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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历史 > 抗倭战神 > 第413章 援军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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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林间刀光与火把交织。张定远拄剑立于巨石前,右肩伤口裂开,血顺着臂膀滑进铠甲缝隙,黏腻发烫。他盯着前方逐渐合拢的包围圈,呼吸粗重,掌心因紧握剑柄而磨出湿痕。身后不到二十人,人人带伤,火铳已空,短刀残刃在火光下泛着暗红。

倭寇从三面压来,脚步踏碎枯枝,刀锋指向中央。高地上枪口重新亮起,包抄之敌距此不足百步。刘虎不在身边,老陈未至,无人话,只有喘息与金属轻碰声在阵中回荡。

就在此时,地面微微震动。

张定远猛然抬头,目光穿透夜幕望向山坡尽头。远处林道拐角,火把连成一线,自山脊蜿蜒而下,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倭寇尚未察觉,仍专注推进阵型。那队骑兵已冲入视野,为首者披甲执旗,策马当先,直菩阵侧翼。

“骑兵!”有韧吼。

援军将领勒马坡顶,举旗大喝:“戚帅有令,驰援解药护送队!”声音洪亮,穿透厮杀。话音未落,手中令旗一挥,左右两队骑兵分作弧形切入,铁蹄翻飞,尘土腾起,直撞倭寇左翼。

倭寇阵型顿时混乱。原本整齐的冲锋队伍被硬生生撕开缺口,左侧十余人被战马撞翻在地,惨叫未绝,已被踩入泥郑高地上的火铳手慌忙调转枪口,却来不及瞄准,第一排骑兵已冲入射程,弓箭齐发,数名持铳者应声倒地。

张定远立刻反应过来。“反击!夺箱!”他强忍右肩剧痛,拔剑跃出掩体,声音沙哑却清晰。剩余士卒爆发出最后力气,从岩石后冲出,与骑兵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一名倭寇正欲点燃信号弹,被骑兵长枪挑起甩飞。另一人举刀迎上,战马正面撞来,将其撞得倒飞数尺,头颅撞上树干,当场毙命。倭寇指挥失序,前后脱节,攻势彻底中断。

张定远率三人直扑土路中央木箱所在位置。两名看守倭寇刚转身应敌,已被他一剑刺穿咽喉,另一人挥刀砍来,他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割断其手腕,刀落地,人跪倒,鲜血喷涌。他一脚踢开尸体,俯身查验木箱——封印完整,麻绳未动,无破损痕迹。

“得手了。”他低声,抹了把脸上血汗,回头下令,“清点伤亡,搜剿残敌,不得松懈!”

骑兵已控制外围,倭寇四散奔逃,有的跳入灌木,有的弃械逃窜。几处零星抵抗迅速被压制,一人试图攀爬山坡,被骑兵追上,长枪抵背逼其跪地。高地火铳阵地无人再发子弹,只剩几具尸体横陈原地,火把半熄。

张定远拄剑缓步走到战场中央,喘息仍未平复。右肩伤口因剧烈动作再度裂开,血浸透内衬,但他未停下。他环视一圈,见己方尚能站立者共十七人,其中五人重伤无法行走,其余皆有不同程度擦伤或刀创。火铳尽数打空,短刀多有卷刃,唯有骑兵带来短暂喘息。

援军将领收枪下马,走近前来,抱拳行礼:“奉戚帅军令,率三百骑星夜驰援,特护解药安全。”他年约四十,面容刚毅,甲胄齐整,腰佩制式长刀,语气果断,不带多余言语。

张定远还礼,点头:“来得及时,否则簇难守。”

“我部沿南线急行两个时辰,途中遇股游寇,已顺手剿灭。接到戚帅飞鸽传书,称你部伏击解药运输队,恐遭围歼,故命我直插西南径,务必接应。”援军将领简明陈述,随即扫视战场,“敌已溃,但恐有漏网,是否需扩大清剿范围?”

“不必。”张定远摇头,“簇任务已完成,首要之事是将解药送回船上。中毒兄弟等药救命,耽误不得。”

他转身唤来两名未受伤士兵,指了指木箱:“你们二人,轻装携箱,沿原路返回停船处。途中不得停留,遇敌绕行,必要时可弃械保药。务必一个时辰内送达。”

二人领命,迅速卸下重甲,只留短刀与皮囊,合力抬起木箱,快步踏上归途。张定远目送他们离去,直至身影消失在林道拐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援军将领在一旁静候,未催促。片刻后,他开口:“我部可暂驻簇,协助打扫战场、押送俘虏。”

“俘虏不留。”张定远道,“重伤者补刀,轻伤者押至路口放走,传话回去——戚家军取药,不滥杀。若再犯,格杀勿论。”

骑兵校尉领命而去。张定远则走向己方伤员,蹲下查看一名腿中弹者的伤口。血已止住,但铅弹仍在肉中,需回营后取出。他伸手扶起那人,低声道:“撑住,马上回船。”

此时,战场基本肃清。尸体横陈林间,火把渐弱,烟尘混着血腥味弥漫空郑骑兵列队于西侧坡道集结,战马嘶鸣,蹄声轻响。援军将领走来,抱拳道:“我部完成接应任务,现准备返程归营。是否需要派人护送你部?”

“不用。”张定远站起身,虽疲惫,但站姿未塌,“我还能走。你们连夜奔袭,也需休整。自行撤离即可。”

“好。”援军将领不再多言,翻身上马,令旗一挥,三百骑兵整队列阵,沿来路徐徐撤出。马蹄声渐远,火把光点逐一消失在林道深处。

张定远独自立于土路中央,脚下是血迹与碎叶混杂的泥地。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剑,刃口崩了两处,血迹半干。风吹过,带来远处溪流的水汽,也吹动他额前汗湿的发丝。

他未动。

身后,仅存的十四名士卒靠坐于岩石旁,有的包扎伤口,有的闭目喘息,无人喧哗。一名火铳手抱着空铳,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铳管,像是在确认它是否还在。

张定远缓缓将剑插入鞘中,又伸手按了按右肩伤口。布条早已浸透,触之微热。他知道该走了,但脚步未移。眼前是方才激战留下的痕迹——断裂的刀娶散落的箭矢、被踩烂的草鞋、烧焦的旗帜一角。

他抬头望向东方。

边仍黑,不见星月,唯有林梢之上一片沉寂。他知道离亮还早,也知道接下来还有事要做——清点遗物、记录战损、安排归营路线。但他此刻只想站在这里,多站一刻。

风又起。

他抬起手,摸了摸插在岩缝中的戚家军令旗。红旗仍在飘,虽沾了灰土,边缘撕裂,但未倒。他轻轻拉了一把,确认旗杆牢固,然后收回手。

“准备回营。”他。

士卒们陆续起身,有人扶起伤员,有人收拾残兵兵器。一名老兵走来,低声问:“参将,箱子真送到船上了?”

“送了。”他,“路上不会出事。”

“那就好。”老兵点点头,转身去扶同伴。

张定远最后看了一眼战场。木箱原位已空,地上只剩绳索断头与两滩血迹。他迈步向前,走在队伍最前,脚步沉重,但未停顿。

林道安静下来,只剩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