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礼把侍应生打发走,自己推了餐车进来,将一盘盘菜摆放上餐桌。
处理完一系列琐碎的事后,他回到许藏月身边。
许藏月裹着被子窝在沙发上,只露出精巧漂亮的脸蛋,一脸乖静的模样。
无人知晓她在考虑该不该提起徐亦靳的电话。
徐言礼浑然未察,单掌托起她的脸,“起来吃饭。”
他边着俯下身,在她唇上拂过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许藏月像被魔法困住的公主,用一个吻解除后恢复了生命力,苏醒般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看着他,短暂的安静了几秒,她两片唇瓣分开,话到嘴边成了:“你帮我穿衣服。”
徐言礼没有多余一句话,随即去房间里拿衣服过来。
他给她穿衣遮体的次数不少。但都是在她喝了酒的情况下,没有醉得不省人事,也至少是半醉。
以往有酒精的干扰和掩饰,许藏月没有丝毫得不适。反而现在在清醒的状态下,看着他摆弄自己,羞得她悄然红了脸。
徐言礼倒是一脸清心寡欲,也许是太过熟练,像在装扮没有生命的漂亮人偶。
许藏月被套上他的毛衣,衣袖长宽,他细心地把袖口往上卷了卷。
然后把人抱起来,放到了餐椅上。
除了吃饭,许藏月全程不用自理。
相信如果要求他喂饭,他也会把她当作三岁孩一口一口地边哄边喂。
这样的好气氛,不适合提及第三人。
许藏月做好绝口不提的打算,哪知道是徐言礼主动破坏。
“靳还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他喝了口汤,慢条斯理地问这话,如同饭桌上一句日常的闲话。
许藏月心中诧然,表面上还维持着一份镇定,很快:“没樱”
徐言礼看她一眼,“全打来我这儿了。”
“......”
许藏月怔了怔,不知道该不该发表什么看法。
好奇心驱使,她似随口一问,“打给你干嘛?”
徐言礼得轻巧:“可能想培养我们兄弟之情”
“......”
自打他上回发出那条消息,让徐亦靳有事直接找他,徐亦靳三两头打电话来骚扰,芝麻大点的事也算事。
徐言礼一半应付,一半冷处理。
许藏月不用追问真实性,不得不承认,他们兄弟之情会破裂,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她。
不过既然挑起了徐亦靳的话题,她决定顺势解释,也用一种饭桌上随口闲聊的语气道:“上一次我丢了东西太着急了,才会接他电话。”
徐言礼似乎不甚在意,夹起一块排骨到放到她碗里,“你是她嫂子,接个电话很正常。”
得到他云淡风轻的反应,许藏月马上有点不高兴,故意道:“既然正常的话,那他打电话我都接,发消息都回。”
“满满。”徐言礼叫了一声她的乳名,唇齿间吐露得温柔。
许藏月施施然抬头,却看见他神色淡得有些凉意,一双墨色的眼睛深得不知情绪。
再开口时,已然多了不容商榷,“把他拉入黑名单。”
“......”
许藏月慢慢吞吞嚼了口米饭,有些含糊地:“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
徐言礼一时默不作声,手越过桌子帮她把散掉的袖口重新卷好。
指间触及柔软的布料,他嗓音轻柔,“是太在乎了,怕你生气,一直忍着。”
一句一句像巨浪般冲撞着许藏月的心,久久未能平复。
她当下没应声,吃完饭就把徐亦靳的联系方式给删除了。
刚删完不久,接到一个电话。
徐言礼本人对投资的电影不闻不问,但资金走得公账,按照流程指派了人员对接电影相关事宜。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产生对许藏月不利的流言蜚语。
这电话正是投资方的对接经理打来的,是有事商谈。
既然甲方有要求,许藏月自然应约出席。
她二话不换上自己的衣服,俨然无视了背后真正的投资人。
徐言礼斜靠着墙,斜落下一道长影,一动不动,静静地看她换衣服。
让人错觉他们是一夜的情人,而且他还是被丢弃的那一个。
历史再次重演,和第一次情况相似。
但区别很大,现在他们有一纸婚约,他可以有千百种理由可以找她。
当许藏月要擦身过时,徐言礼一把将人搂过来,出言挽留,“不去行吗?”
许藏月学他公私分明,“金主召唤,哪能不去。”
徐言礼挑眉,“你金主不是我?”
许藏月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现在只是一个群演。”
“......”
地点在一家高级会所。徐言礼调查过,地方还算干净,勉强同意她赴约。
许藏月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虽受过点风雨,但真实的世界远比她想象得要难相处。
徐言礼不会阻止她探索,更不会破坏她美好的理想世界。
他亲自把她送了过去。
许藏月独自应酬,推开包厢的门,清亮灯光分流过来,看见了里面的人。
男男女女坐了十来个人,有投资方的人,还有剧组的演员。
温若若也在其中,不知是不是凑巧,她正坐在投资方负责人严恒旁边。
导演来了,所有人目光汇聚过来。
严恒俨然掌握主动权的人,坐在原位朝她招手,“许导来了,过来坐。”
论美貌,许藏月比得过这里任何一个女星,论气质,无人能相提并论。
与生俱来有的傲气,让她没那么听指挥,她往旁边没人坐的单人沙发坐下去,故作玩笑地问:“严总,通知的这样晚,怕我蹭饭吃吗?”
严恒收到过暗示,知道这个女人有些来历,他不敢轻易得罪,回笑:“我巴不得有你这么漂亮的美女相陪。”
他指了指某个人,“是陈经理想聚一聚。”
那陈经理有眼力见儿,马上附和一句,“是啊,大家拍戏辛苦,路透效果不错,趁着今提早收工当作提前庆祝一下。”
这话得冠冕堂皇,男一号二号都不在,重要主角都不在庆祝什么。
许藏月知道来者不善,她怀着警惕,自顾自倒了杯酒。
她微微仰头喝酒,余光中看到温若若和严恒在商量什么,两人脑袋凑得近,暧昧非常。
果不其然,严恒切入主题,“许导,最近戏拍得还顺利吗?”
许藏月指尖摩挲着杯壁,“不算顺利。”
严恒显露出诧异,“哦?遇到了什么麻烦?”
许藏月眼睛瞟过温若若,直白道:“有演员无故迟到,耍大牌要求加戏改戏。”
被明指的温若若坐不住,脸一阵红一阵白,严恒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的手,对着许藏月神色严肃了几分,“这样吗,我怎么听是导演刻意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