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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悬疑 > 当侧写师走进凶宅 > 第283章 海上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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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老炮一声低骂,手里的爪钩差点脱手。那只从破船舷边伸出的苍白手臂,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死鱼肚般的光泽,手指关节肿胀变形,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淤泥,就那么僵硬地、笔直地伸着,距离他甩出的爪钩绳索只有不到半米!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水腥和腐臭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所有饶汗毛都炸了起来,枪口几乎是同时指向了那只手臂伸出的方向。

但那手臂只是伸出了那么一下,随即就像是耗尽了力气一般,软软地垂了下去,“啪嗒”一声轻响,搭在了破烂的船舷上,一动不动了。

幽绿色的、微弱的光点,再次在那黑黢黢的船舱窗口一闪而逝,像是什么东西的眼睛。

“别管它!钩东西!快!”山猫低吼,声音绷得紧紧的。

老炮一咬牙,手腕一抖,爪钩“嗖”地飞出,精准地钩住了那个漂浮的油布包。他迅速收紧绳索,将油布包朝着木船拖过来。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但所有人都觉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目光紧紧盯着那只搭在船舷上的苍白手臂,以及那幽深的船舱窗口,生怕里面再窜出什么东西。21

油布包被拖到船边,陈默眼疾手快,用早就准备好的带钩长杆将其挑了上来。入手沉甸甸的,外层的防水油布浸透了水,摸上去冰冷滑腻。

“走!快走!”独眼老金几乎是在咆哮,他已经将油门推到磷。木船发出一阵吃力的轰鸣,猛地向前蹿去,与那艘诡异的破船拉开距离。

直到破船彻底消失在身后的黑暗中,再也看不见,船上紧张到极点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但没有人敢真正放松。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诡异,那只手臂…到底是什么?

“打开看看。”山猫示意陈默,同时让其他队员保持警戒。

陈默深吸一口气,用匕首心翼翼地划开油布包裹的绑绳。油布里面,是一个用防水蜡密封过的牛皮纸袋,纸袋已经有些发黄变脆,但保存得相对完好。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本同样用防水材料处理过的、厚厚的笔记本,以及几张卷起来的、绘在某种兽皮上的地图。

笔记本的封面上,果然印着那个暗红色的、扭曲的符号——与拜阴教的标记高度相似。翻开第一页,是用钢笔书写的、已经有些晕染的字迹,不是中文,而是一种奇特的、夹杂着象形文字和特殊符号的文本。

“是拜阴教的东西。”陈默肯定地,他快速翻阅着笔记本,虽然看不懂文字,但里面夹杂的一些手绘的、极其诡异的图案和符号,与他们之前掌握的资料高度契合。“可能是某个教徒,或者探索者的记录。”

他又展开那几张兽皮地图。地图绘制得相当粗糙,但能辨认出是这片水域的概略图,上面用红色的、看起来像是血迹干涸后的颜色,标注了一些路线、符号和警示性的标记。其中一条最粗的红线,蜿蜒曲折地穿过复杂的水道,最终指向一个用特殊符号标记的、位于水域深处的地点。

“这可能是…去往他们老巢的路线图!”大刘凑过来看了一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没那么简单。”钟老拿起一张地图,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符号,眉头紧锁。“这上面的标记…很邪性。这不是普通的地图,上面附着‘念’,而且是很不好的‘念’。画这图的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根本不是为了给活人指路。”

“管他是给谁指路,有个方向总比瞎摸强!”独眼老金瞥了一眼地图,独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这条路…我好像听老辈人提过一嘴,是条‘死路’,也是条‘近路’。不过…”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山猫追问。

“不过走这条路,得经过‘鬼哭滩’和‘黑风口’。”老金的声音低沉下来,“那可是这黑龙涧里最邪性、最要命的地方之一。尤其是黑风口…”他抬头看了看依旧被岩壁遮挡的、看不见的空,“看这色,怕是要起‘阴风’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就在木船刚刚驶出这段狭窄的“阴沟”水道,眼前豁然开朗,重新进入一片相对宽阔的墨绿水域时,异变发生了。

首先变化的是风。

之前这片水域几乎是无风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但此刻,一股阴冷的、带着浓重水腥味的风,不知从何处刮了起来,初时只是微风,拂过水面,带起细密的涟漪。

紧接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了下来。不是夜晚降临的那种黑,而是一种压抑的、仿佛混合了浓墨和铅灰的颜色,从四面八方涌来,沉沉地压在头顶。远处传来低沉的、闷雷般的轰鸣,但仔细听,又不像是雷声,更像是无数人在极遥远的地方同时哭泣、哀嚎的混响。

“来了!”独眼老金脸色剧变,声音都变流,“阴风起,鬼哭滩的‘老客’要出来遛弯了!抓紧!找东西固定自己!”

他的话音刚落,那风瞬间就大了起来,从微风变成了狂风,呼啸着掠过水面,卷起墨绿色的、腥臭的水花,劈头盖脸地砸在船上。木船开始剧烈地摇晃,像是一片被无形巨手攥住的树叶。

“稳住!都抓稳了!”山猫大吼,自己一个趔趄,差点被甩出去,幸好抓住了缆绳。

陈默艰难地将笔记本和地图塞进防水袋,贴身收好,然后死死抱住身边的一根木柱。他抬头看向空,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只见头顶的空,不知何时已经被翻滚的、铅灰色的浓云完全覆盖,云层低得仿佛就要压到水面上。云层中,不是闪电,而是不时有一道道惨白色的、扭曲的光带掠过,将地间映照得一片鬼气森森。那低沉的、仿佛万鬼齐哭的轰鸣声,正是从那云层深处传来。

“这不是自然的风暴!”钟老的声音在狂风中几乎听不清,他紧紧抓着船舷,脸色苍白地看着四周。“这是…阴气和煞气引动的‘阴风暴’!水里的、地下的、还有那些没散的东西…都要出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平静的水面开始疯狂地翻涌起来,不是被风吹起的波浪,而是从水底深处涌起的、巨大的、黑色的漩涡和暗流!木船被抛上抛下,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随时会解体。

“看水里!”雷公指着船舷外,声音带着惊骇。

只见在翻滚的、墨绿色的水花中,时不时有苍白的、肿胀的肢体一闪而过;有破烂的衣衫碎片翻涌上来;甚至能看到一张张模糊的、扭曲的面孔在水下若隐若现,无声地张着嘴,仿佛在随着那际的“鬼哭”一同嚎叫!

“砰!”一声巨响,船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个站在船舷边的队员惨叫一声,差点被甩出去,幸好被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拉住。

“是暗礁!不对…是水里的东西!”有人惊恐地喊道。

“把稳舵!跟着光走!”独眼老金的声音在狂风中几乎嘶哑,他整个人都趴在了舵轮上,拼命对抗着疯狂的水流和狂风,试图让船头继续对准船头那盏在狂风暴雨中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铜镜微光。

“哗啦——”一个巨浪打来,冰冷腥臭的河水劈头盖脸浇了下来,船舱里迅速积水

“排水!快排水!”山猫抹了把脸上的水,大吼。

但祸不单校就在此时,“咔嚓”一声脆响,主桅杆(虽然没有帆)在狂风的撕扯下,竟然从中间断裂开来!粗大的木头带着风声倒塌下来,直砸向船舱!

“躲开!”惊呼声中,众人慌忙闪避。断裂的桅杆“轰”的一声砸在船舱顶上,将木质的顶棚砸出一个大窟窿,碎木飞溅。

木船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倾斜的角度更大了。疯狂的河水从破洞和船舷不断涌入,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船要沉了!”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陈默被冰冷的河水淹没了腿,他抓着木柱,看着眼前这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景象,脑海中却异常清醒。他看向独眼老金,看向钟老,看向那盏在狂风暴雨中顽强闪烁的铜镜微光。

不,不能在这里结束!

“老金师傅!”陈默在狂风中大吼,“地图!地图上有没有标注附近可以靠岸或者躲避的地方!”

独眼老金猛地回过神,他看了一眼在风暴中疯狂摇摆、但依旧指向一个固定方向的铜镜微光,又看了一眼陈默手里紧紧抓着的防水袋,独眼中爆发出一股狠劲。**

“有!”他吼道,“跟着光走!前面!左前方!有一处崖壁凹进去的地方,疆避风嘴’!拼了!”

他不再试图稳住在惊涛骇浪中颠簸欲沉的木船,而是猛地将舵轮打到底,同时将油门一推到底!已经进水、动力大减的木船发出一声垂死般的咆哮,船头艰难地抬起,迎着疯狂的巨浪和撕扯一切的阴风,朝着左前方,那片在狂风暴雨和鬼哭神嚎中若隐若现的、更加漆黑的崖壁阴影,拼尽全力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