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这是泛潮的广告合同，请您签字。”
湛蓝等程清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找了过去。她欣喜若狂，把合同递出去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程清言接过，脑袋里闪过林申那喝醉的画面，拿起笔又放下，轻扫一眼，问：“广告中心的？”
“不不，是我们新闻中心的，就是林申啊，要不还是您有眼光呢，林申不仅专业能力强，拉起广告来也很厉害的！”湛蓝极尽夸赞，语气谄媚。
程清言抬起头看着她，靠向椅背，装着惊讶的样子问：“现在连主播也要出去拉广告了？”
湛蓝微怔，有些莫名地：“也不是直接拉广告啦，主播的身份也算是给客户的一种增值服务啦，客户提出来想见一面，签个字，拍个照，也都是正常的，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湛蓝觉得自己受程清言重视，起话来也肆意了些。
程清言看着她，倒也没跟她计较，而是细细重复着她的话：“一直都是这么干的？”然后笑了一声，直起身，感叹道：“湛总工作做的好啊。”
湛蓝没听出话里的意思，得意地笑起来，直点头，忽而又觉得程清言语气不对，赶紧收起笑容，问：“程总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指示啊？”
“没樱”程清言。
不过他也没蠢到要把广告退回去，只是得借机敲打湛蓝。程清言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大名的同时语气严厉道：“主播是主播，任务是新闻报道，不是去陪客户。”
“是！”
湛蓝几乎是条件反射，快速地应下，但又觉得不对，心道要是主播只是干新闻，那她的广告任务怎么完得成！这个程总也太不接地气了。
虽电视台的广告任务由广告中心负责，不过其他部门也都认领了少量任务。新闻中心负责部分新闻类节目的广告，而且任务又要比别的部门更重一些。
湛蓝想怎么跟程清言解释或者是争取，还没想出个一二，程清言已经签好字把合同递了回去。
“有问题？”程清言见她不接，淡淡地问。
湛蓝刚伸出手，程清言又继续敲打：“记住这里是电视台，不是酒吧，主播是专业的新闻工作者，不是陪酒的。”
话糙理不糙。
程清言眼神严肃，认真，湛蓝不敢再狡辩了。
她讪笑，连道几个是是是，接过合同，模糊自己的行为，：“程总言重了啊，大家其实也就是聚聚，喝点酒热闹下。”
程清言觉得已经到位了，靠向了椅背，冷冷地看着她。
湛蓝尴尬笑笑，：“我知道了程总，我也会保护好几个主播的，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办公室了啊。”完转身溜走了。
程清言看着她离开，冷冷地讥笑了一声。
他多年前进星城电视台，那时的湛蓝就是这样，到现在还是这样，果然人是不会变的。不过倒也好，她也可以成为他制衡苏兰的工具。
湛蓝一出办公室就“啧”了声。回办公室的一路都在烦闷嘟囔。
湛蓝觉得程清言过于理想化了。难道瑞士就不是这样？难道那里的主播都清高到只报新闻？怎么可能嘛！
湛蓝越想越头大，再想到晚上的活动，又担忧纠结起来，万一被程清言知道，她吃不了兜着走。然而她一走进办公室，门一关上，索性心也一横。
管他呢！只要程清言不知道那她就是没做过！
*
到了晚上，湛蓝按原计划带着林申、姜以妍和何敏去了一家大型会所。
一到会所门口，林申和姜以妍觉得不对劲，就要走，却被湛蓝死死拉住。
“这次是冯总特意为我们组织的，还有不少公司老板，大家见个面，以后有什么事好沟通。”都在门口了，哪里能让鸭子飞了，湛蓝跟她们好话，手里抓的死紧，生怕她们撂挑子走人。
“咦，你们怎么在这里！”
忽然一道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何敏第一个转身，看到是柳思思和她的男朋友，眼睛都亮了几度，跑过去挽住她，关切地问：“这几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哦。”
柳思思笑笑，丝毫不受影响，：“我挺好的呀，反正就是学习咯，你等着我，三个月我就能回去了！”
她走到湛蓝跟前，很乖巧地招呼：“湛总好，你们也来这里玩啊？这家是我男朋友朋友开的，对了，你们在哪个包间啊？”
柳思思转头问范磊：“今她们的可以免了不？”
范磊耸肩，毫不在乎道：“你跟胖子一声就是了。”他视线转向林申，眸光一闪，边走过去边：“这位就是鼎鼎有名的林主播啊，想见一面可真难啊。”
林申边挣脱湛蓝边往后退了一步。
柳思思挽住范磊，酸溜溜地：“人家很厉害的，做了好几个大新闻呢，电视台没了她可不行，转不动了。”
范磊的视线肆无忌惮，心中感叹真人比上镜可要好看太多了，搂紧柳思思：“我还得谢谢林主播的报道呢，等会必须请林主播喝一杯。”
柳思思知道他在暗指林申害他被判刑的事，不爽地冷哼了一声。
湛蓝没时间跟他们扯了，着急道：“行行，你们等会再，我们要进去了，还有热着。”着就拉着林申和姜以妍就往里去，并声叮嘱两人：“这是程总的意思！一千万的广告合同，程总开心的咧！”
她话音落下，已经用肩膀撞开了包间的门，一股强烈音乐声和酒气扑出来，林申打了个喷嚏，也就在这一瞬，被湛蓝拉进了屋。
“哎呦，冯总哇，我们来迟了，门口遇到熟人，耽误了。”湛蓝站在门边，松开了手，微笑着。
包间里有四个男人，五颜六色的灯光闪来闪去，林申一眼就看到了冯翼的青蛙眼睛，瞬间就打了个嗝，感到反胃。
“把灯关了，闪的人都看不清！”冯翼大叫了一声。
五颜六色退去，包间瞬间亮了起来。
冯翼很开心，走过去拉林申：“来来，过来坐，喝什么，随便点。”
他伸出手，然而林申倏地侧身，抓了个空。冯翼的手在空中顿了下，转而笑起来，笑着问：“那回去还好吧？我担心了好一阵呢。”
他今心情很好，不跟林申计较。
湛蓝给林申递了个眼神。
林申本不想搭理，但没办法，忽然灵机一动，：“那回去就生病了，第二去了医院，医生我对酒精过敏，一点都不能碰。”
冯翼愣了下，敢情他给自己挖了个坑。
可人都来了，他还有什么挑剔的呢！冯翼很快就把自己劝好，又笑着：“那就不喝！今我们就聚聚，聊聊，来，坐啊，我来介绍。”
他伸手去揽林申的肩，林申肩膀倏地一偏，拉着姜以妍一屁股坐到了沙发的最边上。
湛蓝翻白眼，这时候也只能她解围了。
她赶紧上前拉住了冯翼的手臂，引着他坐到沙发上，边：“冯总快给我们介绍介绍哈，这些帅哥都是第一次见呢！”
林申坐下呼了口气，脑袋里开始盘算怎么离开，可一抬头，发现何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对面某个男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