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徐福的分魂在公孙胜体内惊呼,“罡地煞的因果反噬?你怎么会……”
他话没完,血煞已经顺着魂力逆流而上,反扑向他的分魂!
“不——!”徐福惨剑
血煞是梁山杀业的凝聚,蕴含着一百零八将星的怨念和因果。
而徐福,正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此刻血煞感应到他的气息,就像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涌来!
分魂开始崩溃。
徐福的声音充满惊恐:“罗真人……他早就料到了?他在你体内种下血煞,不是为了害你,是为了……对付我?”
公孙胜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师父……早就料到了?
是了,师父当年逐他下山,他“杀业太深,需入世了结因果”。
如果只是化解血煞,为何非要他卷入梁山?为何非要他经历这一切?
除非……师父从一开始,就知道徐福的阴谋。
他知道梁山是徐福布的局,也知道公孙胜一定会卷入。
所以他顺水推舟,让公孙胜加入梁山,沾染杀业,凝聚血煞。
然后在关键时刻,用这血煞反噬徐福!
这就是罗真饶布局。
用弟子为饵,以血煞为刃,斩向千年魔头。
多么深沉的计谋,连自己的徒弟都能如此算计。
“师父……”公孙胜喃喃,心中百感交集。
徐福的分魂在血煞的吞噬下,越来越弱。
最终,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彻底消散。
公孙胜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体内的血煞,在吞噬了徐福分魂后,竟平静了许多。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开始收缩,最终退回胸口,不再蔓延。
徐福的魂力,竟暂时压制了血煞的反噬。
“道长!”苏檀儿终于冲上高台,扶住他,“你怎么样?”
“没事。”公孙胜摇头,看向青铜棺椁,“现在,该解决正主了。”
他起身,走到棺椁前,双手按在棺盖上。
棺盖很重,但他运转真气,用力一推——
“吱呀……”
棺盖缓缓滑开。
棺内,躺着一具尸体。
是一具……干尸。
穿着秦时的皇袍,头戴冕旒,但皮肉已经干瘪紧贴骨骼,是一具风化了千年的干尸。
这就是徐福的本体,沉睡了一千多年的魔头。
而在干尸的胸口,放着一卷玉简。
第三卷书。
公孙胜伸手去取。
就在指尖触到玉简的一刹那,干尸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那是一双完全漆黑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眼睛睁开的同时,干尸的嘴也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师兄……你终于……来了……”
声音干涩刺耳,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
公孙胜暴退!
干尸从棺中坐起,枯瘦的手抓向他的咽喉!
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铛!”
栾廷芳的枪到了,架住了那只手。
干尸的力气大得惊人,随手一甩,竟将栾廷芳连人带枪震飞出去!
栾廷芳撞在高台的青铜鼎上,鼎身凹陷,他口中鲜血狂喷。
“哥!”栾廷玉目眦欲裂,银枪化作一道银光,直刺干尸后心。
干尸头也不回,反手一抓,竟徒手抓住了枪尖!
五指用力,精钢打造的枪尖“咔嚓”碎裂!
“蝼蚁。”干尸缓缓转头,漆黑的眼瞳扫过众人,“也配伤我?”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每活动一下,身上的皮肉就饱满一分。
等完全站直时,他已经从一个干尸,变成了一个四十出头、面容阴鸷的中年人。
这才是徐福真正的模样。
“沉睡千年,终于等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整个大殿的灵气疯狂涌入他体内,“师兄的徒弟,闲星的本源,还有圣女的血脉。很好,很好,今就把你们一并收了,血幡大成,就在此刻!”
他伸手虚抓。
大殿两侧的青铜兵俑齐齐转头,眼中亮起血光,向众人扑来!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僵硬的机关,而是活了过来!
每一具兵俑,都有筑基期的实力!
数百具筑基期的青铜傀儡!
“结阵!”公孙胜大喝,松纹剑雷光再起。
众人背靠背站成圆形,面对潮水般涌来的青铜兵俑,拼死抵抗。
然而青铜兵俑的数量太多了,双方差距巨大。
张清的石子打在兵俑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栾廷玉兄弟的枪法虽精,但每一枪都要用尽全力才能刺穿一具。
戴宗速度快,攻击力却不足。
苏檀儿的通灵玉体能克制邪祟,但这些兵俑不是邪祟,是纯粹的杀戮机器。
很快,众人身上都添了伤。
最危险的是栾廷玉。
他被徐福震伤内腑,动作慢了半拍,被三具兵俑围住。
一杆青铜矛刺向他后心,他回枪杆格挡,侧面又有一刀砍来——
“心!”
栾廷芳扑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刀!
“噗!”
刀锋入肉,深可见骨。
栾廷芳闷哼一声,反手一枪刺穿了那具兵俑的头颅,自己也踉跄倒地。
“哥——!”栾廷玉眼睛红了,银枪疯狂挥舞,将周围的兵俑扫飞,平兄长身边。
栾廷芳胸口一道尺长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
他抓住弟弟的手,艰难地:“别管我……护住……公孙先生……他才是……关键……”
话音未落,又是一具兵俑冲来,举刀就砍!
栾廷玉想挡,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刀锋就要落在栾廷芳头上——
一根熟铜棍,从大殿门口飞射而来,精准地砸碎了那具兵俑的头颅!
“他娘的,打架不叫老子?”
武松独臂持棍,大步冲进殿郑
林冲紧跟其后,手中齐眉棍扫飞一片兵俑。
“你们怎么下来了?”公孙胜又惊又喜。
“上面守不住了。”林冲沉声道,“血影老祖的信徒冲破了防线,我们只能退下来。不过——”
他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徐福,眼神凌厉:“正好,会会这个千年老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