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办公室里一改往日的热闹，十分的安静。
每个人都待在自己的格子间，怀揣着各自的心事。
程清言到底是要干什么呢？林申托着腮对着电脑，脑袋里全是昨晚车里的画面。
只要她一闭上眼，便出现程清言那双清冽的双眸，所以昨晚破荒地失眠了，现在眼底还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也是唯一一次，她破荒地没有找选题。
姜以妍同样也挂着黑眼圈，昨晚彻夜难眠，直到现在还在懊悔弄丢了奇迹的上市之路。
何敏正垂着脑袋，白帆和前男友那句“会有报应的”一直在她脑袋里转悠，阴魂不散，一闭上眼就惊醒。
白帆的视线从何敏那收回来，扯了扯嘴角，轻哼一声，满脸嫌的弃，心中抱怨就是她害自己一晚没睡好。
还有张陆，正捧着手机，手机里是他昨晚拍的照片。他的大拇指快速地轻轻点着手机边沿，十分的紧张，好几次想点开又退了出来，始终犹豫不决。
他们的这种精神萎靡状态一直延续到了选题会上。
早上的选题会，除了程清言一如往常，只剩苏兰神采奕奕。
苏兰得知了昨晚的事，又听闻程清言一大早把湛蓝叫去了办公室，再看湛蓝现在一脸哀怨，就知道她挨骂了。
挨骂了好啊！
长时间的憋屈在这一刻得到缓解，苏兰下意识地伸直了腰，半垂着眼皮看湛蓝，嘴角微勾了下。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看你还能得意多久！苏兰心想。
“吧。”程清言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苏兰倏然回神，扬起下巴，靠向了椅背。
湛蓝垂着脑袋，声音也没什么生气，道：“我暂时没有重要的事项汇报，目前节目都在按正常节奏在推进。”
她一大早被程清言叫去办公室就知道没好事，被程清言骂了一顿了不，还不允许她再干这种毫无尊严的事，更让她烦的是程清言让她自己搞定泛潮的广告。
可她怎么搞定呢？泛潮都了让程清言亲自去道歉。
湛蓝搞不定。她心翼翼地把话传到位，谁料程清言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轻笑一声，：“那你让他等着。”
这话听着也不妙。
湛蓝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哪头都没讨到好。她还想求程清言，程清言却告诉她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第二次他就不是这么客气了，接着就让她出去了。
这一秒，湛蓝觉得自己彻底失了宠。她很担心，她好不容易才保住的位置，可不能丢了！所以也不敢顶撞，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真的没有吗？”程清言语气中带着质问，仿佛在她这个副总监工作不得力，连个新闻选题都找不出来。
湛蓝看着他，羞愤难堪，也不知道什么，抿着唇把情绪压了下去。
姜以妍看看湛蓝，又看看程清言，很想提议奇迹公司欲上市的选题，话都提到了嗓子眼，又摁了下去。
程清言仿佛长了后眼睛，视线移向姜以妍，叫她：“姜以妍。”
“到！”姜以妍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奇迹公司要上市，你跟一下，出一个专题。”程清言。
姜以妍如获至宝，眸光闪亮，双手捧在胸前，蹭地一下站起来，激动道：“好的，程总！”
程清言示意她坐下，继续：“报道要客观，角度要新颖，如果和其他媒体一样就不用给我了。”
“是！”姜以妍喜滋滋地应了声，欢快地坐下了。
“程总。”何敏举手，问：“我和姜以妍一起可以吗？”
程清言看过去，沉默了几秒，道：“可以。”
何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朝姜以妍投去得逞的眼神，大声：“谢谢程总，我们一定超额完成任务！”
“苏总。”程清言转向苏兰，视线移动，很快地掠过林申，像没有发生昨的事情一样。
苏兰笑了下，坐直身子，：“我确实有个大选题，不过需要安排暗访。”
程清言抬抬下巴，示意她下去。
“这些，我发现一个现象。有很多台球室推出陪练服务，陪练员全都是女性，而且打扮十分性感，我怀疑这是另一种变相的卖淫活动，背后是有组织的。我已经跟市刑警大队联系了，他们近期也有会专项清扫行动。”
苏兰着，视线慢慢地一一扫过，落在林申身上，继续：“林申不是刚报道了性骚扰事件么，趁热打铁，再推出一个报道，把热度推上去。”
程清言：“所以苏兰要安排谁暗访？”
苏兰看着林申，笑了下，：“林申，”她微微一顿，继续：“当然一个人不够，加上张陆，从男性角度切入。”
张陆看了苏兰一眼，没有出声。
“他们都才刚走出大学校园，涉世未深，很符合那些组织的要求，而且他们两个现在还没有被广大群众熟知，比起其他人都不算曝光了，两个人一起也有个照应。”苏兰继续。
林申看向程清言，用眼神告诉他，她没问题。
然而程清言看着林申，脑袋里却只浮现出昨晚她被男人贴近的画面，再想到这次暗访是要干什么，心里十分不舒服，本能就要拒绝，然而还没开口，林申居然嫌他决定的太慢，自己就下了决定，兴奋地叫起来：“我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苏兰很满意，拍了拍林申的肩膀：“我相信你！”
到此时，程清言也不好再拒绝的话，但他同样也不出同意。
他就那样看着林申，眉头紧锁。
气氛凝结，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昨晚离场的三人心如明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心照不宣地看向了花板。
“程总还有别的意见，或……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苏兰已经铁了心。湛蓝快出局了，她得保住位置。
程清言放松下来，瞥了林申一眼，：“注意安全。”
林申一想到自己要去暗访越发的兴奋，昨晚困扰她的问题早就被抛之脑后，激动地叫起来：“知道的，谢谢程总！”
程清言：……
选题会就这么结束，程清言最后看了眼林申，一副想要留下她又有些犹豫的样子，最后还是起身走了。
姜以妍观察到了，挪到林申身边，把她拉了出去。
两人躲到了楼梯间。
“刚才程总的样子看到没啊？”姜以妍压低声音问。
林申茫然：“什么样子？”
姜以妍感叹林申的迟钝，戳了下她的额头，惊愕地声：“当然是担心你的样子啊！”
? ?有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