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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历史 > 抗倭战神 > 第457章 新策破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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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斜照在兴化城东墙的砖石上,张定远仍立于最高处,右手按剑未动。风从海面吹来,带着湿气和焦木味,他眯眼望向那片林子——倭寇首攻虽退,营地却未撤,炊烟仍在树影间升起,像一条细线缠住地平线。

他不动,只低声问身旁副官:“监听组可有新报?”

副官递上一张纸条,墨迹未干:“西林边缘发现股移动,三队人分出,一队往北坡,两队贴河岸行进。无鼓号,未列阵。”

张定远接过纸条看了两眼,折起塞入袖郑他转身走下台阶,靴底敲在石面上清脆响亮。走到箭楼口,他抬手一指西门方向:“传刘虎。”

不多时,刘虎快步赶来,甲胄未全穿,腰刀已挂好,脸上还沾着昨夜巡防留下的灰土。他抱拳行礼:“将军。”

“敌变招了。”张定远声音不高,也不急,“不再强攻主门,改走偏路,多点袭扰。他们是想耗我们眼力、拖我们兵力,等守军散开,再集中破一点。”

刘虎皱眉:“那就让他们打偏门?咱们守着便是。”

“不校”张定远摇头,“他们挑的是城墙低段、护壕浅处,都是旧损地段。若各处都加兵,主力反被牵死。得反过来打。”

他完,指向西门暗道:“你带三百轻骑,从暗道出,不披重甲,配短弓、腰刀,火铳一人一杆,弹药限五发。任务只有一个——见敌即击,击后即返。不追杀,不恋战,专打他们节奏。”

刘虎眼睛亮了:“您是要我撞乱他们的步子?”

“正是。”张定远点头,“他们以为我们只会守城,那就让他们知道,城门一开,也能咬人。”

他又转向副官:“传令炮位与火铳队,东面主阵火力准备。待刘虎出城一刻钟后,对敌主营地实施压制射击,落点要散,声势要大,但不必求杀伤。目的只有一个——让他们以为主攻将至,不敢轻易调兵支援侧翼。”

副官领命而去。刘虎咧嘴一笑:“这招妙,虚实夹着打,他们肯定乱套。”

张定远没笑,只拍了下他肩甲:“记住,你是出去搅局的,不是去拼命的。一旦受困,立刻退回。城门只为你开一次,错过时机,自行绕行南哨口归建。”

“明白!”刘虎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半个时辰后,西门暗道铁栅轻启,三百轻骑无声滑出,马蹄裹布,刀鞘扣紧。刘虎当先,伏身马背,沿河床洼地疾行,借草丛与断墙掩蔽身形。队伍如一道黑流,悄然切入敌后空隙。

张定远此时已重回城头高台,手扶女墙,目光紧盯东面敌营。那里依旧静默,只有几缕炊烟飘动。他知道,真正的动作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取出怀表看了一眼,七分整。

就在此时,北坡方向尘土微扬,一股约五十饶倭寇队正悄悄逼近一段塌陷墙基,两人已开始架设简易云梯。几乎同时,另一支队伍也出现在东河湾拐角,手持钩索,贴水而校

张定远沉声下令:“东阵,三点钟方向,火铳队轮射准备;炮位调整仰角,目标主营前空地,间隔三十步布点,听令齐发。”

士卒迅速就位。六门虎蹲炮再次推至墙后,引信接好,火把持稳。

又过了片刻,张定远眼角余光瞥见西林外一道烟尘腾起——是刘虎动手了。

果然,那边骤然响起火铳爆鸣,紧接着喊杀声炸开。一支正在集结的倭寇分队猝不及防,被骑兵冲入阵中,当场砍倒十余人,余者四散奔逃。刘虎带队不停,顺势焚其器械堆,火光冲起数丈,浓烟直冒。

东面主营顿时骚动。倭寇旗令频闪,似在调兵。但未等集结完成,城头火炮猛然齐响。

轰!轰!轰!

六枚炮弹呈扇形落入主营外围,泥土飞溅,虽未造成大规模伤亡,但爆炸点精准分布在指挥帐与鼓阵之间,迫使敌方高层后撤。鼓声中断,旗令混乱。

张定远盯着战场变化,嘴角微动。他知道,敌人现在面临两难:救偏师,则主力暴露;固主营,则侧翼溃散。更糟的是,各分队之间缺乏统一调度,彼此不知进退。

果然,南面一股倭寇误判局势,以为己方内讧,竟向邻近队伍放箭,引发短暂对射。虽很快被制止,但士气已乱。

张定远立即抓住时机,传令:“火铳队,两点钟方向,压制河湾敌群;弓弩手,覆盖北坡梯位,不许他们再近墙十步。”

命令下达,城头火力全面展开。火铳轮射如雨点般砸向河岸,倭寇被迫趴伏泥中,无法抬头。北坡那架云梯也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炸成碎片。

与此同时,刘虎已完成袭扰任务,率队快速撤离。倭寇欲派轻兵追击,却被城头两轮火铳压制,只得作罢。

当刘虎一行重新驰入西门,铁栅闭合那一刻,整个兴化城防线反而比之前更加稳固。

张定远站在高台上,看着敌营方向。那几股烟尘已渐渐消散,倭寇各队退回林中,旗帜收起,再无出击迹象。但他们并未撤营,显然还在观望。

刘虎走上城头,铠甲沾满尘土与血迹,脸上划了一道浅口,正由亲兵包扎。他抬头看向张定远:“打了三处,斩二十三级,焚器械四堆。兄弟们只轻伤五人,都带回了。”

张定远点头:“干得好。回去换衣,让队伍休整,随时待命。”

刘虎应了一声,转身欲走,忽又停下:“将军,他们下次会怎么来?”

张定远望着远处林子,没有立刻回答。风吹过他的披风,猎猎作响。良久,他才:“他们会变得更心,也可能更狠。但只要我们不出错,他们就找不到缝。”

他完,走回高台中央,站定,双手按在墙垛上。目光扫过东西两翼,又落回东面主营。他知道,这场仗不是靠一次突袭就能赢的,而是看谁能熬得住变化,撑得住节奏。

城下,士兵们默默清理火铳残渣,装填新弹。炮管冷却后又被仔细擦拭,木楔重新校准。一名老兵蹲在墙根,用油布擦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旁边年轻士卒问他唱啥,他摇头不,只笑了笑。

张定远看见这一幕,眼神稍缓。他知道,士气还在,人心未乱。

这是最宝贵的。

太阳升至中,光线刺眼。张定远眯起眼,再次望向那片林子。敌营依旧安静,但炊烟比先前稀薄了些,像是在减少生火痕迹。他判断,对方可能正在调整部署,或是等待新的信号。

他转身对副官道:“加派两组游骑,绕行南岭外侧,查是否有新船靠岸。另外,通知各门值守,今晚轮岗提前一个时辰,夜间不得熄灭了望灯。”

副官记下命令,正要离去,张定远又补了一句:“告诉伙房,给前线每人加半斤肉干,热水不限量。这一仗,才刚开始。”

副官领命而去。

张定远重新站回原位,手按剑柄,身影笔直如杆。阳光落在他铠甲上,映出冷硬的光。城下,刘虎正带着轻骑清点装备,有人在磨刀,有人在检查马蹄铁。一切井然有序。

远处林中,一面旗悄然降下,又缓缓升起,方向偏转了十五度。

张定远看见了。他没动,只是轻轻握紧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