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心四人分头展开搜寻。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逐一检查主院厢房,刀刃轻挑房门,确认屋内无藏人后便快速撤离;
文君则留意墙角、书架等隐秘处,试图找到与地牢或遗书相关的标记;
张开心带着文婵排查主院后方,重点盯防可能藏有机关的区域。
文婵放缓脚步,侧耳倾听周遭动静,长皮鞭握在手中随时戒备。
走到书房西侧墙角时,她突然抬手示意张开心噤声,
指尖指向地面:“张开心,你听,
这下面有细微的风声,不像普通的地缝透气声。”
她俯身轻敲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与其他区域的实心声响截然不同。
张开心立刻蹲下身,指尖抚摸地面纹路,很快摸到一处与周围地砖颜色相近的凸起。
“果然有机关。”他轻笑一声,折扇闭合,插入凸起地砖的缝隙中,
用力一撬,地砖应声掀起,露出下方隐藏的机括。
他伸手转动机括,“咔哒”一声,身旁的石壁缓缓移开,
一道阴暗潮湿的阶梯赫然出现在眼前,隐约传来淡淡的血腥味与霉味。
“地牢应该就在下面。”张开心回头对不远处的文君、陆婉宁挥手示意,
同时叮嘱文婵,“你护好女神姐姐走在中间,
婉宁断后,留意阶梯两侧的暗格,老黑不定还留了后手。”
文婵点头,握紧长皮鞭:“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暗害我家姐。”
陆婉宁也快步上前,蛟龙剑横握胸前:“六子哥,我殿后,你在前开路。”
四人沿着阶梯缓缓下行,阶梯陡峭湿滑,两侧墙壁布满青苔。
行至中途,张开心突然止步,折扇指向左侧墙壁的一处凹陷:“这里有暗器机关,别碰。”
他伸手按住凹陷旁的碎石,轻轻转动,墙壁内传来齿轮转动声,
凹陷处随即弹出三枚毒针,打在阶梯上泛着幽蓝光泽。
众人见状,愈发谨慎,紧随张开心脚步继续下校
抵达地牢底层,眼前是一条狭长的通道,
两侧分布着数间囚室,囚室门大多敞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散落的锁链与刑具。
文婵挥鞭挑开一间囚室的门帘,皱眉道:“里面没人,
老黑倒是把无关的人都转移了,看来是特意把王大财藏在了最深处。”
张开心循着血腥味最浓的方向走去,走到通道尽头的囚室前,
发现房门被锁死,锁芯处刻着郑州大院的专属纹路。
他抬手按住门锁旁的石壁,指尖快速摸索,
找到隐藏的按钮,按下后,囚室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
众人走进囚室,目光瞬间聚焦在中央石柱上——
王大财被粗铁链牢牢捆绑在石柱上,浑身衣衫破烂,
布满鞭痕与灼伤,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
从四肢蔓延至胸口,连嘴唇都泛着紫黑。
文君走上前,神色凝重地打量着王大财:“这颜色不对劲,不像是单纯酷刑造成的,应该是中了毒。”
文婵也忍不住皱眉:“老黑这狗东西,居然用这么阴毒的手段,
这是想让王大财死无对证啊!”
张开心快步上前,俯身握住王大财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同时另一只手翻开他的眼睑查看。
脉搏微弱且杂乱,眼底也泛着紫黑,他又伸手按压王大财的胸口,王大财闷哼一声,
喷出一口紫黑色的淤血,淤血落在地上,竟冒出细微的白烟,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是老黑的独门剧毒‘腐骨紫莲’。”张开心收回手,语气严肃,
“这种毒无解,中毒后三个时辰内毒素便会侵入骨髓,全身脏器溃烂而死。
看他的症状,至少已经中毒一个半时辰,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他从怀中摸出六仙针,快速刺入王大财的几处大穴,暂时封住毒素蔓延,却难掩眉宇间的凝重。
陆婉宁见状,急忙问道:“六子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王大财一死,文陆遗书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张开心摇头:“我能暂时稳住他的气息,但解不了这毒。
这毒的解药只有老黑有,而且必须搭配他的独门心法才能逼出毒素,其他人就算拿到解药也没用。”
王大财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看到张开心四人,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指向自己的怀中,却因力气不支重重垂下。
张开心立刻伸手摸索他的怀中,摸到一枚冰凉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盐”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品。
“这玉佩是什么意思?”文婵疑惑道,“难道遗书藏在盐场?
可扬州盐场那么多,我们怎么找?”
文君盯着玉佩,陷入沉思:“王大财是扬州盐商,玉佩上的‘盐’字,或许不是指盐场,而是他的私人盐仓。
我之前梳理过他的产业,他在城西有一处隐秘的私人盐仓,从不对外公开。”
张开心点头:“有这个可能。
但现在最关键的是救王大财,他不定还知道遗书的具体位置。
若是他死了,就算找到私人盐仓,也未必能找到遗书。”
他又取出一枚解毒丹,撬开王大财的嘴喂他服下,“这颗丹药能再帮他撑一个时辰,
我们必须在一个时辰内找到老黑,拿到解药。”
就在这时,文婵突然听到囚室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她立刻挥鞭挡在众人身前,警惕道:“有人!
应该是老黑留下的残余手下,或者是花娘他们折返了!”
陆婉宁立刻握紧蛟龙剑,走到囚室门口戒备,张开心则快速将王大财从石柱上解开,
扶着他靠在墙壁上,同时做好战斗准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却迟迟不见人影。
张开心眼神一凝,察觉不对劲:“不对,这脚步声是故意引我们注意力的,
大概率是老黑留下的机关,想拖延时间让王大财毒发。”
他快步走到囚室门口,折扇轻挑门帘,果然看到通道尽头有一个铜铃,
脚步声是铜铃带动机关发出的,而铜铃旁还藏着一枚定时毒烟弹,即将引爆。
“快躲开!”张开心大喊一声,伸手将铜铃旁的毒烟弹扔向通道深处,
毒烟弹落地后瞬间爆炸,浓烟弥漫。
他趁机拉着众人走出囚室,沿着阶梯快速上行,“老黑早就算好了,
就算我们找到王大财,也会被这些伎俩拖延时间,
等我们出去,不定他已经带着解药跑远了。”
回到主院,浓烟渐渐散去。
文婵气得挥鞭砸向旁边的石柱:“老黑这狗东西,居然留了这么多后手!
现在怎么办?是先追老黑要解药,还是先去城西盐仓找遗书?”
陆婉宁也面露难色:“两者都耽误不得,可我们只有四个人,根本分身乏术。”
文君看着张开心扶着的王大财,沉声道:“王大财撑不了多久,解药优先。
城西盐仓隐秘,老黑未必知道,就算知道,他现在自顾不暇,也没时间去搜寻。
我们先追老黑,拿到解药救醒王大财,再去盐仓找遗书。”
张开心点头,赞同文君的提议:“婉宁,你带着两名云仙阁侍卫,
立刻沿着密道方向追踪老黑和花娘,
他们身上有伤,而且花娘肩头的伤口会留痕,顺着血迹应该能找到踪迹。
记住,别硬拼,先摸清他们的落脚点,等我们过来汇合。”
“好,六子哥,我这就去!”陆婉宁应声离去。
张开心将王大财扶到石亭内,再次施针稳住他的气息,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老黑倒是比我想象中更狡猾,
留了毒、机关、密道三重算计。”
文婵护在一旁,警惕地扫视四周:“你别掉以轻心,不定老黑还在附近埋伏,就等我们放松警惕。”
张开心轻笑一声,折扇轻摇:“放心,他现在自身难保,不敢轻易回来。
只是这解药能不能及时拿到,王大财能不能撑到我们回来,
还有遗书到底是不是在城西盐仓,都是未知数。”
话音落下,他看向王大财泛紫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