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阿尔斯加德皱眉，他感觉到杜扬的力量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你不是要覆盖法则吗？”杜扬抬头，眼中三色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那我就...让你覆盖。”
话音落下，三角法阵猛然扩张，将两人所在的整个法则乱流区域包裹在内。
然后，法阵开始主动“接受”永寂法则的侵蚀。
金色顶点最先变化——生机被终结侵蚀，开始黯淡、枯萎。紧接着是银色顶点——秩序被混乱打破，开始崩解、无序。最后是灰色顶点——终结被更强大的终结覆盖，开始...自我吞噬？
阿尔斯加德感到不对劲。他的永寂法则确实在压制对方，但这种压制太过顺利了，顺利得...诡异。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力量被完全吸收，却没有造成任何实质伤害。
“你在...同化我的力量？”死亡骑士猛然醒悟。
“不是同化。”杜扬摇头，“是‘容纳’。”
他张开双臂，身体缓缓悬浮起来。三角法阵收缩，重新融入他的体内。但这一次，法阵中多了一缕黑红色的线条——那是被“容纳”进来的永寂法则碎片。
“莉娜让我明白...”杜扬的声音在法则乱流中回荡，“绝对的防御不是‘坚硬’，而是‘适应’。就像水，容器是什么形状，它就是什么形状。但你无法真正‘摧毁’水——你可以蒸发它，冻结它，分散它，但它的本质，h?o，永恒不变。”
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半透明的光晕。光晕内部，能看到无数细密的法则线条在流动、交织，形成一个复杂而美丽的网络。
“我的阴阳玄灵气，本质是‘平衡’——生与死，序与乱，创造与终结的平衡。而你永寂法则的本质是‘否定’——否定一切，终结一牵”
杜扬看向阿尔斯加德，眼中闪烁着领悟的光芒。
“所以，我不需要战胜你。我只需要...‘理解’你。理解你的否定，理解你的终结，然后将它们...纳入我的平衡体系。”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掌心中，一个的三色漩涡缓缓旋转，漩涡中心，一点黑红色的光芒在挣扎、试图扩散，却被三色流光牢牢束缚在平衡点上。
“就像这样。”杜扬轻声道，“你的永寂，可以成为我的‘终结’概念的一部分。不是取代，不是覆盖，而是...成为平衡中的一环。”
阿尔斯加德沉默了。
他看懂了杜扬的战术——不是硬碰硬的对决，而是更高层面的“包容”。用更大的平衡体系，容纳并约束他的极端否定。
理论上，这可校但前提是...
“你的平衡体系，能承受多少‘终结’？”死亡骑士缓缓举起剑，归寂之门的能量疯狂涌入，“我的永寂，可不是只有这么一点！”
“永寂终焉斩·终景！”
这一次，不是剑刃攻击，而是...领域的完全展开。
阿尔斯加德将剩余的永寂法则一次性全部释放！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百米的绝对死寂领域瞬间成型！领域内，一切法则都被“终结”概念强行覆盖、抹除！
这才是永寂领域的真正形态——不是缓慢的侵蚀，而是瞬间的“法则真空”！
在这片领域内，只有一种法则存在:终结。
其他的，生机、秩序、时间、空间...全部被否定！
杜扬感到自己的阴阳玄灵平衡体系开始剧烈震荡。三色流光疯狂运转，试图容纳这股庞大到恐怖的终结之力，但...
太多了。
平衡是有极限的。就像一个平，一边的砝码过重，整个平就会倾覆。
三色流光开始出现裂痕，光晕开始暗淡，掌心中的漩涡开始失控旋转...
“看来...你的平衡，还不足以容纳我的全部。”阿尔斯加德的声音在死寂领域中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这已经足够惊人了。能在玄灵初期就做到这一步...你确实有资格。”
他举起剑，对准了杜扬的胸口。
这一次，是真的杀眨
“永寂终焉斩·点杀。”
剑尖凝聚出一道极细的黑红光线，瞄准了杜扬心脏的位置。这一击不会摧毁身体，只会直接抹除“杜扬”这个概念的存在——从法则层面彻底删除。
光线射出。
缓慢，但无可阻挡。
杜扬想要闪避，但身体被死寂领域完全压制，连移动手指都做不到。
他想调动阴阳玄灵气防御，但体内的平衡体系已经濒临崩溃，力量紊乱无法凝聚。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光线，一点点逼近...
然后，一个银白色的身影，挡在了光线前。
是娜塔莉娅。
她不知何时挣脱了死寂领域的压制，用尽最后的圣光，挡在了杜扬面前。
“不——！”阿尔斯加德的嘶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他想收回攻击，但已经太迟了。
永寂终焉斩·点杀，一旦发动就无法中止。
时间，在那一刹那，仿佛被拉伸成了永恒。
黑红色的光线，凝聚着足以从法则层面抹除一个存在概念的恐怖力量，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刺向娜塔莉娅的胸口。光线所过之处，连“空间”这一概念都被侵蚀出一道细的、永恒性的“伤痕”。
娜塔莉娅没有闭眼。那双银白色的眸子静静看着光线逼近，看着死亡——或者，彻底的“终结”——来临。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也许，这样也好。
不必再背负圣女的职责，不必再面对那些无法挽救的生命，不必再...想起水晶湾那个黄昏，想起阿尔斯加德转身离开时，银白披风在夕阳下扬起的决绝弧度。
她甚至微微扬起了嘴角。
然而，就在光线即将触碰到她胸口的瞬间——
“不！！！”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灵魂深处爆发的、撕裂一切的咆哮。
阿尔斯加德——那个已经与幻魇融合、理论上应该彻底抛弃人类情感的死亡骑士——做出了一个违背所有逻辑、所有法则、所有他自认为已经超越的“低级情副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