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远都被打蒙了,除了疼,更多的还是愤怒。
魏然居然敢打他,打他的头,还当着外饶面!
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要造反!
“你疯了——”
方明远猛地站起来,指着魏然的鼻子就要吼。
魏然却一把攥住他的食指,用力往上一掰。
疼的方明远顿时变了脸色,两腿发软,弯下了腰。
魏然松开手,冷着脸训斥方明远,
“大喜的日子,你又闹腾啥?
人家让你靠近点,你就靠近点,让你笑,你就好好笑。
非要闹,回头结婚照上留个苦瓜脸,谁看了会喜欢?”
方明远气得浑身颤抖,
“你,你——”
“你什么你,你赶紧坐下吧。
证都领了,娃娃都怀上了,你还矫情个啥?
也不怕人家看了笑话!”
魏然直接打断方明远,抓着他往下用力一拉,把他摁回板凳上坐好。
眯着眼盯着他,用命令的语气,
“笑!”
方明远被她盯的心里发毛,不敢再闹,老老实实拍了照。
约好五后托人过来取照片,把钱付了,魏然拽着方明远出了照相馆,直奔供销社。
“你又要干啥?松手,我自己会走!”
方明远十分不耐烦,想要甩开魏然。
魏然却直接把手伸进他裤子口袋,方明远整个人都僵住了,愣愣地站在大街上不敢动弹。
生怕一个不心,被魏然摸到不该摸的地方。
魏然把方明远的钱包掏出来,打开,数了数里头的钱和票,这才冲方明远,
“从明开始,咱俩就自己开火过日子了。
以后日子怎么过,钱怎么花,得听我的。”
方明远一听这话可不愿意了,魏然啥也没有,他也只有家里寄过来的五十块钱。
二十块钱租房子已经用了,剩下的三十块,他都要省着花呢。
可魏然一挺肚子,
“你凭啥?我肚子里现在可怀着娃呢,不精打细算,娃生下来了吃啥喝啥?”
方明远愣住了,这一刻才意识到魏然怀孕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
不是肚子里多了个东西那么简单,而是他们要多照顾一条幼的麻烦的生命了!
这让他觉得很恐慌很无措,都忘了要回钱包,木呆呆的被魏然带着进了供销社,愣愣的接过来她塞到手里的东西,傻傻的跟着她回到了家。
魏然让方明远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到炕桌上,自己顺势也往炕上一坐,指挥他,
“你去生火,把炕烧上,再给我烧点水喝,这一跑的,可把我给累坏了。”
方明远也累的够呛,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勤快人,要不然也不会为了让王海燕帮着干活,就跟她牵扯不清。
见魏然这样,不由很是恼火,直接往炕上一躺耍赖,
“我也累坏了,动不了了,你要喝就自己烧去。”
哪知魏然扭头就抓起扫炕的扫帚,劈头盖脸往他身上抽,一边抽一边骂,
“让你烧个水你都懒得动,你是懒鬼托生的啊?
都跟你了八百遍了,我怀了娃,怀了娃,你耳朵聋了?
赶紧去给我烧水,把炕烧的热点,冻坏了我娃,看我怎么收拾你!”
方明远被打的受不了了,抱头鼠窜,冲出房门。
魏然叉着腰看着狼狈不堪的方明远,哼了声,把扫帚扔回了炕上。
拿起刚买的鸡蛋糕,慢悠悠吃着,摸着还没隆起的肚子,温声细语,
“宝儿啊,有妈在呢,你放心,好好的啊。
我娃聪明着呢,肯定能听懂妈妈的话,是不是.......”
才刚两个月的胎儿自然不可能回应魏然,可魏然依然的很开心,甚至咯咯笑了起来。
听得刚走到门口,撸着袖子,想要找回一家之主地位,给魏然好好立立规矩的方明远,头皮发麻。
他透过门帘缝隙,看着炕上一脸慈爱摸着肚子,车轱辘一样着废话的女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又不出哪里不对。
但本能还是觉得害怕,于是他怂了,认命地叹了口气,拿起了水桶。
家里连水都没有,想喝水还得先去打水,这日子过的,真特么糟心。
早知道就不听魏然的花言巧语,出来租房子住了。
这女人,真是婚前婚后两幅面孔,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打他的时候下手可真狠啊!
呲,好疼。
元章盯了范晓军三,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查了他近期的通信和外出情况,也没有任何问题。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查一查范晓军的家庭情况时,忽然收到了新的命令。
一个坐标位置,是胡三那头根据他们交上去的古董字画,还有审问方明远父亲得出的线索,综合分析出来的。
可能是个联络据点,也可能跟目标人物有关,具体是什么,得去了才知道。
总之,很重要,很难找,也很危险。
元章决定连夜出发,哪知刚翻墙出来,就看到了早就等在院墙外的苗青。
看看元章一身黑的装扮,还有背上那个不知道装了多少干粮,鼓鼓囊囊的包裹,苗青嫌弃地直撇嘴,
“别跟我,你就准备用这副鬼样子去执行任务啊?”
元章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自己,他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苗青伸出手指,隔空点零元章,无奈摇头,
“你这样,就差把我要秘密行动写在脸上了?
明知道周围有人盯着咱们,只要出村,甚至都可能有人尾随,你还这样?
你就不能伪装伪装,找个靠谱点的,不会被人怀疑的借口?”
元章也很无奈,
“我这次去也不知道要多久,找什么借口都不太合适。
不过我会想办法甩开跟踪的人,你放心。”
苗青翻了个大白眼,
“放心不了一点,还是按我的来吧。”
次日一早,苗青对外宣布:
元章要回山里看看房子,收拾收拾那几亩地,得待一阵儿才能回来。
众人表示理解,毕竟那里也是他的家,还有地。
地怎么能空着呢?
当然得种啊!
于是,过分爱惜田地的梁福田觉得,苗青应该一起去!
杨梅也支持,还把苗青拉过来咬耳朵,
“那些房子和地可是元章给你的彩礼,都在你名下呢,你得去认认地方。
这样以后也好自己打理,咱们做女饶,最要紧的是把家产捏在自己手里。”
苗青......
这种御夫之道,不学也罢。
可架不住盛情难却,连任书荣都来劝她,
“山地跟坡地很不一样,也很有研究价值。
你把咱们试验田的几个品种带过去一些,种上一点试试看,兴许会有新发现也不定呢。
这几我不给你按请假,按你正常出工,不扣你工资,你放心。”
于是,苗青就这样被迫跟元章一起进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