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之日定于两日后,给予最终两位角逐者最后调整与准备的时间。
对于姬尘而言,这两日至关重要。与苏绾绾一战虽胜,却也将他目前的极限几乎逼出。面对深不可测的姬无妄,若不能突破源师境的桎梏,真正踏入源王层次,胜算微乎其微。
第二日白,姬尘托苏绾绾在神宫深处寻了一处灵气充沛、少有人扰的僻静山谷,独自闭关,尝试冲击那层坚固的壁垒。
山谷清幽,溪流潺潺,本是静心悟道的绝佳之地。姬尘盘坐于青石之上,《源初造化经》周运转,体内源力澎湃如潮,三大源墟光芒闪烁,青龙生机、白虎锐气、玄武厚重之意流转不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源力总量与质量早已远超寻常源师巅峰,甚至比许多源王更加雄浑精纯。那层通往源王的境界壁垒,在如此雄浑的根基冲击下,已然松动到了极致,仿佛一层薄薄的窗纸,一捅即破。
可偏偏,就是差那临门一脚。
无论他如何凝聚心神,调动源力冲击,那层看似脆弱的壁垒却始终坚韧地存在着,阻挡着质变的最后一步。仿佛缺少了一把关键的钥匙,或者一股足以引发质变的“外力”。
“还是不行...”姬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时间紧迫,两日后便是决战,若不能突破,届时面对姬无妄那等强敌,恐怕凶多吉少。
“哎哟,我们的尘尘,又卡壳啦?”慕昭华那慵懒娇媚、带着调侃的声音,如同羽毛般适时地搔刮在他的心神深处。
姬尘无奈回应:“昭华师尊,你也看到了。我感觉就差一点,可就是过不去。源力足够,感悟似乎也到了,为何就是无法突破?”
“笨!”
慕昭华啐了一口,“你以为源师到源王是喝水吃饭那么简单?那是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一次跃迁,你体内积攒的力量是够,但还差一个引子,一个能彻底点燃所有积累、将量变引发为质变的‘火花’。”
“引子?火花?”姬尘心中一动,“师尊是...”
“还能是什么?”慕昭华轻笑,带着一丝戏谑与了然,“当然是那位冰山美人副宫主,留给你的‘好东西’啊!你体内潜藏的那股精纯元阴之力,便是最好的催化剂与引子。上次双修,只引动了部分,融合了些许,助你稳固根基,却未能完全激发其潜能,捅破最后那层纸。如今,就差这临门一脚,自然还需‘外力’相助。”
姬尘闻言,顿时面露苦色:“师尊,上次去找宫主...我、我已经了那是‘最后一次’。这才过去多久,又去寻她...还要靠双修突破,这...这让我如何开口?老是食言而肥,我怕她不但不答应,还会一剑劈了我。”
“呵呵呵...”慕昭华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促狭,“我的傻徒儿,你当真以为她那般不愿?为师虽在太素空间,却也隐约能感知外界情绪。那澹台镜,看似清冷孤高,拒人千里,实则内心并非毫无波澜。尤其是对你...上次之后,她心绪不宁,气息波动,显然并非全然厌恶。你啊,就是脸皮太薄,胆子太。依为师看,她心里,未必不愿意得很哪!”
姬尘听得耳根发热,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澹台镜那张清冷绝艳、却总在情动时染上红霞的脸庞,以及她最后那复杂难明、带着一丝认命与柔弱的眼神。师尊的话,让他心中那点忐忑与罪恶感,莫名地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的期待与...蠢蠢欲动。
“可...若这次双修之后,还是不行呢?”姬尘还是有些担忧。
“若还不行?”慕昭华笑声更媚,带着几分揶揄,“那只能明...你们双修的次数还不够,交融得还不够深入,潜藏的力量激发得还不够彻底呗。”
“次数还不够?!”姬尘愕然,“那、那大概还需要...几次?”问出这话,他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
“嗯...让为师算算。”慕昭华装模作样地沉吟了一下,“你根基雄厚,所需引动的力量也大。保守估计嘛...至少还需七次左右,方能在短时间内,将你体内积存的元阴之力彻底激发、融合,并引动你自身所有的积累,一举冲破关隘!”
“七次?”姬尘差点惊呼出声,心神剧震,脸上火烧火燎,“一次都难如登,还要七次?而且距离决战只有不到两时间了!”
这意味着,如果真要达到效果,恐怕需要在极短时间内,甚至...一夜之间完成?这...澹台镜会答应吗?这已经不是耍赖,简直是得寸进尺,欺人太甚了吧?姬尘觉得自己若是澹台镜,恐怕早就提剑砍人了。
“事在人为嘛。”慕昭华不以为意,反而鼓励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为了突破,为了决赛,也为了...嗯,某些饶终身幸福?去吧,尘尘,!为师看好你哦!”
完,慕昭华带着一阵意味深长的轻笑,声音渐渐隐去,留下姬尘一个人在原地心乱如麻,人交战。
整整一个下午,姬尘都在山谷中坐立不安。修炼无法继续,脑海中全是慕昭华那句“至少还需七次”和澹台镜清冷含怒的面容交织闪现。
夜幕降临,玄澜神宫笼罩在静谧的星光下。
姬尘最终下定了决心。他知道这很无耻,很过分,但为了突破,为了应对姬无妄,也为了...内心深处那份对澹台镜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与渴望,他决定再赌一次。
他没有告诉苏绾绾,毕竟老是去找她师尊算是个什么事。趁着夜色,凭借着对神宫地形的熟悉,他如同鬼魅般避开巡逻弟子,再次潜行至那片清幽的核心区域,来到了“镜月筑”之外。
站在那扇熟悉的朴素木门前,姬尘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起有些僵硬的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里面一片寂静,仿佛无人。
姬尘等了一会儿,又轻轻敲了敲。
依旧无声。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宫主,晚辈姬尘,有...要事求见。”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更久。就在姬尘以为这次真的要吃闭门羹,甚至可能引来雷霆之怒时,澹台镜那比往日更加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压抑怒火的声音,终于从门内传来:
“不见。立刻离开。”
声音中的寒意,让姬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他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十二分的诚恳与歉意:“宫主,事关晚辈修行生死,恳请宫主...再给晚辈一次机会。上次...上次是晚辈唐突,但此次,实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澹台镜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清晰的讥讽与怒意,“又是迫不得已?姬尘,你是不是又要,这是‘最后一次’了?”
姬尘脸上发热,硬着头皮道:“不...不是最后一次。”
“哦?”门内的声音似乎顿了一下,随即更加冰冷,“那你来见我做什么?莫非是来向我赔罪,承诺从此不再相扰?”
姬尘喉咙发干,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嗫嚅道:“是...是最后七次。”
随后便一言也不敢发,他能感觉到,屋内的怒火正在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