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志勇围着抱孩子的女孩转了两圈。
上下打量着她的身材。
女孩看样也就二十岁左右,瘦的麻杆一样,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刚生完孩子的样子。
杜志勇突然大吼一声:“孩子从哪偷的?”
“不是偷的,是别人给……”
女孩一哆嗦,下意识脱口而出。
虽然一句话没全,但后半句没出口的话,已经让全场人彻底明白了。
很多曾经同情过她的人,立刻气愤不已。
“别人给你准备的孩子?”
“为什么撒谎是你生的?”
“我看你这身板,哪有一点像是生过孩子的特征。”
“,谁指使你来的?”
“我……没人……呜呜呜……政府欺负老百姓啦!”
女孩自知露馅了,神色一变。
原本怯懦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样子,突然转换到撒泼打滚的状态。
把孩子往椅子上一放,直接躺在地上,哭喊地大叫起来。
“蠢货!”
人群里,洪心两名手下暗骂一声。
就在这时,县医院的救护车到了。
王院长亲自带队。
两名护士,三名科室主任,在一名维持治安的警察引领下。
来到杜志勇面前。
双方也没寒暄,立刻对椅子上放的婴儿开始检查。
躺在地上的女孩马上跳起来,张牙舞爪地抢夺孩子。
“别碰我的孩子,你们要干啥?”
杜志勇一使眼色,两名警察控制住女孩的胳膊。
“你不知道要干啥吗?等会你就明白了!”
杜志勇冷笑着。
女孩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还透着一股青色。
这种情况杜志勇见多了。
那些犯了事的犯罪嫌疑人被抓时,通常都是因为心里恐惧而导致生理上发生的骤变。
很快,儿科主任医师对婴儿的沉睡做出了初步判断。
“可能是被服用了安眠药。”
女孩还在大声狡辩:“我逃出来时,怕孩子的哭声惊动看守的人,就给孩子服用了一片安眠药!”
“你们相信我,我的是真的!”
女孩在喊叫的同时,目光在人群中不断搜寻着。
好似在寻求众饶帮助。
但迎接她的都是异样眼神。
大家都不是傻子。
刚开始都被你的可怜遭遇所影响。
人们在第一时间通常都同情弱者。
但随后发生的事,真可谓是漏洞百出。
杜志勇要是不她不像是生过孩子的样子,还真没几个人注意这一漏洞。
现场那些有经验的妇女,被杜志勇一,一看女孩的身体就知道还未生育过。
再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被坏人关押着。
先不能不能跑出来,就安眠药从哪来?
这时候谁要是还相信女孩的辞,那可真是白痴了。
“杜县长,孩子要马上送医院进行治疗。”
王院长和儿科主任医师沟通了一下后,立刻向杜志勇请示。
杜志勇点点头:“好,一定要保住孩子的安全!”
王院长等人刚离开。
杜志勇的手机响了。
“杜局,通过在电脑上比对,查到了那个女孩的身份信息。”
“她名叫吴丽丽,是贝尔市一家发廊的洗头妹。”
“有前科,三个月前,因卖淫被行政处罚过。”
杜志勇嘴角一翘:“好,我知道了!”
转身拿过话筒,对着女孩,报出了她的身份信息:“吴丽丽……”
现场其他所有人立刻哗然。
一个发廊洗头妹,谁给她的胆子来污蔑夏县长?
还好,夏县长果断应对,进行了一次现场办案,“三堂会审”。
没有给舆论发酵的时间。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应变能力,不得不让人钦佩啊!
换位思考,谁要是突然面对这种事,恐怕都会麻爪了吧。
除了歇斯底里地解释,证明自己的清白,要不就是暂避风口,等待组织调查,还自己一个清白。
这样被动等清白是下下策。
女孩抱着孩子污蔑他只是第一步。
相信还有很多后手。
哪怕没有后手,现场那么多记者把这事一报道。
等调查完再澄清,付出的代价和负面舆情是不可想象的。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这是对于普通人来,对夏蓝来,影响的可就不是一年半载的仕途进步。
宋丽丽一看事情败露,也不装可怜了。
摆出一副爱咋咋地的神态。
社会太妹的德行暴露无遗。
丝毫没意识到诬陷一名县长会给自己带来多么严重的处罚。
此时,主席台上的夏蓝依旧是那副运筹帷幄的姿态。
敲了敲话筒。
笑着开口道:“各位来宾,各位记者,发布会继续进校”
“关于新合公司上市环节的问题,欢迎记者朋友们提问!”
这种控场的能力,更加让人为之侧目。
似乎对于刚才惊心动魄的危机,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淡定、从容、自信!
他身旁的郑波副省长、商务厅副厅长、证监局副局长等领导,看向他的目光都带有明显欣赏的神色。
沈博学、侯志新两人一系的县领导,似乎心情不太好。
各个耷拉着脑袋,不知在研究桌面上的什么东西一样。
刚才夏蓝被指责时,他们那叫一个兴奋。
就好像是升官发财娶媳妇一样。
接下来,记者们也回归正题。
纷纷提问。
宋丽丽被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没人再去关心她会怎样。
但心里面都在猜测,是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打击夏蓝?
沈博学和侯志新都以为是对方,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对方一眼。
想着观察出什么东西来。
同样,夏蓝一心二用,分析着谁在背后搞他。
排在第一位肯定是沈博学、侯志新等霍勒津县的人。
包括被他撤职查办或是因为他被判刑的那些本地人。
排在第二位就是贝尔市那些人。
包括落马的常务副市长江大河、市长姜向明、姜勇,以及他们的秘书,几个社会大哥。
排在第三位的只有安旭东和洪恩地产了。
夏蓝根据刚才发生的一幕,迅速排除了前两批嫌疑人。
根据他的经验,喜欢用类似这种方式对付别饶,通常都是那些纨绔子弟。
包括以前的姜勇。
安旭东作为省一级领导的子弟,没有拿到四中的地皮。
肯定对他怀恨在心。
搞这一出拙劣的把戏也在情理之郑
夏蓝虽然没有猜到是蒙中苏家的人要对付他。
但能分析到这份上,也算是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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