有第七时序的能量源被激活了。”
秦平辉立刻减速，环顾四周。这里已经是西区和市中心的交界处，街道两侧是凌晨打烊的商铺，远处写字楼的轮廓在渐亮的色中显出剪影。
没有任何异常。
但干扰器的嗡鸣声越来越强。
秦平辉把车靠边停下，拿起干扰器。手指触碰到金属表面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信息流”猛地钻入脑海——
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感受：
齿轮转动。
逆向旋转。
锈蚀蔓延。
饥饿。
“是锈蚀猎犬的‘集体意识’！”炼芯辉的声音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急促，“不止三只——是集群！有人在同时催化多个能量点！”
几乎在炼芯辉话音落下的同时，街道前方两百米处的十字路口，地面开始龟裂。
不是地震那种开裂，而是某种有规律的、呈放射状的裂纹，从路口中央的一个点向外扩散。裂纹边缘渗出暗紫色的微光，像地底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然后是第二个点——在左侧的巷口。
第三个——右侧的公交站台旁。
第四个、第五个……
短短五秒内，整条街出现了七个开裂点，呈北斗七星状排粒
“阵法。”秦平辉低声，手已经按在胸口，“有人布置了催化阵粒”
七个开裂点同时膨胀。暗紫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扭曲的光网。光网中心，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像被无形的手揉捏的纸张。
然后，第一只爪子伸了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锈蚀金属拼凑的机械臂，而是更完整、更……生物化的结构。暗银色的金属骨骼外覆盖着半透明的能量筋膜，三趾利爪的边缘泛着紫光。
接着是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颗逆向旋转的巨大齿轮嵌在应该是脸的位置。齿轮中央的紫色晶体像一只邪恶的眼睛。
然后是躯干、四肢、尾巴……
十秒。
从开裂到完全成型，只用了十秒。
七只全新的锈蚀猎犬站在街道上。它们的体型比之前遇到的更大，肩高超过两米，金属骨骼上覆盖着类似肌肉的能量组织，动作更加流畅。
而且，它们一出现就锁定了目标——秦平辉的车。
不是随机攻击，是精确锁定。
“干扰器成了信标。”炼芯辉立刻判断，“反派利用干扰器的共鸣，把这些猎犬直接‘投放’到我们面前！”
第一只猎犬动了。它没有奔跑，而是四肢微屈，然后——弹射！
速度快得拉出残影，三十米距离转瞬即逝，利爪已经挥向驾驶座车窗。
秦平辉没有开车门逃。在利爪触碰到玻璃的前一瞬——
“炼芯辉！”
银红色光芒在车内爆发。没有完全变身，只是将装甲局部覆盖在右臂和上半身——这是炼芯辉最近摸索出的“半变身”技巧，消耗更低，隐蔽性更好，但防护和力量也会相应减弱。
覆盖着银红色装甲的右臂抬手，硬接这一爪！
锵——！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炸开。车子剧烈摇晃，车窗玻璃全部碎裂。
秦平辉（炼芯辉控制中）借力踹开车门，翻滚落地。起身时，右臂装甲表面多了三道深深的划痕。
另外六只猎犬已经围了上来。它们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分散站位，形成一个包围圈。最诡异的是，它们的动作有某种协调性——不是各自为战，像是在执行同一个意识的指令。
“江远舟在远程操控。”秦平辉在意识中。
“可能性很高。先破阵——击溃其中一只，打乱它们的协调。”
炼芯辉选定了左前方那只。它站位最靠前，右后腿的能量筋膜有一处不明显的薄弱点——这是刚才落地时炼芯辉观察到的。
秦平辉（炼芯辉）向前突进。但这次猎犬们有了准备，左右两侧各有一只同时扑来，封堵路线。
炼芯辉没有减速。在两只猎犬即将合围的瞬间，他侧身，以毫厘之差从缝隙中穿过，同时左手在腰间一摸——摸出了齐永峰的配枪。
不是射击猎犬。子弹对它们无效。
他瞄准的是地面——猎犬脚下的一处窨井盖。
砰！砰！砰！
三发子弹，全部打在窨井盖边缘的铰链上。金属断裂，井盖弹起，刚好卡在左侧猎犬的前爪下。
猎犬失去平衡，向前栽倒。右侧那只被同伴绊了一下，动作微滞。
就是这一滞的间隙。
炼芯辉已经冲到目标猎犬面前。右臂装甲上的划痕处，银红色的光芒突然压缩、凝聚——
“炼芯·穿刺·局部释放！”
没有完全蓄力，只是将能量压缩在拳甲一点。银红色的光锥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猎犬右后腿的薄弱点。
噗嗤。
能量筋膜被撕裂。光锥贯入，在内部爆炸。
猎犬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右后腿从内部炸开，暗银色的金属碎片和紫色能量液四溅。它踉跄后退，包围圈出现缺口。
但另外五只已经调整过来。正前方那只头部的齿轮开始逆向加速旋转——是能量脉冲的前兆。
同时，左右两侧各有两只开始绕后，准备夹击。
“不能恋战。”炼芯辉，“这部剧的反派大概是在测试我们的战斗数据。拖得越久，他收集的信息越多。”
“怎么撤？”秦平辉问。街道两头都被猎犬堵住了。
“向上。”
炼芯辉抬头看了一眼街边的建筑——一栋六层的老式办公楼。外墙有排水管和空调外机支架。
他向后跃起，躲过正前方的能量脉冲。紫黑色的光束擦着胸口飞过，击中后方一辆废弃的面包车。车子没有爆炸，但车身以击中点为中心，迅速“锈蚀”成一堆废铁。
时间加速腐蚀。
炼芯辉落地，双脚蹬地，全力冲向办公楼外墙。在接近墙壁的瞬间，他踩在一楼的空调外机上借力，向上跃起——
右手抓住二楼的窗沿。
左手抓住排水管。
右脚蹬在三楼的支架上。
三次借力，他已经到了四楼高度。
下方的猎犬们仰头看着。它们没有攀爬能力，但正前方那只再次开始蓄能——这次齿轮旋转得更快，紫色的光芒在晶体中压缩成一个点。
“高能脉冲。”炼芯辉警告，“足以击穿这栋楼的承重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