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藏月纤细柔软的手攥住了男人劲韧有力的腕骨,如同一道温柔的禁锢,更像坠落时伸出的援手。
她踮起脚尖,仰着脑袋,以更近距离看他的眼睛。
“要不要去看看?”
她一门心思关心他的眼睛,兴许没意识到,轻而易举地控住了男饶脉搏跳动。
温热的呼吸擦过脸侧,徐言礼无视失序的心跳,很淡地笑了笑,“不用,休息会儿就校”
许藏月不擅长关心他,更不擅长应对他的拒绝。
她没有继续散播她的关心,不太流畅地松开了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重新回到车里,气氛变得莫名有些奇怪。
徐言礼调整好座椅,懒洋洋地靠下去,摘了眼镜,闭上了眼睛。
雨后的傍晚很适合休眠,浸润雨水的空气干净,添一点黯淡的光色,像点了一盏助眠的合欢花香。
许藏月看着他俊朗安静的睡颜,不忍打扰,放轻了每一个动作,还把导航的声音调。
徐言礼无声地关注着一切,唇角扬起很浅的弧度。
这一马不停蹄,转眼又到了宠物医院。
车停下来,许藏月犹豫了几秒终究没有叫醒他,自己先下了车。
她脚步匆匆,一心想着赶快见到奶糖。进去医院先见到余雯,正坐在蓝色的椅子上玩手机,专注的完全没注意到她来了。
“余雯,奶糖怎么样了?”
听见这声音余雯条件反射地要藏手机,塞了两下手机没塞进口袋,手突然一顿,意识到这是在医院,瞬间松了口气。
“导儿,你来啦。”余雯握着手机站起来,表情在尴尬和应该难过之间挣扎,以至于笑容有些扭曲。
许藏月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语气有点急:“奶糖在哪儿?”
余雯表情松了松,忙:“你别太担心,它还在做全面检查,医生初步判断是肠胃炎。”
许藏月瞥她一眼,“那你一副准备要送终的样子。”
“……”
余雯和老板解释不了,玩手机的时候突然听到她的声音是多么想给她送终。尽管她招人喜欢,但源于层级压制的害怕,是很难解释的。
余雯油腔滑调地:“哪有,看见这么漂亮的你生命都想延长了。”
“……”
许藏月好笑地瞥她一眼,“啧,马屁拍过了。”
余雯无辜地:“我的是…真心话…”
话到半截,余雯不知道看见什么了,突然睁大了眼睛。马上鬼鬼祟祟拉了拉许藏月,语无伦次地:“导儿,后面,你后面那个帅哥...”
许藏月回头。
迎面走过来的男人长相出挑得过分,穿着件偏休闲的白衬衫,那抹白沿路攫取了大片光线,吸引着人只看得见他。
他俊美的眼睛隔着镜片直直地望过来,蔓延到心口跟着火一样,许藏月心脏正在上蹿下跳,表情却不契合的表现出十分的平静。
余雯也见了不少娱乐圈的男人,眼前这一个堪称孤品,帅得没他有气质,有气质的五官没他优越。
“这是不是上次在饭店遇见的那个人。”余雯低声激动道,“真的好帅。”
许藏月心道,也不看看谁的老公。
余雯正犯花痴,她红了脸又悄悄看一眼,才发现这男人是朝着她们过来的…
而且视线好像是直接放在许藏月身上。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她赶紧低下头窃语道:“导儿导儿,他…他过来了。”
许藏月都被她弄得紧张了,莫名其妙地一动不动。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袖口淡淡的雪松香拂起,随之一片重量搭下来。
“怎么不叫醒我。”男人嗓音低而缓,手搭在她肩上,毫不掩饰地附了几丝亲昵。
余雯听言猛的抬头,英俊非凡的男人已然近在眼前。
这么近距离,发现他的身高真的太高,赋予了一种极强的压迫福
处在一片暗影之下,平常巧舌如簧的嘴都哑了声。
余雯脑子里在疯狂冒出问题,叫醒?他和许藏月刚才睡在一块儿?他们什么关系?
许藏月有点气,她千瞒万瞒隐藏身份,结果他来这一出。
有下属在她没好意思发火,尽量好声好气地:“看你还在睡就没叫你。”
徐言礼听出她话里的不乐意,淡笑着转移话对象,“许导的助理?”
呆若木鸡的余雯如食米点了两下头。
“麻烦带我们去看看猫。”
余雯来迟的大惊失色。
这男人笑起来是真迷人,可他的气场完全覆盖了好看的长相,单单一句点名道姓的话都能让人处于惶恐之下。
余雯连忙狗腿般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请。”
许藏月瞧了眼余雯不值钱的样儿,皱眉先往前走。
徐言礼长腿一迈,走到她身侧,轻声问:“生气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问他:“你眼睛好了是不是?”
“好了。”徐言礼放慢步伐,与她齐平走在一起。
许藏月马上谴责道:“你就是故意偷懒,不想开车。”
“……”
徐言礼手搭到她后腰,很诚恳地:“没有,真的酸。”
他的掌心温热,他的声音仿佛融化在里头,多了几分柔情蜜意的安抚,许藏月责怪他的气焰消了大半。
但一进了两家医院,让她觉得今运势很差,心情更不好了。
过一会儿,许藏月又:“那你自己先开车回去。”
徐言礼沉默片刻,在许藏月耳边更低了声,“我了今要陪你。”
听着像要是陪不了会伤心难过似的,许藏月心一下软了,声音不大不地解释:“我是想把奶糖送我妈家休养几。”
闻言,徐言礼缓缓看了她一眼,“它的主人自己没有家吗?”
“......”
怀疑他在质疑她对奶糖的真心,许藏月很不爽地肘击了下他的胸口,瞪着他:“还不是因为你不喜欢猫。”
徐言礼正要笑,听到她这么顿时变成了不解,手掌旋即托着她的脑袋,轻轻转个角度,让她面对着自己,问道:“我什么时候过?”
对上他疑惑的眼神,许藏月也在心里自问一遍他什么时候过。
她细细想了会儿,哦,徐亦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