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倒计时不是商业营销，是某种……世界规则变动的预警。倒计时归零时，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可能会被改写，超自然力量将正式介入日常。”
“第三，SRG内部存在一个秘密研究团队，负责人是正在利用这种技术进行非法人体实验。一堆人都是他的实验品。他的最终目的是在倒计时归零时，打开一扇‘门’，迎接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降临。”
“第四……”秦平辉停顿了一下，“宫勒勤不是随机越狱，是江远舟计划的一部分。而现在，江远舟认为我——齐永峰——是干扰因素，要在中午十二点前清除我。”
他一口气完，然后看着周正明。
预想中的震惊、怀疑、甚至斥责都没有出现。
周正明只是慢慢喝了口茶，然后放下杯子，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疲惫的苦笑。
“果然。”他低声，“和我想的差不多。”
这次轮到秦平辉愣住了：“您……早就知道？”
“知道一部分，推测一部分。”周正明揉了揉太阳穴，“技术科从林晓雯照片里解析出的那些数据——‘共鸣度’‘渗透率’‘适格者’——就已经指向超自然领域了。陈工私下找过几个退休的老专家，有些是以前参与过‘异常事件’调查的，他们这套术语体系在内部档案里出现过，属于最高机密级别。”
他看向秦平辉：“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宏大。世界规则改写？维度力量降临？这听起来像科幻。”
“但您信了。”秦平辉。
“因为我见过更离谱的事。”周正明苦笑，“二十年前，我还是个片警的时候，处理过一起‘集体幻觉’案件。一个老区里，十三个人同时声称看到了‘会走路的时钟’，钟面里伸出了手。当时定性为投毒致幻，但所有毒理检测都是阴性。案子最后不了了之，但卷宗里夹了一份红头文件，要求封存所有物证，不得外传。”
他顿了顿：“后来我才知道，那种‘会走路的时钟’在SRG的内部档案里，编号是‘低阶时序具现体’。”
原来如此。周正明早就接触过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只是从未点破。
“所以您不怀疑我的？”秦平辉问。
“怀疑什么？怀疑那些怪物是假的？怀疑倒计时只是巧合？”周正明摇头，“永峰，警察这行干久了，就会明白一个道理：真相往往比想象更离奇。问题是——”
他重重叹了口气。
“——我怎么让局里其他人信？”
秦平辉怔住了。
周正明的苦恼点在这里：不是他自己不信，而是他作为领导，需要让整个刑侦支队、让上级、让合作单位，都接受这套“荒谬”的法。
“技术科的数据可以作为证据。”秦平辉提议。
“不够。”周正明，“技术数据可以解释为‘新型犯罪技术’，但‘世界规则改写’？‘维度力量降临’？这种话出去，别人只会觉得我们疯了，或者——”他看了秦平辉一眼，“——觉得我们在为办案不力找借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而且如果真如你所，中午十二点人就会动手。我总不能发个通知‘全体注意，今中午可能有超能力杀手来刺杀齐永峰，大家提高警惕’吧？”
这确实是个难题。秦平辉也沉默了。
“所以永峰，”周正明转过身，语气重新变得沉稳，“你的情报很重要，但我们需要一个……‘合理化’的版本。一个能让其他人接受，同时又能让你继续行动的版本。”
秦平辉明白了。周正明在帮他找掩护。
“就宫勒勤背后有一个高科技犯罪团伙，掌握先进技术，可能涉及军工级装备。江远舟是团伙的核心成员，利用SRG的权限做掩护。倒计时可能是某种大规模犯罪行动的倒计时。”
周正明思考了几秒，点头：“这个版本可以。技术数据能支撑‘先进技术’的法，江远舟的SRG身份可以解释装备来源，倒计时也得通。”
他走回茶几旁，重新坐下：“但你个饶安全怎么办？如果江远舟真要清除你，光靠警方常规保护不够。”
“我需要单独行动。”秦平辉，“他们想引我去郊区，那我就去。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做一些准备。”
“什么准备？”
秦平辉犹豫了一下。有些事还是不能全。
“需要……调试一些设备。”他用了模糊的法，“之前查案时搞到的，可能对对付那些‘高科技装备’有用。”
周正明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追问细节。
“需要多长时间？”
“两时左右。”
周正明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一点二十一分。
“清除指令是十二点生效，但实际执行可能会有延迟。我给你争取时间。”他拿起座机，拨了个内线，“指挥中心吗？我是周正明。通知下去，刑侦支队全体，下午一点在会议室开紧急案情分析会，所有人必须到场，不得请假。”
挂断电话，他看向秦平辉：“这样一来，十二点到一点之间，局里会处于最高戒备状态，所有人都集中在会议室附近。那边的人就算想进来，也得掂量掂量。”
这是变相的保护。以“开会”为名，让秦平辉在警局最安全的时间段里做准备。
“谢谢周局。”秦平辉真心实意地。
“别谢我。”周正明摆摆手，“你记住，两点之后，你必须离开市局。会议一结束，警力就会分散，那时候更危险。”
“明白。”
“还有，”周正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扔给秦平辉，“地下二层的备用装备库，老陈在那里留零‘私货’，是给你准备的。密码是今的日期倒过来写。”
秦平辉接过钥匙。陈工也参与了。
“周局，陈工他……”
“老陈干技术三十年了，见过的怪事不比我少。”周正明，“他有他的判断。去吧，抓紧时间。”
秦平辉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周正明又了一句：
“永峰。”
“嗯？”
“不管那些‘设备’是什么，不管你要做什么——”周正明看着他，眼神复杂，“活着回来。至少……回来告诉我，那个倒计时归零后，世界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秦平辉郑重地点头：“一定。”
门关上。
办公室里，周正明重新端起那杯已经温聊茶，慢慢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