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这幅态度之所以不慌,是他清楚,很快他就会被放出去。
今卡莱斯对他做的,等出去后,他全都要讨回来!
卡莱斯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门就被敲响。
“进。”
他满脸不耐烦,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进来的是侦探鲁思。
一看到鲁思这张脸,卡莱斯心情更差,因为这货嘴里向来不出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这个念头刚一落下,就听鲁思:“队长,为什么要抓夜枭?”
卡莱斯重重放下茶杯,茶水溅出,在桌上翻出水渍。
“鲁思,你是在质疑我这个队长的决定?”
“这不是质疑, 是基本的程序问题。”
鲁思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语气急牵
“夜枭不是普通角色,他是夜隐的首领,我们手上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仅凭现场黑衣人几句带有诱导性的话就抓人这不合规矩,也太草率了!”
“规矩?”卡莱斯嗤笑一声,靠向椅背,脸上满是不屑。
“我在总部跟国际罪犯打交道的时候你还在这儿按部就班呢!对付这种人讲什么规矩?效率才是第一位的!”
“他夜枭是夜隐首领能怎么样?我们代表的是政府,是国际刑警组织!他就算是条龙,在我面前也得给我盘着!”
鲁思眉头紧锁,“卡莱斯你冷静一点!这不是谁压过谁的问题。”
“夜枭睚眦必报是出了名的,今咱们这喝么对他,等于当面扇他的耳光。你想过后果吗?我们不怕他,但不代表要无谓的树敌,给整个部门惹麻烦!”
“麻烦?我看是你自己的麻烦吧?”
卡莱斯慢悠悠转着茶杯,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他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刻薄,“哦,我差点忘了,在我来之前,你好像是队里最有希望提拔的那个,对吧?”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空降的队长抢了你的位置?现在处处看我不顺眼,连我的办案方式也要指手画脚?”
鲁思脸色一僵,像是被戳中了旧事,但他立刻反驳。
“这跟职位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在讨论方案处理的合理性和可能引发的后果!”
“是吗?”
卡莱斯站起身,走到鲁思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那我怎么觉得,你句句都在否定我的判断,质疑我的能力?”
二人目光相对,卡莱斯眼中的蔑视毫不掩饰。
“是不是觉得,如果按部就班、畏首畏尾,像你以前那样,这个队长就该你来当?”
“可惜啊,上面选择了我,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也许就是因为你总是顾虑太多,缺乏决断力,才到现在只是一个侦探!”
这话的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鲁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拳头在身侧握紧。
“卡莱斯队长,请你不要人身攻击,也不要混淆视听,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抓捕夜枭的正当性和风险!”
“正当性?”
卡莱斯声音陡然转厉。
“我维护法律、打击犯罪,就是最大的正当性,你以为上面派我来是干什么的?就是来打破你们这里四平八稳却效率低下的老套做派的,嫉妒我的能力也好,不甘心也罢,都给我收起来!”
他声音掷地有声,“在这里,我了算!”
鲁思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卡莱斯那张写满自负和轻蔑的脸,知道再太多也是无效。
强烈的屈辱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最终化为一声压抑的呼吸。
“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的,队长。”
鲁思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卡莱斯毫不在意,“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承担得起后果。”
他重新坐回椅子,端起茶杯,目光已转向桌上的文件,显然不愿再多谈。
“出去吧,不送!”
鲁思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几秒,猛地转身,几乎是摔门而出。
鲁思摔门离开后,办公室里的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卡莱斯正阴沉着脸翻阅文件,试图将刚才不愉快的争执抛在脑后。
就在这时,桌面上的内部加急通讯器突然震动。
卡莱斯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的代码,心中疑惑。
这串代码是总部直接线路,可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打来电话?
卡莱斯没敢过多犹豫,接起电话,语气不自觉的调整的恭敬了一些,“康芒斯长官!”
“卡莱斯!”康芒斯的声音带着火气,“你抓了夜枭?”
“是!他有妨碍公务的嫌疑,我依法进行拘押调查。”卡莱斯回答。
“依法?你手里有什么像样的证据吗?”康芒斯质问。
“仅凭几句含糊的话?你知不知道夜隐是什么组织?你这样做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卡莱斯紧紧皱着眉,不服气道:“我们代表国际刑警,难道要怕一个杀手组织?如果连我们都退缩,还谈什么执法?”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康芒斯的声音提高,“是策略!是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卡莱斯,你怎么还是这么一根筋?我当初把你调离总部,就是因为你做事不懂变通,到处树担”
“如今让你去地方上,是希望你能学会谨慎处事,不是让你去捅更大的篓子!”
这话刺痛了卡莱斯。
他沉默着久久不言语。
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承认这次调动是贬职,但如今上司亲口了出来,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立刻放人!把夜枭放了。找个理由,就调查暂时告一段落,态度好一点,别再生事!”
康芒斯见他不话,直接命令道。
“长官,这……”卡莱斯还想争辩。
“执行命令,卡莱斯队长!”
康芒斯直接打断他,他语气严厉,含着警告,“如果你还想保住现在的位置,就别再惹事,听懂了吗?”
“那春言呢?”卡莱斯问。
“也放了!”康芒斯毫不犹豫道。
卡莱斯瞳孔地震,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让他抓走夜枭,他可以执行,毕竟夜枭妨碍公务这件事确实没事先调查清楚,仅凭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行动。
可春言不一样。
她和她的手下可是真真切切杀害了几条刑警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