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后，他守着一个残破的要塞，带着一群靠变异血清勉强活下来的士兵，面对一个连终极武器都无法击倒的敌人...
而那个敌人，最后是被一群“变异者”击败的。
圣序教会的圣女，掌握了某种法则层面的精神攻击。
上人间的首领，临阵突破到足以对抗法则的玄灵境。
就连那个被当成叛徒追杀的鲜血领主，最终也展现出了远超军方的个体力量...
兰德尔缓缓转过身。
指挥中心的会议桌旁，十二名部门负责人正襟危坐。他们中有情报官、科研主任、装备部长、战术教官...每张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焦虑。
“开始吧。”兰德尔走向主位，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桌前。
情报官第一个起身。这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着厚厚的眼镜——末日前他就在情报部门工作，末日后凭借对电子设备的熟悉留了下来。
“西北工业区的后续侦察已经完成。”他调出全息投影，屏幕上显示出工业区的现状，“永寂黎明骑士团失去阿尔斯加德控制后，大部分自行崩解。我们的侦察队发现了至少六处骑士残骸，其中三处保存相对完整，已经回收进行逆向研究。”
全息图像切换，显示出一处巨大的坑洞:“这是归寂之门崩塌后留下的遗迹。能量残留极高，普通人在附近停留超过十分钟就会出现严重的辐射症状。我们怀疑那里可能存在通往某个...特殊维度的裂隙，但目前无法证实。”
兰德尔点头，锐利的眼神扫过图像:“教会那边呢？”
“圣序教会在战斗结束后立即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封印仪式。”情报官调出几张远距离拍摄的照片——银白色的光芒从教会总部地下深处透出，持续了整整七十二时，“根据我们的分析，阿尔斯加德被封印在总部地下某处，封印等级极高，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逃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但是...将军，我们的渗透人员传回一个奇怪的消息。封印仪式结束后，圣女娜塔莉娅单独在大主教的密室待了很长时间。出来后，她的情绪似乎...有些复杂。”
“什么消息？”
“不确定。”情报官摇头，“但有一个细节——她随身携带的那个光耀十字架，在离开密室后，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幽蓝色光晕。非常淡，持续时间很短，但我们的观察员确认看到了。”
指挥中心陷入短暂的沉默。
兰德尔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她保留了阿尔斯加德的力量。”科研主任突然开口，这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末日前是生物武器专家，末日后负责血清研究，“或者至少，保留了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用来对付主脑。”兰德尔接过话头，神情闪烁不定，“教会比我们更清楚预言的内容。他们知道完全苏醒的主脑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们留下了一个保险。”
“但那是阿尔斯加德。”情报官皱眉，“一个刚刚屠杀过自己饶堕落骑士。如果封印松动，如果幻魇残念再次反噬...”
“那就看娜塔莉娅能不能控制住。”兰德尔冷冷道，“这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我们的问题是...”
他调出另一组全息图像。
那是杜扬。
战场上，三色光芒流转，一剑斩出，永寂领域被撕裂的画面。
图像虽然模糊，但那种法则层面的震撼感，即使通过屏幕也能清晰传递。
“杜扬，原上人间安全区首领，三个月前还只是个掌握初级变异能力的普通人。”兰德尔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特殊的重量，“西北之战，他在生死关头突破到所谓的‘玄灵境’，能够在法则层面与阿尔斯加德对抗。”
他转向科研主任:“你对这种力量有什么分析？”
科研主任推了推眼镜，面色凝重:“将军，坦白...我们现有的科学框架，无法解释这种力量。”
指挥中心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科研主任继续道:“我们采集了战场上残留的、属于杜扬的能量样本。分析显示，那不是单纯的变异能量，也不是病毒催化的产物，而是某种...混合了多种法则概念的‘复合体’。有生的气息，有死的痕迹，还有某种类似教会圣光的秩序福”
他调出数据分析图，复杂的曲线和光谱让人眼花缭乱:“更重要的是，这些能量之间形成了稳定的循环结构，理论上可以无限再生、自我强化。这意味着...”
“意味着他会越来越强。”兰德尔替他总结，“强到我们无法控制。”
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末日前，仙境岛最强势力是圣序教会。他们有千年传承，有圣光术法，有遍布全岛的信仰网络。
军方虽然科技领先，但从未想过真正挑战教会的地位——毕竟在末日之前，信仰自由是基本人权。
末日后，教会凭借圣光对抗病毒的优势，迅速扩张势力，成为实质上的第一势力。军方偏安南方，依靠科技和纪律维持着独立。
但现在，出现邻三方。
一个不属于教会，不受军方控制，却在短短三个月内诞生出一位“至强者”的势力。
上人间。
“杜扬对我们的态度如何？”兰德尔问情报官。
“复杂。”情报官调出关于上人间的资料，“他和莎拉上尉有过多次接触，总体合作还算顺畅。安全区内部对军方持中立偏警惕的态度——毕竟攻击过他们，也曾经派卧底渗透过。但杜扬本人...他似乎更关注实际利益而非意识形态。”
“利益。”兰德尔咀嚼着这个词，“有利益可谈，就有合作空间。但合作的前提是...”
他顿了顿:“我们有足够的筹码。”
科研主任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脸色微变:“将军，您是想...”
“我需要一个至强者。”兰德尔直视他，“属于军方的至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