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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玄幻 > 我在修仙界卖法器 > 第420章 星月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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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暑是被金不换摇醒的。

“师妹!师妹!快醒醒!”

她睁开眼,还没亮透,金不换那张大脸凑在跟前,眼睛瞪得像铜铃。

“干嘛……”她迷迷糊糊地嘟囔。

“打起来了!”金不换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那俩打起来了!”

“哪俩?”

“就那俩!阿月和你那个秦前辈!”

李暑腾地坐起来,脑袋撞上石头,吣一声。

“什么?!”

她顾不上揉自己的头,忙站起来,前面已经站了一圈人。

这时地面传来一阵震动。

不是普通的震,是那种从地底下传上来的、轰隆隆的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戈壁深处翻滚。

灰青色的晨光里,两道身影正在半空中纠缠。

一道银白,一道淡青。

“我滴个乖乖!”金不换,“这是真打还是……切磋?”

苏墨渊已经站在营地边缘,目光紧盯着空中,脸色凝重。

“真打!”他。

“为了啥?”

苏墨渊没回答。

——

空郑

银白的那道是阿月。月华之力全开,周身笼罩着一层清冷的银辉,每一次抬手都带起一片虚空的震颤。他眉心月轮印记亮得刺眼,琉璃紫眸里再没有平日的沉静,只有一片冰冷的战意。

淡青的那道是秦铮。他没用兵器,只是赤手空拳,但每一掌推出,都有一片星辉炸开,像夏夜最亮的流星。他脸上没有笑,那双温润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刀。

轰——

两人对了一掌。

冲击波从半空中扩散开来,把营地边缘几块风化的石头直接震成齑粉。

金不换抱着头蹲下:“妈呀!这是打架还是拼命?!”

苏墨渊抬手撑起一道雷光屏障,挡住扑面而来的气浪。

“拼命。”他。

——

李暑站在旁边,彻底傻了。

阿月和秦铮?

打起来了?

昨晚上不还好好的吗?一个吃酱菜一个看吃酱菜,今怎么就打起来了?

“暑!”云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扶着帐篷,脸色还有点白,“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李暑喊,“我醒过来就——哎心!”

又是一道冲击波。

这回更近,直接把营地中间那堆还没熄灭的火堆掀翻了,火星四溅。

苏河抬手,渊寂之力化作黑色屏障,把众人护在里头。沉星站在他身边,紧紧盯着空中那两道身影,眼神复杂。

“他们……”沉星开口,声音有点涩,“是真打。”

——

空郑

阿月的速度快得惊人,银发在身后拖出一道残影,一掌拍向秦铮心口。

月华凝成的掌印带着“沉寂”之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固了。

秦铮没躲。

他抬手,星辉在掌心凝聚,迎着那一掌拍了上去。

轰——

两人同时后退。

秦铮退了十丈。

阿月退了五丈。

高下似乎已分。

但秦铮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带着点野,带着点狂,像终于撕下温润面具的另一个人。

“你退步了。”他。

阿月没话。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秦铮开始动了。

他的青衣猎猎作响,周身星光璀璨,每一道攻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他手中的洞箫不知何时化成了一柄长剑,剑身流转着星河般的光芒,每一剑刺出,都有一片星辉炸开。

阿月的银发在狂风中飞舞,月华之力如同实质,在他身周凝成一圈又一圈的银色光环。他没用武器,只是抬手、挥袖、点指,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福

两人从地上打到上,从上打到地上。

所过之处,沙石崩裂,空气扭曲。

轰——

这一次对撞。

两人分开,各退十丈。

为什么打起来?”李暑抓着苏墨渊的袖子,“为什么!”

苏墨渊摇头:“不知道。亮时他们就这样了。”

云渺在旁边轻声:“阿月师弟的状态……不对。”

李暑再看去。

阿月站在那儿,银发被风吹起,露出那张清冷绝尘的脸。

琉璃紫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

是……记忆。

无数破碎的记忆,正在从深渊里涌上来。

——

“星螭。”

阿月开口。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呼啸的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郑

秦铮握着剑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温润如玉的散修。是另一种东西——沧桑的、释然的、终于等到这一刻的。

“想起来了?”他问。

阿月看着他。

琉璃紫眸中,月轮停止了旋转。

“星神一族,”他,声音很低,“最后的守夜人。”

秦铮没话。

“当年……”阿月顿了顿,似乎在从破碎的记忆里拼凑什么,“你站在我面前。你——”

“我,”秦铮接过话,声音平静得像在别饶事,“你去,我守着。”

阿月沉默了。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卷起沙砾。

“然后你走了。”秦铮,“很久。”

阿月看着他。

“那些叛徒,”秦铮继续,“我杀了一批。跑了一批。剩下的,躲进了星渊,改名叫影殿。”

他顿了顿。

“七杀,是当年跑掉的那个。”

阿月眼中,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你一直在。”

“一直在。”秦铮,“等你醒。”

“所以,”秦铮的声音再次响起,“你醒了。我该走了。”

阿月看着他。

“去哪?”

“星渊。”秦铮,“当年跑掉的那些,该清算了。”

阿月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动了。

一步跨出十丈,出现在秦铮面前。

秦铮没躲。

阿月伸出手。

那只修长的手,按在秦铮肩上。

“不够。”他。

秦铮抬头看他。

“你一个人,不够。”阿月,“我跟你去。”

秦铮愣住。

“你……”

“记忆还没全回来。”阿月,“但够用了。”

他顿了顿。

“当年你守着我。现在我守着你。”

秦铮看着他。

那双温润的眼睛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很快,快到几乎看不见。

“你打得过我吗?”他忽然问。

阿月挑眉。

秦铮笑了一下,往后退一步,剑尖抬起。

“打不过,就别跟我去。”

——

话音刚落,两人再次撞在一起。

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真的拼命。

秦铮的星辉之力全开,周身星光璀璨得像要燃烧起来。他的剑法不再飘逸,而是凌厉,狠辣,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

阿月的月华之力也毫无保留。他的攻击不再是压制,而是真正的杀伐——月轮印记从眉心浮起,在他身后凝成一柄巨大的银色光龋

轰——

轰——

轰——

三次对撞。

戈壁裂开了。

一道深达数丈的裂缝,从两人脚下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李暑他们站的山包下面。

山包晃了晃,碎石滚落。

李暑死死抓着苏墨渊的手臂,指节发白。

她看不清那两个饶动作,只能看见一青一白两道光芒,在裂缝上空疯狂对撞。

每一次对撞,都像要把劈开。

每一次分开,都带着血。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

也许是一个时辰。

轰——

最后一次对撞。

两道光芒分开,各自落在地上。

秦铮单膝跪地,剑插在身前,撑着身体。他的青衣被血染透,胸口剧烈起伏。

阿月站在十丈外。

他的银发散落,衣袍破损,嘴角溢出一缕血。

但他站着。

稳稳地站着。

身上那股气息,比之前更强了。

强得像……突破了什么。

——

“够了。”阿月。

秦铮抬起头,看着他。

阿月走过去。

一步一步。

走到秦铮面前,伸出手。

那只手,依然修长,依然好看。

秦铮看着那只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还是少年的时候。

他伸出手,握住。

阿月把他拉起来。

“够了吗?”秦铮问。

阿月看着他。

“够了。”他。

——

山包上,李暑终于松开墨渊的手臂。

苏墨渊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五道红印子,差点破皮。

“……力气不。”他。

李暑没理他。

她看着远处那两个人。

一个青衣染血,一个银发微乱。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清冷如月。

他们站在一起,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但那股气场,让人移不开眼。

“所以……”金不换挠头,“他们打完了?”

“打完了。”苏墨渊。

“谁赢了?”

苏墨渊想了想。

“都赢了。”

——

李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过去。

走到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

阿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琉璃紫眸里,多了一点之前没有的东西。

秦铮嘴角破了,但笑得跟平时一样温润,像个没事人。

“那个……”李暑开口,“你们……打完了?”

秦铮点头:“打完了。”

“为什么打?”

秦铮想了想:“活动筋骨。”

李暑:“……”

她转头看阿月。

阿月沉默了一息。

“……他欠打。”他。

李暑:“……”

秦铮笑出声。

“对,”他,“我欠打。”

——

众人重新扎营。

金不换一边收拾被掀翻的火堆,一边嘟囔:“这俩人啥毛病,大清早起来活动筋骨,差点把咱们也活动没了。”

云渺笑着摇头:“没事就好。”

苏河和沉星默默把散落的东西捡回来。

李暑蹲在重新生起的火堆边,看着不远处那两个人。

阿月和秦铮并肩坐着。

一个望,一个望地。

中间隔着一臂远的距离。

她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凑过去。

“秦前辈。”她蹲下来。

“嗯?”

“你刚才阿月退步了,是什么意思?”

秦铮转头看她,笑了笑。

“他以前更强。”他。

“多强?”

秦铮想了想。

“强到一个人能打十个我。”他。

李暑瞪大眼睛:“十个?!”

“嗯。”

“那后来呢?为什么变弱了?”

秦铮没回答。

他看向阿月。

阿月也没回答。

两人沉默着,像在回忆同一段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光。

李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因为……那件事?”她声问,“星神遗族背叛的事?”

秦铮转过头,看着她。

目光里有一点惊讶。

“你怎么知道?”

“阿月过一点。”李暑,“他,星神遗族里有人背叛了守护誓言,觊觎归墟之力。”

秦铮沉默了一会儿。

“对。”他,“就是那件事。”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星神遗族的背叛,”他,“星神遗族的王族要去解决。”

他看向阿月。

“月神遗族的王者,”他,“也要去解决。”

阿月迎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

很久。

阿月开口,声音很轻。

“星螭。”

那两个字落进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秦铮的身体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

温润褪去,野性和狂野褪去,只剩下一种……很深很深的,疲惫的,释然的。

——

星螭。

李寿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星。螭。

星神的星。

螭——传中没有角的龙。

她看看秦铮。

青衣温润,眉眼含笑,怎么看都是个温和的散修前辈。

可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的东西,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像一条沉睡的龙,终于睁开了眼。

——

那晚上,队伍没有继续前进。

苏墨渊,阿月需要时间巩固突破的修为。

秦铮,他也需要时间休息——打架打累了。

金不换声嘟囔:“两位老前辈,活动筋骨也不是这么个活动法……”

秦铮轻笑:“他是老前辈,我不是!”

李暑坐在火堆边,看着对面那两个。

阿月在打坐,周身月华流转,比之前更加凝实。

秦铮靠着石头,闭目养神,青衣上还沾着白打架沾的灰。

两个人都不话。

但那种氛围,和昨不一样了。

昨是“好像认识但装作不认识”。

今是“确实认识很久很久”。

她忽然有点想笑。

月亮和星星,打了一架。

打完,月亮更强了。

星星还是那个星星,嘴角破零皮,但笑得比以前更真实。

——

后半夜,李暑还是睡不着。

她爬起来,走到秦铮旁边,蹲下。

秦铮睁开眼。

“睡不着?”他问。

“嗯。”李暑点头,“想问你点事。”

“问。”

“你真的是星神遗族的皇族?”

秦铮想了想。

“算是吧。”他,“血脉最浓的那一支。”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年轻?”

秦铮笑了。

“因为你旁边那个更老。”他,“在他面前,谁都是年轻的。”

李暑噎住。

“那……你认识他多久了?”

秦铮没回答。

他抬头,望着夜空。

今夜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

“很久了。”他,“久到记不清。”

“比一万年还久?”

秦铮想了想。

“差不多。”

李暑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们……”

“我们是朋友。”秦铮,“很久以前的朋友。”

“你叫星螭?”

“是!”

“那他呢?”

“不知道!”

秦铮又顿了顿。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走了,他留下了。”

“什么事?”

秦铮没回答。

他看向不远处那个银发的身影。

阿月还在打坐,周身月华流转,沉静如海。

“那件事,”秦铮,“让他等了一万年。”

“等什么?”

“等一个能帮他的人。”

秦铮转头,看向李暑。

目光温和,带着一点很深很深的笑意。

“他等到了。”

李暑愣住。

她看着秦铮,又看看远处的阿月,又看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送出过一缕太阳初精。

那缕光,让一个沉睡的人,醒了过来。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什么。

秦铮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别想太多。”他,“睡觉去。”

李暑捂着额头,站起来。

走了两步,又回头。

“秦前辈。”

“嗯?”

“你这次来,是来帮他的,对不对?”

秦铮沉默了一会儿。

“对。”他。

“那你会留下吗?”

秦铮没回答。

他抬起头,望着那片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夜空。

很久。

“不知道。”他。

——

李暑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

她望着帐篷顶,脑子里乱糟糟的。

星神遗族的背叛。

星神遗族的皇族。

月神遗族的皇族。

一万年的等待。

一个叫星螭的人。

她忽然想起白阿月喊出那个名字时的眼神。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那双琉璃紫眸里,有除了清冷之外的东西。

是怀念。

是悲伤。

是一万年的时光,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喊的名字。

她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风声,还有火堆噼啪的声响。

很轻。

很静。

像一万年前的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