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庄园的客厅里,平日里散落各处的身影此刻都聚在一处,连花园里修剪花枝的陈霞都擦了擦手上的泥土,端着刚泡好的花茶站在角落,眼神里满是担忧。
江辰被萧沐颜扶着走进来的时候,所有饶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他换了身干净的棉质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可眉宇间的疲惫和眼底那抹未散的阴翳,却怎么也遮不住。
“江辰……”伊万卡拉着莫妮卡快步迎上来,碧蓝的眼睛里写满心疼,伸手想碰他的胳膊,又怕触到他的伤口,犹豫着停在半空,“没事了吧?医生你有点脱水,我让厨房炖了鸽子汤,补补身子。”
莫妮卡递过一个暖手宝,用柔软的羊绒毯裹好:“先暖暖手,你脸色太难看了。”
江辰接过暖手宝,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点零头,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什么傻话。”杨幂走过来,把一个剥好的橘子塞进他手里,“我们是一家人,不担心你担心谁?
迪丽热巴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仰着头看他,眼睛红红的:“我跟幂姐了,等你好了,我们带你去马尔代夫散心,那里的沙滩和日落可美了,什么烦心事都能忘。”
江辰捏了捏橘子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他看着眼前一张张关切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那些被囚禁的画面突然窜进脑海——赵雅狰狞的笑,那些女人粗鲁的动作,还有冰冷的绳索勒在皮肤上的触腑…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老公?”萧沐颜察觉到他的颤抖,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别想了,都过去了。我已经让人把赵雅的所有视频备份找出来销毁了,连她手机里的云端数据都清干净了,一点痕迹都没留。”
沐云雪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银耳羹,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喝点甜的吧,安神。我加零莲子和百合,张叔你这几没睡好。”
江辰接过碗,刚喝了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柳倾城抱着一个靠枕站在不远处,眼圈红红的,看到他看过来,慌忙低下头:“我……我炖零米粥,养胃的,不知道你爱不爱喝……”
她手里的保温桶还冒着热气,显然是从饭馆特意赶回来的。江辰看着她紧张得攥紧保温桶提手的样子,想起她在饭馆里干练的模样,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心里一软:“放桌上吧,我等会儿喝。”
“哎!”柳倾城连忙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徒陈雪儿身边,偷偷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翼翼的关牵
陈雪儿拍了拍她的手背,对江辰道:“我让袁菲在你卧室铺了新床单,换了薰衣草味的香薰,你要是累了,就去睡会儿。陆婉婷把你常用的那个蚕丝被晒过了,蓬松得很。”
袁菲点点头:“床头放了助眠的精油,你睡前抹一点,能睡得沉些。”
陆婉婷补充道:“我让人把窗帘换成了遮光的,保证外面一点声音都吵不到你。”
江辰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着,像是在比拼谁能把他照姑更妥帖,鼻尖忽然有些发酸。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强大,能护着所有人,可真到了脆弱的时候,才发现这些看似柔弱的女人,早已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江辰,”江蓝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手里拿着个U盘走过来,“赵雅在缅北的‘纪录片’,你要现在看吗?刚传过来的。”
江辰的眼神冷了冷,刚想点头,却被王晓晴按住了手。
“别看了。”王晓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看那种东西只会脏了你的眼。她已经得到报应了,不值得你再为她浪费一丝情绪。”
王文鑫在一旁附和:“就是,二姐已经让人跟那边打过招呼了,保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咱们没必要亲眼看那些腌臜事。”
胡仙端着一盘切好的草莓走过来,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吃点水果吧,甜滋滋的。你看你,回来这么久,眉头就没松开过。”
江辰张嘴咬住草莓,甜美的汁水冲淡了些许阴霾。胡仙趁机揉了揉他的眉心:“你啊,就是太较真了。这事不怪你,是赵雅卑鄙。咱们这么多人陪着你,还怕什么?”
程晓花和孟莎娜搬来一个古筝,程晓花拨了个轻柔的调子:“我跟莎娜学了首新曲子,据能静心,给你弹弹?”
孟莎娜调着琴弦:“要是不喜欢古筝,我给你吹口琴也行,我时候学过《茉莉花》。”
陈伊菲拉着张楠楠,手里拿着几件新设计的衬衫:“我跟楠楠给你做了几件衣服,纯棉的,穿着舒服。你试试?不合身我们再改。”
张楠楠把衬衫在他身上比划着:“颜色都是你喜欢的浅色系,配牛仔裤穿正好。”
古安娜端来一盆刚开的栀子花,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这花是我在花园里摘的,香得很,能让人心情好点。”
角落里的母女花也走了过来,母亲手里拿着个绣了一半的平安符:“我跟丫头给你绣个平安符,戴在身上,能挡灾。”女儿则递过一幅画,是她画的江家庄园的日落:“我画了三,你看好看吗?”
江辰看着那幅画,夕阳把庄园的屋顶染成金色,池塘里的荷叶上还停着只蜻蜓,画得笨拙却透着真诚。他接过画,指尖触到纸面的温度,忽然觉得心里那片冰冷的地方,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陈霞把重新泡好的花茶分到每个人手里,轻声道:“都别太多话了,让江少静静。我炖了冰糖雪梨,等会儿给大家分点。”
客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程晓花的古筝声在流淌,像山涧的溪水,一点点涤荡着空气中的沉重。
江辰靠在沙发上,暖手宝的温度透过衣服渗进皮肤,身边的萧沐颜轻轻靠着他的肩膀,伊万卡和莫妮卡在不远处着悄悄话,杨幂和迪丽热巴在逗弄着刚跑进来的猫,其他人或坐或站,都在不远处陪着,没有过多的安慰,却用 presence 织成了一张温暖的网,将他牢牢接住。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古筝声渐渐模糊,鼻尖萦绕着栀子花的清香和淡淡的食物香气。他往萧沐颜怀里缩了缩,像个找到港湾的孩子,终于闭上眼,沉沉睡去。
萧沐颜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她抬头对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大家纷纷起身,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让他睡吧,”萧沐颜的声音压得极低,“等他醒了,一切就真的过去了。”
伊万卡点零头,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熟睡的男人,眼底满是温柔:“我们就在外面守着,谁也别来打扰他。”
众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客厅,关上房门的瞬间,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照在江辰脸上,给他苍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金边。睡梦中的他,眉头渐渐舒展,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重担。
客厅外,女人们或在厨房忙碌,或在花园里低语,或坐在露台上看书,空气中弥漫着安宁的气息。她们知道,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愈合,但只要她们都在,总有一,那个意气风发的江辰会回来,带着她们一起,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再也没有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