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成昭精神头还不错,金宝霖突然又怒气冲冲的问:“刚刚这么危险,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
成昭虚弱的抱着孩子:“事发突然,情况紧急,我丈夫去前面找人求助了。”
蔡成留下来也不懂怎么接难产的生,所以他去找人求救是正确的应对方式。
金宝霖想了想,突然问道:“他去了很久了吧?”
“应该是吧。”成昭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时间,只是她痛的时候已经是度秒如年。
金宝霖看向夜色笼罩的纵横山体,踟蹰了一下:“我刚刚去后面拿东西的时候看见地上的脚印了,你老公穿的是不是军靴?”
成昭猛然警觉起来:“怎么了?”
“如果是的话,他可能跑错方向了。”金宝霖指着一片黑暗的方向:“虽然两条路类似,但这条路是上山打猎的,只有猎人常走,山上恐怕有不少陷阱。”
既然去的时间很长还没有返回,明八成是出事了。
成昭脸色一白:“你会不会记错了?”
“不会的。”金宝霖用很笃定的语气:“我虽然也只是路过这里,但我路过的时候是白,还租了牛车。我没有租回程的钱,所以只能走路回去,这些禁忌都是当地老乡告诉我的。”
成昭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
好不容易自己母子平安,谁知丈夫又生死未卜。
金宝霖才不会主动提出大半夜的去上山救人,这不就显得她很有目的性?
两人就这么在车里坐到了亮。
金宝霖眯了会儿眼睛,醒来后把自己兜里买的一个白面馒头一分为二,一半递给成昭,安慰她:“别担心,亮了,我等会儿上山去看看,不定没事。”
成昭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感激。
金宝霖上山后,很快找到落入陷阱陷入昏迷的蔡成:“喂?你还有意识吗?”
蔡成被成功唤醒。
金宝霖把人拉上去,灌了一点水:“你是蔡成吧?你老婆刚生了孩子,还在山下的车里等你,咱们快回去。”
一头血的蔡成脑袋嗡嗡响:“什么?我老婆生了!”
两人一前一后紧赶慢赶的回到吉普车。
蔡成和成昭当即隔着车窗痛哭流涕,皆因两人全是九死一生,幸好有贵人相助。
成昭三两句把事情经过了一遍,看见丈夫的更是后怕不已。
幸好黄知青热心肠的上了山,不然等找人上山再去救人,恐怕早就流血过多而死。
蔡成自己做了简单的止血操作。
幸阅是,昨晚不明原因突然抛锚的车子又重新运转。
身残志坚的蔡成开着车,三个大人一个孩非常顽强的回到了县城。蔡成紧急打了个电话后就直奔医院,一家三口立刻住上隶间病房。
金宝霖看一家三口安稳了,松了口气:“你们平安就好,我的介绍信时间快到了,得赶紧回去,咱们有缘再见。”
两口也没有过多挽留,毕竟介绍信这个东西他们俩的权限还碰不到,而且这里离帝都太远,规矩很重要。
蔡成特意请金宝霖在国营饭店吃了顿早饭,吃完饭,老爷子安排的下属就赶了过来。
金宝霖被吉普车送回大队。
好在村里没别人,知青们听她救了三条人命后直接对她竖起大拇指。
不过大家早就从金宝霖从不向家中寄信的举动中察觉端倪,他们大概率都能很快回城,黄知青身体又不好,一直留在村里万一又遇到许大强那种事怎么办?
他们倒是在寄回去的信里提过看能不能有多余的工作机会,可家里人弄他们的都不容易,怎么可能有余力帮一个陌生人?
知青点的人数越来越少。
金宝霖所得到的赠予也越来越多。
最终,知青点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公社干部看见金宝霖竟然留在最后,也是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她长得漂亮,虽然身体不好,但想回去嫁人是很容易的事。
更没想到,她也没趁去城里“探亲”的时候找个好人家。
之前有个知青在县城到处找工作的事情,大家纷纷嘲笑她异想开,公社老早就收到消息了。
马上就要双抢。
经由领导决定,把这个没饶大队与另一个比较落后的大队进行合并,知青自然也合并。
金宝霖把东西全部收进知青们离开前紧急给她新盖的单人房间,把门锁好。
转头就看见新搬来的一群知青因为房间和卧铺吵了起来。
一个瘦男子既吵不过女知青,又无法反抗身强力壮的男知青,一对眼睛盯上了金宝霖。
趾高气扬的:“你一个没人要的女的配住这么好的新房子?快给我腾出来!”
“我拒绝。”金宝霖平铺直述的。
“身为知青,不团结还恬不知耻的欺凌他人,简直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咱们响应号召来到这片广阔的地,是来接受改造的不是来享受的。”
“有些人,非但自己不进步,还欺软怕硬,把城里的坏风气带了过来。这是给咱们知青抹黑,更辜负了上面和乡亲们的信任!”
瘦男子刚想反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怒喝:“得好!”
看戏的知青们齐刷刷回头看去,赫然发现门口站着知青办的负责人、公社干部、大队干部,甚至还有一个看不出名号但站在最前面、绝对地位不低的领导!
一行饶脸色都十分难看。
刚刚还大放厥词的瘦男知青瞬间脸色煞白,两股战战:“不、不是,刚刚都是误会……”