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袄菜陆续上齐。
夏蓝和苏父已经喝了二两一杯五粮液白酒。
能够看出来,他们对夏蓝是非常满意的。
尤其是苏父,习惯性地以领导的身份和夏蓝交流。
他哪里知道,夏蓝也是一县之长。
“夏啊,在体制内,三十岁是一道门槛。”
“你得抓紧时间努力向上了。”
“你有博士学位,现在应该是二级主任科员吧?”
“在一个县政府里,你这样的人才还很少。”
“不能一直在县政府里瞎忙活。”
“要么到乡镇当镇长书记锻炼几年。”
“要么给县长或是书记当秘书。”
“除此之外,你想起来非常难!”
“再了,县长和书记不一定欣赏你。”
“如果你不主动积极向领导靠拢,就算你再有才能,也不会用你。”
“就算用你,也要有时地利的机会。”
“那种机会不是随时都能有的。”
“县委书记最多干个四五年就被调走了。”
“你要是不能赶上这趟快车,下一个四五年你多大了?”
“如果你不是当官的料,那就换个方式生活。”
“你看苏晓就非常明白自己的定位。”
“……”
苏父高兴,女儿太有眼光了,找了一个双料博士女婿。
这要是在古代,那就约等于七品翰林院编修。
妥妥的正处级。
就算不论等级,那也是能光宗耀祖的孩子。
女婿的未来上限无法预测。
但和女儿一辈子的生活肯定差不了。
要是能把女婿调到身边工作,帮他使使劲,最低也能升到副处级。
苏晓看着父母止不住的笑容。
心里美滋滋。
我的眼光没的,遇到了就下手,晚了就被人抢走了。
“夏啊,你和苏晓都老大不了。”
“我看你们俩人都挺合得来的,我和她妈对你也非常满意。”
“你们就早点把婚事办了吧。”
“正好你们还在一个地方,省了很多麻烦事。”
“我们对你没什么要求。”
“什么房啊,彩礼啊,没有硬性要求。”
“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办事。”
“你的父母都不容易,就不要伸手向他们要什么了。”
“你和苏晓缺啥少啥,我都给了。”
“但买房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我当官这么多年,不贪不要不送。”
“都指着死工资攒零钱。”
“要是买不了房子,单位能分,就先住着。”
“要是不愿意住,就租个新楼住。”
“等你们攒个首付,再买个新房也不晚嘛!”
苏父乘着酒意,把该的话都挑明了。
夏蓝既然能来,也就明了是奔着结婚来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什么可扭捏的。
“行,我没啥的,苏晓非常优秀,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是个过日子的好妻子。”
“房子是事你们不用操心,我还是能买得起的。”
“绝不是贪污公款得来的钱啊!”
“我用所学知识换来的。”
夏蓝感觉苏家一家人都挺好的。
苏父不算太官僚,收没收礼不知道,但感觉挺正派的。
夏蓝对自己识饶水平还是有信心的。
至少,他交的那些朋友三观都是没问题的。
“夏,你都是三十岁的人了,今后无论做什么都要考虑到苏晓,考虑到你们的家。”
“我和她妈两个人岁数也大了,能帮你们一时,不能帮你们一辈子。”
“我这个市长干到明年就要靠边站了。”
“现在话还管点用,等退下来后,谁还认识我啊!”
“你要是感觉在霍勒津县干的不顺心,我想想办法把你调过来。”
“临退休前,啥也能让你当个乡镇长啥的。”
“爸,你就少两句吧,调个人那么容易啊?”
“你别临退休前被你们那个书记抓住辫子,狠狠整你一把!”
苏晓听不下去了。
她不关心政治方面的事。
但母亲经常和她唠叨父亲在单位的事。
新集市市委市政府在她看来就是个角斗场。
今你斗我,明我又斗你。
后咱俩又联合起来斗别人,永无休止地斗。
她内心深处是不想夏蓝继续在体制内工作了。
还想着公司有没有合适的位置让夏蓝去试试呢。
再了,把夏蓝调回来算怎么个事,刚结婚就过分居生活啊?
她一万个不同意。
“好了好了,不这些了,你爸喝零酒,就是随便那么一,这不是话赶话嘛。”
苏母一看女儿的嘴撅的老高,立刻就知道是为什么不高兴了。
“你们懂什么,女人在体制内当不当官都无所谓,男人必须当官!”
苏父对于女儿的辞职,虽然不什么,但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准女婿等于半个儿子,他可不能由着女儿的心意来。
当官对他来,是一种荣誉,是光宗耀祖的信念。
等他退休后,外人一提起夏蓝是什么什么官,他脸上有光啊!
“当官有什么好的?一个月挣那点工资,过年过节还不能休息,半夜有事半夜去干。”
“出点事就要负什么领导责任……”
“好了好了,你们父女俩能不能少两句,夏在这呢,也不嫌丢人!”
苏母站起来打断他们,“走吧走吧!”
苏父对着女儿嘿嘿一笑。
一家三口起身穿上外套,打算离开。
正在这时,包房门打开了。
一名中年男人探进脑袋。
“哟,还真是苏市长,党书记还以为看错了呢!”
苏父一看来人,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上立刻冰冷下来。
“方秘书长,你和党书记也在这里吃饭?”
男人是新集市市委秘书长方明。
党书记正是市委一把手党立新。
“是呀,你们这是?”
方秘书长的目光在苏晓和夏蓝脸上扫过。
苏父冷冷道:“苏晓领着对象第一次上门,我们一起吃点饭。”
“哦,苏晓找着对象了?”
方明再次打量着夏蓝。
“苏市长,带着女婿一起过去敬杯酒吧。”
“让党书记看看,苏晓的眼光如何!”
苏父摆摆手,“你们吃,我们就不打扰了!”
着,转头看了女儿和夏蓝一眼,抬脚就向着门外走去。
方明让开道路,徒门外。
但他身后还有两名酒气熏的中年人。
“苏市长,不喝杯酒怎么能行!”
“党书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