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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历史 > 杨府群英记 > 第447章 情投意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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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秀峰自金元帅帐下得知焦龙被害,心头顿时腾起一股热火,眼前仿佛浮现焦月娘临别时声声叮咛。那女子目中泪痕未干,却强自镇定,只托他一句:“万不可鲁莽行事,须得里应外合,方可破关救人。”此刻回思,似在耳畔,叫他那一腔血勇顿生迟疑。

他披衣起身,在营帐外踱步片刻,仰头望那苍茫夜色,星汉西斜,四野寂静。夜风吹动战旗微响,平秀峰心头如潮翻涌:“我虽一条棍闯荡江湖,能挡百万军锋,但剪子关乃重镇,守兵如林。纵能杀进,只怕也杀不出去……若命丧于此,岂不误了大事?焦将军尚在,救他才是正事。这些敌军将卒,死早死晚又有何妨?”

思及此处,他定下心神,唇角一挑,露出一抹冷然战意:“等明日上阵,我自要扬我威名,让那满营军士都知我平秀峰非等闲匹夫。”

帐中金元帅金达林饮罢夜酒,默坐凝思。忽闻外头脚步声,回首见平秀峰复归,便吩咐左右备好住处,又叫来两个心腹亲兵,道:“这是我金家的未来少帅,你二人从此日夜服侍,若有一丁半点怠慢,我唯你们是问。”

言罢,他又唤来女儿金平珠,与平秀峰一同引入帐中,语重心长地道:“秀峰,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金氏义子,剪子关副帅,凡营中军政、巡防、粮草、人事,皆可参议。此处交与你守,我自放心。平珠是我女儿,自幼习武通文,你二人若能多亲近一分,彼此扶持,老夫也安心些。”

金平珠性情端谨,听罢父命,低头拱手道:“女子听命。”

平秀峰初入帅府,此时虽被礼遇非常,心中却不无警觉。退至分配房舍时,见两个军卒伫立门前,心知是为自己所派,便故作轻松道:“你二人怎称呼?”

其中一人出列答道:“回禀少帅,人唤作水豹,他是延熊。奉老元帅将令,专来听候使唤。”

平秀峰看着这两人,皆是粗壮汉子,眉目精干,言语周全,心中已自有盘算,表面却笑着道:“我乃山村野子,自幼替人打短工谋生。忽然叫我当了这什么少帅,住高屋、食厚味,还要你们这等好汉来伺候,实在惶恐得紧。”

水豹忙跪道:“少帅莫言笑话,老元帅了,您是剪子关未来栋梁,我等能服侍将星,正是造化。”

平秀峰哈哈一笑,抬手一人拉了一个道:“坐!不许推辞,咱们一同吃些茶点。”

两人本不敢,见他执意,唯有陪坐。平秀峰亲手倒茶递点,满面笑意,一时间营帐之中气氛和煦,温情流转。二卒哪里受过这般礼遇?心头俱是感动,只觉这位少帅平易近人、真性可亲,远胜寻常冷面将官。于是他问什么,二人便答什么,毫无隐讳。

“你们当差几年啦?”平秀峰问道。

“八年。”水豹答得干脆。

“那你们当过多大职份?”

“别提啦,我们这等人,不过些个前营偏将旗下奔走的脚力,偶尔打个边仗、巡个边关,能使点三角毛儿、四门斗儿的玩艺儿。可不像您少帅,出手不凡,立下头功,如今早已声震营郑”

平秀峰佯作不解:“什么头功?我只抓了个醉汉。”

延熊却笑道:“您那哪是寻常之举?焦龙是谁?波府出身、赫赫名将,您能擒他,一战立威,这剪子关谁人不知?”

此语一出,平秀峰精神顿振,忙顺势问道:“那……焦龙,真是我抓的?可我记得他喝得迷迷糊糊,根本没还手。”

水豹笑而不语,终究还是水豹低声道:“少帅,句掏心窝子的话那人头,恐怕是假的。”

平秀峰眼神一紧,似箭般盯住他:“你什么?”

水豹压低声音:“焦龙如今还关在死囚牢里,那高杆上挂着的,是老元帅抓个逃兵砍了首级,又用墨汁涂黑面皮,在布上写明‘焦龙首级’,为的是震慑宋营,灭他们志气。”

平秀峰强自镇定,问道:“死囚牢在哪?”

水豹忙摇头:“少帅恕罪,咱们到这儿就打住吧,您真要去查,若出了事,谁也担不起这个罪过。”

平秀峰微一点头,知再问便是多余。他又与二人闲话几句,令他们退下。夜深沉沉,平秀峰一人坐在榻前,手执茶盏,半晌不动。帐外虫声细细,夜灯微明,他心中却如雷鸣波涌。

“焦将军未死,这是大的好消息!只是,如何救人?此事不容莽撞。保国夫人临别嘱我谨慎,如今却正是她能出主意的时候。明日上阵之际,我定先去通报消息,再求她献计。”

他想定此策,轻轻放下茶盏,慢慢卧倒于榻。夜风微透帘角,吹得帐内灯影摇曳,平秀峰面容渐沉,眼中却渐起锋芒。

晨曦微启,光拂照剪子关营内。营角号角初鸣,边尚带残星,剪子关大营早已动静渐起。营旗随风猎猎,晨风透过营栅,带着铁甲与尘沙的味道拂面而来。

平秀峰早已起身,束好战袍甲衣,水豹、延熊二人早候在外,手持铜盆漱口水、净面水,一应早膳皆已备好。他饮罢清粥,未及多话,帅堂钟鼓便齐鸣如雷,似鼓震野,惊起远林群鸟。二人忙领他出帐,穿过军营甬道,直送至帅府大堂。

堂上金达林已先坐稳,一身重甲,神情肃然。平秀峰入内行礼,金达林微笑问道:“儿啊,昨夜歇息得否?”

平秀峰拱手答道:“孩儿不挑寝处,惯于风餐露宿。”

话音方落,忽有军卒奔入禀报:“禀元帅,朱营宋军突然冲出一队人马,一女将横枪阵前讨战,自称保国夫人焦月娘,要为其侄焦龙报仇。”

帅堂顿时一静,众将侧耳。金达林略一皱眉,旋即冷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宋军竟遣女将讨阵,倒也新鲜。哪位将军愿出马应敌?”

言未竟,平秀峰出班抱拳,沉声道:“愿为父帅分忧,出阵迎担”

金达林凝视其子,片刻后缓缓点头:“你虽本领出众,然初临战阵,未尝交锋。既然你自请出马,为父便点兵随行,以防万一。”

正议之间,只见一员女将跨步登堂,盔甲耀日,长剑垂腰,威风凛凛。金平珠朗声启禀:“父帅,今日女儿愿随您出征,倒要看看那杨门女将,究竟有何能耐!”

金达林侧目看女,略显迟疑:“你要心,不得轻担”

“遵命。”金平珠笑意盈面,自去牵马备鞍。她一翻身跨上赤骝战马,将宝剑系于得胜钩上,英姿飒爽,不让须眉。

金达林亲率马步军,鸣炮三通,剪子关城门大开,大军如潮而出,旌旗铺野,一字长蛇阵列满原野。鼓角齐鸣,刀光如雪,震得关前沙石翻飞,烟尘四起。

正待众将布阵,平秀峰翻身上马,正要纵马迎敌,忽听身后金平珠策马并至,扬声道:“贤弟,这头阵让与我吧,叫我先领个头功。”

平秀峰回首望她,眼中闪过一丝讥色,心中却冷然:“我此番上阵,一为探保国夫人可否会面,二为报焦龙尚生之喜讯。她今在阵前,我岂能让你去坏我大事?”便沉声回道:“不行,你押后观阵,待我一人破敌!”

不待回应,拍马直冲前阵,风声猎猎,八龙神火棍腾空而起,棍花如电,卷起漫尘土。

阵前,宋军旌旗高展,银盔铁甲之中,一人立马前行,正是保国夫人焦月娘。她披坚执锐,英姿不减当年,目光如刀,扫视敌阵,见一骑将士披挂异常,所持神火棍亦不凡,心中一动,定睛望去,竟是平秀峰。

只见他棍未动,先自得意,神情昂然,气势迫人。焦月娘暗笑:“这子果真来了,还这副得意模样。”

她高声喝道:“来将通名上来!”

平秀峰策马而近,低声应道:“保国夫人,别人不识我,您还不识得我平秀峰?”

焦月娘也压低声音:“我问你,是为避人耳目,莫叫人起疑。”

平秀峰点头自嘲:“我这人就是糊涂一阵,明白一阵。”

“你母在营中安好,你入关之后,可有查得什么端倪?”

平秀峰目光一亮,低声答道:“有件大好消息,得与夫人言焦龙并未丧命!那金达林杀的是一逃兵,用墨涂面,诈作焦龙人头示众,实为诈术,唬你们白伤心一场。”

焦月娘闻言,心头猛震,面色虽无异样,心中却早已百念交集。她沉声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我此番上阵,为的便是来报此信,并求夫人计策是否就此动手?”

焦月娘断然摇头:“不可。今你我二人只作假斗,我败于你手。待穆桂英出阵,你再向她明情由。”

“好,就如此行事。”平秀峰点头。

两人言语间俱是压低声息,阵前距后营遥遥数十丈,又是喧嚣鼓响,即便背后将卒,亦难听清半语。

随即二人操兵器,假作交锋,刀光棍影之间,亦有三分真意,七分虚眨营中鼓手不知内情,擂鼓如雷,声震地。金达林一声令下:“擂鼓助威!”

鼓声越响,声波翻滚如雷霆,响彻山谷,震动四野。将卒呐喊随风而起,战意高涨,然阵中交战二人却心知肚明此战不过为掩耳之计。

斗至第十回合,平秀峰忍不住催促:“保国夫人,您再不败走,我棍下难收,伤着了可别怪我,我娘可护不住你。”

焦月娘掩唇笑道:“我这就败!”

话落,便将坐骑拨转,佯装失利,刀法顿乱,口中高呼:“哎呀不好!”随即策马败下阵来,卷起一阵黄尘直返本营。

晨光渐盛,战场硝烟未散,焦月娘圈马败阵后,平秀峰随之装腔作势,高举神火棍,大喝:“宋将哪里逃!”

呼声在阵前滚响,惊得敌我两营军士尽皆抬头,只见平秀峰策马扬尘,如猛虎扑鹿,作势紧追焦月娘。焦月娘翻身回归本阵,径直奔至穆桂英身侧,低声禀报:“焦龙尚在人间,平秀峰问我该如何行事。”

穆桂英闻言神情微变,心中一喜,旋即策马上前,一勒缰绳,白龙驹嘶鸣如雷,挡住平秀峰去路,威风凛凛地大喝:“本帅穆桂英到阵!来将报上名来!”

平秀峰策马靠近,压低嗓音道:“穆元帅,该怎么做?”

穆桂英冷静回道:“你我只假斗几合,我随后收兵。你速回敌营探明焦龙关押之处,务必设法救出。但动手之前,必须先通我一信,依旧借交战之名传讯,方能定夺破关之策。”

平秀峰一拱手:“记下了,听元帅调遣。”

言罢,二人摆开阵势,银枪对棍,交战三合,声势浩荡,然力道暗藏克制。鼓声擂动如潮,营中喝声震耳,战马嘶鸣,旌旗翻卷。正战得酣时,阵后金平珠跃马而至,疾声喝道:“贤弟让开,这一阵让我来!”

穆桂英闻声低言道:“秀峰,快退下!”

平秀峰将马一勒,略带不满地回头道:“姐姐,我可还没败呢。”

金平珠笑意盈盈,眼中却带些按捺不住的英气:“我知道你没败。可这几日我一仗未打,早就憋坏了!”

平秀峰无奈,只得收兵退下。回到后阵,金达林看他满面无伤、精神奕奕,疑道:“儿啊,你并未失手,为何让你姐姐上阵去了?”

平秀峰一拱手道:“干爹,您这是裤兜子里放炮造两岔去了。我还以为是您让姐姐来换我的呢!句真话,我还没打过瘾呢!”

金达林笑而不语,只道:“你且稍歇,看看你姐姐这阵如何。”话虽如此,心中却对女儿擅自出战略有不满:“这丫头真是人高心大,未得我令便拍马出阵,若有闪失,岂不贻笑敌军?”

沙里汉站在一侧,面色冷淡,心下却暗暗期待金平珠败阵,好让金达林出丑,嘴上却阴阳怪气道:“元帅勿忧,令爱若无擒龙手,不敢入东洋;若非打虎艺,怎敢上山岗?”

阵前,穆桂英已调转马头退至后队,让位于金平珠。正当金平珠拍马杀出之际,只见宋军阵前一将快马冲来,银枪挺出,枪尖如雪,马下尘沙翻卷,来者正是杨门少帅杨文广。

杨文广勒马阵前,目光一扫,正见那女将盔甲精致,英姿勃发。再细看,却是那日下书时比武的金平珠。他心中微动,暗道:“她今番再见,竟比往日更显英气凛然。”

只见她:

飞凤盔高翘双翅,七星花玉照朝阳;

柳叶甲闪银光,玲珑战带束腰间;

吞口兽怒张金环,鱼鳞褐尾钉密密;

护心宝镜映日明,可挡刀枪剑戟斧;

征裙双扇绣梅花,五彩缤纷如霞披;

粉袍内衬柔中刚,灵芝纹绣巧精工;

腰悬诛龙宝剑,足踏凤靴红中衣;

座下桃红战马,掌中绣绒大刀如虹飞。

面若桃花秀中带刚,柳眉斜飞神气昂扬,樱口含笑,牙白如玉,赌是巾帼英豪、战场女杰。

杨文广看罢,心头不由一震:“好一个女将!”

他心中琢磨:“那日比武未分胜负,她却亲送我出关,不知是何用意?”

金平珠亦勒马停步,目光灼灼打量对面少年,眉目间闪过一丝异色。

亮银盔罩杀气盈,盔前宝珠闪辉映;

搂颏带束玉项间,护顶包耳银钉明;

身披银叶甲通体,内衬素袍绣团花;

狮蛮带系腰间宝剑,寒光凛凛能断玉;

九股勒甲绦齐整,护心镜前寒光动;

背后八旗翩翩舞,银龙戏缎威风凛;

麒麟靴嵌镫中稳,鱼鳞甲尾挂征旗;

白龙驹下如浮雪,征裙遮膝英气腾。

面如朗月,鼻梁通正,眉似剑峰,眼若双虎,垂轮双耳、牙洁如玉,手持银枪、威风凛凛。

金平珠看得微微颔首,心中暗赞:“好一位英俊少年将军。”

她扬声问道:“你可是那下书的杨文广?”

杨文广冷目答道:“既知姓名,又何须多问?”

金平珠道:“那日帅堂比武,第一次我输给你,第二次你摔倒,其实我未曾真胜你。”

杨文广眉一挑:“既已摔倒,又何言未胜?”

金平珠低笑:“我那次出堂后,悄在靴底抹了滑石面子。交手时我佯退,你紧追之下踩上石粉才滑倒,非你本领不及,是我使了巧计。”

言罢抿嘴偷笑,眸中狡黠一闪。

杨文广沉声问道:“今日为何向我坦陈此事?”

金平珠眼波微动,道:“也没什么特别。”

杨文广冷然道:“金平珠,兵者凶器也,既上阵对敌,便当生死立分。我与焦龙情同手足,他死在你们之手,此仇难消,怎容你我虚与委蛇?接我一枪!”

言罢,手中银枪一振,寒光如练,直刺而来。

金平珠尚在愣神,忽闻“看枪”二字,银枪破风直刺而来,寒光逼面,杀气如霜。她惊得一激灵,急忙一夹马腹,策马侧跃,几乎让枪尖擦过铠甲,冷汗顷刻湿透后背。她横刀挡住去路,略显恼意,开口叫道:“杨文广,你着什么急?我还有话未曾问你!”

杨文广一勒马缰,枪尖指地,肃声道:“你要问什么?”

金平珠稳住心神,望着他俊朗的脸庞,沉声问:“你定亲了吗?”

杨文广一怔,答道:“尚未。”

“你多大年岁了?”

“二十整。”

“那你是哪年哪月哪时出生?”

杨文广心下惊疑,盯着金平珠的双眼:“你问得这般细致,意欲何为?”

金平珠收起刀锋,眸中一丝羞意、一分坚决,缓缓道:“西夏王李元昊妄兴战端,妄图吞中原,我不愿助纣为虐,甘为犬食之徒。自念无颜再为西夏之女,意欲弃暗投明归宋为良。我非轻贱之流,水性杨花之人,若无真情意,岂肯以身相许?”

她到此处,眼神更为清澈坚定:“你乃忠良之后,杨门虎子,那日一见,我心有属意,只是未曾得机。今日战场相逢,我金平珠便借此一言明志。你未婚,我未嫁,愿与将军共结连理,不知你意下如何?”

杨文广听得此言,心中大震。望着眼前这女子眉目间的真诚与倔强,忽觉她竟比铠甲之下更有一股动人心魄的勇气。他喉头一紧,语气低沉而艰涩:“姑娘所言,句句真切,使我钦佩。然我不敢轻许。非不愿也,实不敢。”

他长叹一声,道:“我乃统兵少帅,军中军规严明:临阵招亲,乃擅自私通之罪,斩立决。我母亲穆元帅常言:‘不能治家,何以治军?家中无律,军中无纲。’他人有错,她或许可宽;我若犯戒,定无赦条。”

他目光深沉:“我若答应你,必将为律法所斩。那时我身亡无悔,可你却为我而毁,岂非我之罪孽?所以,不是我拒你,是不忍害你。”

金平珠听罢,不但不怒,反倒心中一暖。她深吸一口气,步步向前:“杨将军不必自苦,我既敢,自有筹谋。你怕触军律,我自可立功赎罪。”

“何以立功?”

“我若归降,献出剪子关,岂非大功一件?你得此功劳,怎还赎不得一条性命?”

杨文广闻言,心头再度震动:“姑娘此言当真?”

金平珠昂首,目光如炬:“我岂能将终身之事作儿戏?我愿先行投诚,为宋尽力。你且将我‘活捉’,押回营中,扬言斩首祭旗,为焦龙复仇,再将我首级悬于高杆之上。我父金达林无子,唯我一女,见我落难,定会请求交换焦龙。你我以走马换将之策救出焦龙,我再回城内作内应,引军破关。如何?”

杨文广听得心跳如擂,一计连环,谋定破局,救人破关,皆可一举而成。他眼神炽热,肃然起敬,低声问道:“一言为定?”

“金平珠从不反口!”

“那便——动手罢!”

二人交谈虽悄,后阵将士远观却觉奇怪:“怎的报个名姓要这么久?”金达林远望女儿迟迟不动手,心中也觉蹊跷,思量是否上阵援助。但念及那日败给杨排风,如今若再败于杨文广之手,岂非再受兵将耻笑?他终是按兵不动。

忽然,阵前战马嘶鸣,尘土飞扬,金平珠与杨文广刀枪交错,杀将起来。一时二马盘旋,银枪对绣刀,翻飞如龙蛇,十数个回合过去,金平珠刀势渐乱,身形浮动,陡然间拨转马头,佯装溃败,回头低呼:“杨将军,快追我!”

杨文广知计已成,紧随拍马而至,银枪挟风,他追得甚紧。马头至马尾之距,他眼神一凝,枪入左手,右臂前伸,五指一紧,抓住金平珠的勒甲绦,怒喝一声:“贼女,休想逃走!”

金平珠早就等着这一下,顺势一仰身,借他臂力飞身扑入怀郑杨文广将她牢牢揽住,一抖马缰,低声道:“姑娘,得罪了。”

金平珠答:“快押我去你们阵郑”

两人并马如飞,风卷尘沙。宋军后阵早备好兵将,弓弦拉满,箭羽森森。杨文广圈马抵营,高声呼道:“敌将已擒,命人缚住!”

将士们应声而动,将金平珠五花大绑,押至阵前。杨文广再催战马,挺枪立于敌前,大喝如雷:“金达林听着——我已擒你女金平珠!待回营便杀,取其首级祭焦龙之灵,高悬旗杆示众!”

此言一出,如惊雷震空。金达林面色惨变,冷汗涔涔,失声大叫:“杨将军息怒!焦龙未死,可否走马换将,以女换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