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像是无数只脚在爬校
杨瑜兮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这蜘蛛网的主人们出来迎接我们了。”
“啊?”无邪心里一紧,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
很快,那窸窣声越来越大,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钻出了一只只拳头大、浑身毛茸茸的蜘蛛。
它们行动迅捷,甚至还能弹跳起来发动攻击!
“我去!这么多!”无邪吓得寒毛直竖,眼见一只蜘蛛凌空朝自己面门扑来,他下意识地就抬手护住了脸。
只听“噗”地一声轻微爆响。
他放下手,才看见那只蜘蛛已经在几步之外的地上爆了浆。
无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杨瑜兮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还有闲心逗他:“怎么样,是不是很‘下饭’?”
无邪:“……”
也不等无邪回话,杨瑜兮身形一动,已然出手。
她手中的短刀舞的虎虎生风,扑上来的蜘蛛纷纷被斩落在地,很快地上就铺了黑压压的一层尸体。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效率极高,根本没给张麒麟留下出手的余地。
无邪缓缓合上因为震惊而张大的嘴巴,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张麒麟。
只见哥此刻正静静注视着少女灵动矫健的身影。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漆黑眼眸里,清晰地映着信任、欢喜以及一种难以化开的缱绻柔情。
哪怕无邪在感情上再迟钝,此刻也能清晰地解读出那份目光的含义
哥喜欢她,而且是那种很深很深的喜欢。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悄然涌上心头,无邪有些怅然地垂下眼睫,心底五味杂陈,自己也不清那究竟是什么滋味。
那些蜘蛛似乎颇有灵性,见同伴死伤惨重,根本无法靠近这几个人。
便如同潮水般迅速向四周退去,重新隐没于黑暗的角落,窸窣声也渐渐远去。
“切,真没意思,我还没杀尽兴呢。”杨瑜兮有些扫胸收刀回鞘,姿态轻松得像只是散了散步。
无邪见危机解除,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正事:
“瑜兮,盘马老爹呢?咱们都走到这儿了,连他的人影都没看见。”
“他啊,”杨瑜兮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躲起来了呗,呵。”
……
与此同时,在距离三人不远的一处隐蔽石缝里,盘马老爹正心的躲藏着。
他原本的打算是,等到色彻底暗下来,再悄悄出去查看情况。
在他想来,以水牛头沟的凶险,那几个不知高地厚的外乡人,多半已经葬身蛛腹了。
然而,他这念头刚闪过,一个带着点戏谑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哟,躲得挺严实啊,害我找你找了这么大半。”
盘马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就见那个看似娇俏无害的姑娘,正眉眼弯弯地站在他身后,仿佛早就知道他藏在这里。
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后颈骤然一痛,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
篝火旁,无邪一边添着柴火,一边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坐在对面的张麒麟:
“哥,你跟瑜兮……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胖子他十几年前就见过她,可她现在的样子……”
他顿了顿,努力组织着语言:“难道,瑜兮也吃了和西王母宫那种尸蟞丹类似的东西?所以她的容貌才一直没有任何变化?”
张麒麟停下往火堆里添树枝的动作,抬起头,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无邪,简短地吐出两个字:“没樱”
见他又是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无邪只得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压下了满腹的疑问。
事实上,张麒麟心中的疑惑并不比无邪少。
瑜兮现在的模样,与他们初遇时相比,确实没有丝毫变化,时光仿佛在她身上按下了暂停键。但他很清楚,瑜兮和他、还有黑瞎子那种情况不同。在西王母宫看到的那场幻境,以及后来陆续恢复的记忆,都告诉他,瑜兮的来历绝非寻常。
两人各自陷入沉思,一时之间,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杨瑜兮的身影由远及近,手里还提着一个软绵绵的人,晃悠悠地走了回来。
无邪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瑜兮,找到人了?”
“嗯,找着了。”杨瑜兮随手把人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见盘马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无邪有些担心:“他这是……”
“放心,就是被我打晕了,力道掌握着呢,过会儿自己就能醒。”杨瑜兮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没过多久,盘马老爹幽幽转醒,一睁眼就看到了围坐在对面的三个人。
他眼神一凛,挣扎着坐了起来。
无邪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你就是当年那支考古队的向导,盘马老爹,对吧?”
盘马见身份已被识破,也不再隐瞒,点零头。
“那你为什么要设计害我们?”无邪追问,语气带着不解和一丝怒气。
闻言,盘马立刻激动地抬起头:“我没有想害你们!我只是想用血衣吓唬你们,让你们知道害怕,自己离开!
谁想到你们这么倔,非要往这那闯!”
“这话你留着糊弄鬼去吧,”杨瑜兮忽然开口,声音淡淡,
“想吓唬人,方法多的是。故意把我们往这盘丝洞引,以你对这片山的了解,会不知道这里的蜘蛛有多凶险?你这分明就是不想自己动手,想要借刀杀人。”
被她一语道破心思,盘马脸色微变,低下头,眼中凶光一闪而逝,但语气依旧强硬:
“你误会了!我把血衣放在外围,就是想警告你们,让你们别再往前走了!”
杨瑜兮也懒得再跟他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
“看来你瞒着的事情还不少。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盘马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杨瑜兮身上,哑着嗓子:“当年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他又指了指无邪,“也可以告诉你。”
但当他的视线移到坐在杨瑜兮身边的张麒麟时,情绪陡然变得激动起来:“但他,绝对不行!”
无邪下意识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