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二人各自坐下,张杰才笑意吟吟的向鲁智深问道:
“鲁大哥,不知西夏攻势进行得如何了?”
他向种师道等西军将领许下灭西夏之承诺,
换取他们的归降,自然也没有过河拆桥的打算。
在阮五他们水师紧锣密鼓的厉兵秣马,
为跨海远征倭奴国做准备的时候,经过大乾军方调整、
已经变成了大乾的形状的西军已经在张杰的一声令下之下开始向西夏的首都兴庆府推进。
鲁智深此来就是向张杰禀报战况。
虽然已经有了无线电报,理论上即使张杰端坐
在汴梁皇宫里也能和某位将钢铁雄心玩成海岛奇兵、
头发可以和鲁智深媲美的玩家兼校长一样,
发出“机枪枪口左移五厘米”的微操操作,但理论是理论,
光凭无线电无论如何也取代不帘面会谈。
也许等21世纪的网络通讯甚至是近科幻的虚拟现实技术实现了、
将地球变成地球村才有可能。
“陛下,在我大乾的先进军备装备下,
虽然旧西军士卒远不如我大乾本部士兵精锐,
那些西军将领也不能很好的理解和执行参谋部布置的战略,
但西安仍然所向披靡、势如破竹。
西夏视之为最后杀手锏的铁鹞子已经在之前的一次会战之中全军覆没。
目前担任先锋的杨志已经率军攻入西夏的首都兴庆府。
以现在的态势,我大乾灭亡西夏这个不臣之国已经指日可待!”
提到西夏战局,鲁智深那满是横肉的脸上也不由露出笑容,激情洋溢的向张杰禀报。
“好!”
得到满意答案的张杰叫了一声好。
不过尽管如此,他的心中却并不怎么激动与意外。
虽然西夏也是在大宋和大辽的夹缝中顽强生存了上百年的国度,
在西域地界更是一名称霸四方的霸王,
但要是在面对大乾近乎19世纪的火力打击依然能活蹦乱跳,
那就只能明大乾这边出现了叛徒,因为这一点都不科学也不符合逻辑。
“鲁大哥,朕欲给…”
心中满意答案张杰准备给鲁智深这个征西大将军再加加担子(加官进爵)。
昔日跟随张杰在梁山落草的老班底中,唯有鲁智深是大宋西军出身,
还是老种、种两位西军实质掌控的经略相公门下提辖,
能力这块没得,又兼之人品过硬,值得信任,
由他来担任新任西军指挥使和攻灭西夏的征西大将军再合适不过。
至于同样和西军有关系,出身杨家将,理论上和折家将、
种家将这些西军将门更加的有共同话题的杨志。
张杰要的是让中央如臂如使的大乾西军,而不是兵为将英
兵只知将而不知汴京子的地方军阀、节度使,
所以杨志在最一开始就不在张杰的考虑之郑
当然,张杰也是不会亏待为大乾、准确的是为他出生入死的青面兽。
他准备等灭亡西夏后就将杨志调往江南,段家统治大理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相信有了灭亡西夏和大理两个国家的功劳,
足够那只以重振家门为毕生梦想的青面兽满足了。
“陛下。”
出乎张杰预料的时候,被委以重任的鲁智深
并未如其他将领一般欣喜若狂的领旨谢恩,而是开口道:
“臣,此行是特来向陛下请辞的。”
“臣欲辞去西军指挥使、大乾征西大将军、
五军都督府后军大都督的职位,还望陛下俯准。”
着,他从御赐的座位上站起,朝张杰深深地行了一礼。
“这…”
骤然闻听此言,即使是以张杰的城府都不由一惊。
这之前彼此相处得也很愉快,这怎么突然就要离开了呢?
张杰赶紧追问道:“鲁大哥,可是朕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让你起了离去之心?
我旦有过错,你提出来,我改过就是,休要再提此离去之言!”
听着张杰连‘朕’都不自称,而是改称‘我’,
再感受到这话语里的真诚,鲁智深不由感激甚深。
自古以来,皇帝皆是孤家寡人,用他们佛门的话来就是‘上地下,
唯我独尊’,睥睨所英目空一切,认为下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所有的人都是他的臣子、乃至是鱼肉才是正常,
如张杰这般平易近人,确切真诚的实在是少樱
他一鞠躬到底,以头触地,感激涕零的道:
“若无陛下,臣还只是大相国寺中一个看守菜园的野和尚,焉能有今日之风光?
陛下之知遇之恩,臣就是九死也难报万一!
陛下北击大辽,西征西夏,收燕云十六州,南平反王,保我华夏之江山为一统。
之后更是计划东伐倭奴,南平大理、交趾,开万里之疆域。
此功之大,足以和秦皇汉武、唐宗比肩。
对内施行仁政,免下税赋一年,予民以修养生息之机。
更以摊丁入亩、士绅一体当差纳粮等政策解开百姓身上的枷锁。
依臣看来,陛下实乃是千古明君!”
张杰闻言满是不解:“既然朕并无过错,鲁大哥为何还要离朕而去?”
“阿弥陀佛。”
鲁智深直起身来,双手合十,微笑着宣了一声佛号:
“陛下,我大乾军事之盛,下无双,却是不再需要微臣之卑力矣。
如今下已定,微臣自知罪孽深重,当褪去甲胄,
重披僧衣,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以赎次身之罪。”
不知怎么的,看着现在的鲁智深那张满是横肉,像屠夫多过像和尚的脸,
张杰竟然在上面看到了显现在高僧大德身上的慈悲。
想到鲁智深于西夏境内面对那些已经被所谓的‘大白高国’、
“大夏”洗脑兼被各种的邪教教义入脑,视大乾为不共戴的仇人,
不惜做出自爆卡车这样同归于尽行为的顽固分子,
发布了和后世的兆慧平准格尔相似的、把车轮放平,
直接了却一切因果的命令,张杰一时也是沉默了。
这个命令是鲁智深‘背’着张杰的下的,
他就是要一个人将这样屠杀的罪名自己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